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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九天神母 00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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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师闭目不答,静静等待死亡。
洛商叹了口气:“你要是不说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让害你的人逍遥法外,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什么意思?”炼丹师睁大眼睛盯着洛商。
“难道你就没想过,你只是一个炼丹师而已,你的职责应该是在宗门老老实实炼丹,可宗门为什么要派你出去执行危险任务,肯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啊。”
炼丹师心里一紧,开始思考此话的真实性。
速速回想关于当初执行任务的每个环节和细节。
越是想下去,脸色越是愤怒和不甘,显然,洛商的话对他心理冲击很大,起到的效果很明显。
也许是因为太过愤怒,导致气血攻心,血液像是喷泉一样开始大量自他嘴里喷出,整个脖子都被染红,衣襟也被打湿。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你可以选择不说,静静死去,只是,你死了也没谁会知道。”洛商一副悠哉模样。
即将死去的炼丹师犹豫不决。
周围寂静无声。
“我是青州天剑宗的。”炼丹师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我在宗门专门负责炼制新入门弟子所需要的‘凝神丸’,三个月前,门中突然叫我去一趟沧州,说是那边有一批很珍贵的药材让我收购回来。”
“我在门中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炼丹师,上面发话,自然不敢多问,就动身去了沧州。我还以为是多珍贵的药材,原来就是市面上常见的‘龙须草’和‘五指根’而已,这两种草药是炼制最低级的丹药,于炼气士没什么用,对普通凡人却能显著增延寿命。”
“当时我还疑惑是不是自己来错了地方,或者是宗门说错了,为此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来写了封信回去求证,六天后收到回信,地址没错,草药也没错。”
“我当时很生气,派来我收集这些草药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可我还是按照吩咐运送药材回宗门。”
说道这里,炼丹师声音提高了一些:“哪知在半路上遇到了伏击,来的是沧州镇魔司的人,我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二话不说,直接下杀手,跟我一起去的人全部都被杀了。”
“我拼了命的逃,可仍然是抵不过被追到,还好后面出现两个人救了我。”
洛商询问,“后面这两人是谁?”
“他们也是沧州镇魔司的人,不过他与来杀我的显然不是一路人,甚至还为我引开了他们,至于他两个后来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女娲回想起在山神那里,魔奴少年的经历,想来那两人已经是被灭口了。
炼丹师停顿了片刻,面色显露出复杂和悔恨,低声虚弱道:“我本就受了伤,人又在沧州地界,只能躲起来暗中疗伤,我的修为还达不到千日不食,手中的草药虽然看不上,可好歹能做饱腹之用,我就吃了一些……”
“后面你发现自己被感染了?”女娲替他说了一句。
炼丹师惨然一笑:“是啊,发现被感染时我还不怎么心慌,毕竟我的症状很小,小到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都是因为后来在山中遇见一只小松鼠,我见它与我在门中独养的宠物一样可爱,睹物思情,便喂了他草药。”
“松鼠便每天来找我,原本普通胆小的它居然不再吃松果植物,而是想啃食我的血肉,我发现它异常后好好检查了一番,是化魔的迹象。”
“我起初还不信,因为在沧州不可能有魔煞出现,又检查几遍,与化魔的征兆一模一样,而且看迹象才刚开始,我想到自己喂它的草药。”
说到这里,炼丹师又是一声惨笑:“我不得不接受自己也有化魔的可能,但我还是抱有侥幸,以我估算,我的伤势起码也要半月左右才好,可还不到八天就完好如初,感觉修为还提升了一截。”
“欢天喜地之余,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气海会毫无征兆的疼痛,你们知道的,对于炼气士来说,气海是根基,我不敢大意,内视气海,发现里面的法力在灼烧……直到这时候我才确认自己被感染魔血。”
“我立即写信,向宗门上报了自己的状况,岂料在回去的半路上居然被同门追杀,我一再解释自己的情况,可他们听都不听,我像是他们的生死仇人一样,对我一点留情的余地都没有。”
“还好是在宗门以外的沧州地界,他们对地形不熟悉,我才有机会逃出来……”
后面炼丹师怕暴露自己,整日在深山老林中与虫兽为伍,为了活下去想出各种办法,可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被抓到杀掉,加之后来又听闻沧州镇魔司被诛魔军剿灭的消息,更是坚定自己不能暴露。
可是气海中的法力每日灼烧的次数和时间逐渐增加,为了找到对抗方法,他尝试了自己能用上的一切办法。
最后想到宗门典籍中记载关于神魔古井生活的异兽,于是悄悄前往苍茫山寻找异兽残留下的一切东西,不想碰到同样化魔的小菊几人。
听到这里,后面的事情洛商女娲已经知道。
炼丹师说了这么多,已是有气出没气进,他费力看着两人:“但愿你们能替我报仇。”
洛商面无表情问:“那派你去执行任务的是谁?”
