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以前》primexia

3、困夏 “夏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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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告诉于素华又多了四个人的时候，于素华挺高兴的，老人喜欢热闹，还嘱咐夏初多做几个菜。
　　因赶时间不能太晚吃饭，夏初回来就一头扎进厨房。
　　傅今莫觉得或许她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准备将四人安顿在客厅里再倒被水，结果发现自己初来乍到连烧水壶都不知道在哪儿。
　　打算回身去问初夏，便猛的感觉脸颊一冰，刚刚问她话的女孩子拿了一厅气泡水给她。
　　等转头一看，四个人都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了饮料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喝。
　　傅今莫：……
　　“听夏初说你刚来？”沙发坐不下，封兮暮干脆搬了两个矮凳，她自己一个傅今莫一个，“那你定不知道我们，我叫封兮暮。那边那个留长发的男孩子叫谢烟，中间那个带眼睛的叫姜以理，最右边坐着的那个叫沈铭。我们都是滑冰的，于素华是我们的老师。”
　　“哦。”傅今莫点点头。
　　其实她不大在意夏初的四位朋友，她觉得手上这杯汽水的味道很不错，甜甜的，也没有普通汽水在喉咙里炸开来的辣味。
　　但听到关于外婆的事情傅今莫还是留了个心眼。
　　她确实还是有些紧张的，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外婆了，再加上十岁前和外婆共处的时光她都忘了干净，她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外婆。
　　妈妈说她性格变化很大。
　　但妈妈从来没说话她从前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何时有人把电视打开了，是五频道，正好在播一场国内的花滑比赛，傅今莫被声音吸引了目光看过去，然后就见那四个人见了鬼似的把频道切到了新闻联播。
　　于素华就是那时候回家的。
　　门拴一动，一个穿着藏青色polo衫的老人就走进来，她矮矮胖胖的，但背挺得很直，眉眼带笑一副和善老人的样子。
　　四个来蹭饭的一见到于素华，都齐齐地大喊一声，“于老师好。”
　　末了，殷勤地迎上去，又是拿拖鞋又是倒水，还把沙发正中央的位置空出来给她。
　　夏初也给炖肉盖上盖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温声唤了句于老师。
　　唯有傅今莫呆呆地坐在小凳子上，尴尬地不知所措。她下意识求救一样地看向夏初，男生恰好回头，这才想起来傅今莫大约是什么也不记得了，慢步走过来，将她从板凳上拉起来。
　　“那是你外婆，你小时候和她住一起的。”
　　傅今莫点点头。
　　虽然夏初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多少关心，但傅今莫还是很受用，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儿。
　　方才，她当真是有些惶恐的，不知道开口要说些什么。实际上，这种腼腆在傅今莫身上是几乎不存在的，即使数次转学，她也能快速地和朋友们打成一片，但是此刻她却从骨子里不敢上前。
　　竟觉着许久未见有些尴尬。
　　犹豫着，老人已经高兴地朝她走来了，见到她不但没有半点生分，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小莫，来让外婆瞧瞧……”
　　那几分钟傅今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她的外婆很热情很和善，是好相处的，是爱着她的。
　　但是，为什么，在看到外婆的那一刻，她那样的慌张，不敢上前呢？
　　电视再度切换频道，傅今莫被外婆揽着坐在沙发上，四个蹭饭帮夏初上菜，等铺满了齐齐上桌。
　　桌子是四方形的，七个人一个挤着一个，于素华身边的位置被指定了傅今莫，夏初坐在她对面。
　　“今天怎么凑齐了有空来这里？”这话是于素华问几个学生的。
　　封兮暮抢先答：“赛季不是刚刚结束嘛，总教练特别给我们批了几天假。”
　　“可不是，封兮暮一放假就喊我们来找夏初！”
　　“可不是！”
　　男孩子，说了几句就开始起哄，一声高过一声，多是惊呼夏初和封兮暮何时才能在一起的。看反应，封兮暮偶尔脸红，夏初到还是淡淡的。那会儿，傅今莫融不进去，一直盯着饭碗里的几粒米，实在是觉得尴尬，便抬头去看夏初。
　　经过一整天的相处，她发现夏初虽然经常不理人，看着也是慵懒的样子，但对她却还不错，每每她快迷惑到脚趾扣地的时候，这人总是能来一句轻飘飘的解释，让她好受些。
　　这次傅今莫也打算向夏初求救，很巧的是，夏初竟然也在看她。
　　饭桌难得安静了。
　　大家都盯着夏初，因为这座佛要开口说话了。
　　“家里没饮料了，我和傅今莫下去买点。”
　　傅今莫：？
　　其他人：？
　　饮料很多，冰箱里全是，夏初这借口也太烂了吧，傅今莫看傻子似的看了夏初三秒。
　　夏初感受到目光也回看她，目光里大有，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的势头。
　　机智如傅今莫，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个逃离现场的机会，当即站起来附和道：“对，家里快没饮料了，我们下去买点。”
　　直到出门傅今莫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她看见夏初坦然地把门锁上，穿过台球厅自然走出单元楼，然后完美路过小卖部，走到一处破旧的游乐场。
　　接着，傅今莫就看见夏初坐在秋千上，还努努嘴让她坐在他隔壁的秋千上。
　　夜晚的风还是温热的，傅今莫坐上去，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一个不属于她记忆的夏天。
　　“夏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