《[综武侠]涉水》过青山

22、不速之客（上） 从头到尾好

　　温柔拍了拍田纯的肩膀，道：“没事的！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看来每个人都可能会有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去，好事的人只会想要一探究竟，而作为朋友的她就算好奇，也会拿捏好其中的分寸。

　　六分半堂今日没有需要田纯处理的事，二人随便在堂里转了转后就又回了棋院。
　　毕竟棋院才是她们真正的家。

　　到了门口，温柔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扶着苏梦枕下了马车，还帮他撑伞，苏梦枕掩嘴咳嗽一声，她又急忙拍抚他的背，活像苏梦枕的老妈子似的。
　　此人正是温柔的师傅，红袖神尼。

　　红袖神尼看到温柔，笑道：“阿柔，你可算回来了，我和你师兄等了你好久。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吗？阿柔平日里素来顽劣，没有给姑娘添什么麻烦吧？”

　　田纯淡笑道：“温柔行事虽然大胆，但粗中有细，她不会给我添麻烦的。”

　　这话说得红袖神尼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被温柔打断，她道：“师傅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红袖神尼道：“看你这孩子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么？”

　　温柔有种不好的预感，红袖神尼向来对她十分冷淡，像现在这么热情的样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红袖神尼顿了顿又道：“是你师兄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我正巧想来看看你，我们就索性一起来了。”

　　红袖神尼的话温柔是一个字都不信，师傅都被他都找来了，看来苏梦枕找她“商量”的事情非同一般啊。
　　她冷了声音，道：“那就去屋里说吧。”

　　温柔走在最前面，后面则跟着搀扶苏梦枕的红袖神尼，直到将苏梦枕扶进屋内坐下，红袖神尼才出了屋子关上门。

　　田纯看得出这三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但这毕竟是温柔自己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她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想着只要温柔开口，她说什么也要把这两个人都给赶出去。

　　“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田纯扭头，见红袖神尼也坐在了她的对面。

　　“田纯。”

　　红袖神尼讶然道：“田纯？没想到姑娘竟然就是六分半堂新上任的总堂主。呃……贫尼只是随口问一句，既然田姑娘与阿柔是朋友，那阿柔是不是……”

　　“你是想问，温柔是不是已经加入六分半堂了是吧？”田纯最讨厌红袖神尼这种话只说一半，剩下的内容还要别人猜的人，“我和温柔能成为朋友跟六分半堂没有关系，纯粹是因为我们相处得投契。我成为总堂主后也不会特意招揽温柔进六分半堂，她想加入我很欢迎，她要是不想，我们是朋友这件事也不会改变。不是所有人交朋友都只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至少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红袖神尼强笑道：“田姑娘说的是，是贫尼唐突了。”

　　田纯再懒得跟红袖神尼说一个字，干脆闭上眼养神。红袖神尼见她这样倒也算识趣，一时间整个院子安静极了，只偶尔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我不会答应的！”
　　温柔带着怒意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接着她打开门，道：“苏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这人武功一般才疏学浅，实在是帮不了你这个忙。请！”她手心朝上指了指门的方向，明显是要送客的架势。

　　田纯和红袖神尼都站了起来，红袖神尼道：“阿柔，你做甚生这么大的气，怎么能和你师兄这么说话呢。”

　　温柔闭了闭眼，又是这样，不管苏梦枕做了什么，她只要对他态度上有一点不尊敬就是她的错，红袖神尼指责她，苏梦枕假惺惺说不妨事，一副他很无辜又大度的样子，从头到尾好像只有她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

　　苏梦枕要她做的事情红袖神尼肯定知道，她忍不住猜测，以前红袖神尼会不会也是知道苏梦枕做过那些事的？
　　她们都知道，可她们还要那么对她。凭什么！

　　温柔冷声道：“我不想再说第三次，两位，还请回吧。”她连一句师傅都不想叫了。

　　红袖神尼搀扶着苏梦枕从屋子里出来，然后加重了语气喊了声“阿柔”，道：“你师兄时日不多了，但他放不下金风细雨楼，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他。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你就算不愿，也想想你师兄在你小时候对你的照顾，师傅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照顾？是指苏梦枕贪玩把她遗忘在风很大的后山，害她病了半个月的那种照顾吗？还是指他把蛇放到她的后领里，吓得她连夜发高烧的照顾？她至今都还记得那种冷冷的、带着黏腻的感觉，以至于每次想起来就会想吐。

　　田纯注意到温柔的不适，她走到温柔前面，道：“两位如果还不离开的话，我就要叫人将两位给‘请’出去了。”
　　她可是六分半堂的总堂主，她的话在场的人都不敢不信。

　　红袖神尼还是不甘心，道：“阿柔……”
　　“滚！”温柔猝然暴喝了一声，她的右手猛地锤向石桌，石桌不堪重负“嘭”地碎裂开来。

　　苏梦枕轻轻拉住红袖神尼的袖子，对着她摇了摇头。

　　红袖神尼看了一眼温柔，最终还是和苏梦枕离开了棋院。

　　他们走了之后，田纯将有些失魂落魄的温柔推到屋子里，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右手上的伤口。

　　“太可笑了。”温柔喃喃道：“要我照拂金风细雨楼，我说那我以什么身份呢，你知道苏梦枕怎么说么？他说我是他的师妹，师妹做这件事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呵，他死了之后就只有一个杨无邪顶着，到时候楼里的局势会有多乱不用我多说，一个’苏梦枕师妹‘的头衔就想打发我？当我很稀罕呢！”

　　她忽然又高兴起来，道：“田姐姐，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么？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你把金风细雨楼给我，让我做楼主，我一定把金风细雨楼管理得好好的。他当时脸就青了，推拒说他知道我不喜欢管这些，我说，那没关系啊，我不想管了就把金风细雨楼给田姐姐你，反正金风细雨楼已经是我的了，我爱给谁给谁。”

　　田纯勾唇一笑，她可以想象到苏梦枕听到温柔这句话时，想要发作却不得不忍着的神情。

　　温柔感慨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田姐姐你，你之前在六分半堂说，男子做得的事情，我想做那就去做。其实苏梦枕提出让我照拂金风细雨楼的时候，虽然我的第一感觉是抗拒，但是有那么一刻，我下意识是想要答应的，没办法，他这次搬出了师傅，而我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违背过师傅的意愿，一直都是她让我做什么，我就照着做，不敢有半点反抗。

　　也是奇了，在我要答应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你说的话。我想是啊，如果是白愁飞，他会什么都不要求就答应么？肯定不会的。不仅如此，很可能苏梦枕还会直接把楼主之位传给他。我是对什么楼主之位不感兴趣，但这并不是让我做冤大头的理由。”

　　田纯有些惊讶，竟是因为她么？她抬头，正好对上温柔灿若星辰的一双眼。
　　平日没有注意，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会跟着弯起来，看上去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温柔且坚定。
　　此时这双笑眼正看着她，道：“所以我拒绝了。田姐姐，谢谢你。”

　　田纯有些不自在，道：“没什么的，我只是……说了一些我的心里话，倘若你自己想不通，那么就算我说再多也只是说说罢了。”

　　她们互相瞧着对方，“噗嗤”一声都笑了起来。

　　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倒是我刚才怒意上头，把院子里的石桌给拍碎了，真是不好意思……”

　　田纯毫不在意地道：“那有什么，再添置一个就是了，我现在可不缺钱。”

　　温柔作恍然大悟状，道：“对哦！那以后我就跟着田姐姐你吃香喝辣了！”

　　田纯笑道：“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