“是门中专门负责分配各类丹药的长老——赤霄真人。”
“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人派你出去吗?”
“没了。”
洛商忽然指尖凝火弹射到炼丹师身上,火焰熊熊燃烧。
炼丹师本就失去抵抗能力,眨眼间就被烧成灰黑,叫都没有叫一声就死去。
洛商长叹一口气:“你也算是个可怜人,就这样死去也算是种辛运。”
女娲不解,略微生气:“他哪里可怜了?就因为自己染了魔血,就像把其他人拖下水,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当然死不足惜。”洛商情绪有些低落:“我是说他也是被魔血毒害的人,其实有时候我在想,这魔血对我们神国危害如此之大,以神祖的能耐难道真没有什么办法消除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女娲面色冷了。
他居然敢质疑神祖。
“神祖作为古神,他的血液完全可以无伤消除掉被感染魔血的人,可为什么神祖就是不愿意……”
“住口!”女娲呵斥:“古神血太过强大霸道,就算是‘真神’境界的炼气士也承受不住,只要沾染一滴就会爆体而亡。”
洛商霍然转身紧盯女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亲眼见过?”
女娲不答。
“不说就算了,还是先回城里,把我们最新掌握的消息上报府主,让他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洛商转移话题。
“直接去天剑宗找赤霄不就完了。”
洛商升上高空化作流光远去,天空传来他带有嘲讽的语气:“那你就去天剑宗,我先回府衙。”
女娲还是不能违背,毕竟现在的洛商可是上司,他这么做应该有其道理,也化作流光紧跟其后。
一阵清风袭来,地上残余的黑灰飘散四处。
——
祁瑾很愤怒。
停职后缺少了修炼所需要的一切,法力增长几乎停滞,以他平庸的资质想要突破下一个境界简直是遥遥无期。
这也就罢了,偏偏俸禄也没了。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过着坐吃山空的日子。
身上的仙石马上就要见底了。
虽然有黄金白银无数,可那是凡人所用的东西。
自己堂堂炼气士,怎能用那些自降身份的东西?
要是让周遭炼气士瞧见岂不笑掉大牙。
可是他已经过惯了炼气士应有的生活。
曾经那些商铺客栈老远见到他都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自从镇魔司贴出关于自己不再任职的公告后,这些人的嘴脸立马就变了。
再也不会祁爷长祁爷断、下次再来之类的话,态度有些疏远生分,再也不能赊账了。
尤其是曾今自己的几个下属,其中一个已经顶替了自己的位置,碰面后也是很客气的打招呼,也不会叫上一声‘大哥’了。
这骤然产生的落差感让他开始不停审视自己曾今的一切作为。
他自问对待朋友和下属是很大方和纵容的,下面人出什么事自己也会主动关心解决。
最近的一次是其中一个下属在赌场背负了上百万的仙石,眼见期限将至又不能如数奉还。
上百万的赌债,靠镇魔司那点俸禄连利息都不够还,祁瑾先是去与赌场老板交涉,看能不能再多给些时限,谁知老板架子极大,说话更是不留情面: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看你的面子,你的面子连个屁都不如,时间到了没有如数还上,那我只能去镇魔司找傅首座唠叨唠叨了……”
赌场老板如此目中无人,气得祁瑾三天三夜没有睡觉,索性暗中请来青州以外的好友,联合在赌场赌博,输得老板家徒四壁。
最后跑来对祁瑾摇尾乞怜。
祁瑾还是顾念手下弟兄的情形。
手下弟兄也不客气,对赌场老板以牙还牙……最后赌场老板自杀,妻女被秘密卖到花楼接客。
可就是如此相待的一个人,现在也对自己爱理不理,想找他借点仙石更是先诉苦说自己过得如何清苦。
反过来还想找自己借一点……
嘭!
想到此处气不打一处,将手中酒杯狠狠砸下,八分满的酒水飞溅而出。
一旁跑堂的小二连忙走过来,“客官,喝酒还是不要动怒的好,故意摔坏杯子可是要赔偿的。”
祁瑾正欲破口大骂,身后响起一道爽朗声:“祁大哥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呀?”
声音很耳熟,随即起身会转,果然是他:“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