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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宫中受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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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卒很快找了两件红绿色衣袍来,云茧生接过去朝云景嗣眨了眨眼,道:“阿兄你且看好了。”
接着,她模仿孔雀的鸣叫声,先是吸引了它的注意,而后学着动物园饲养员的动作,张开手中的大红衣袍,用力挥动了几下。
起先那孔雀只愣愣的看着,等云茧生同时挥动红绿衣袍时,它忽的挺立脖颈,焦躁的在笼子里绕了几圈。
等云茧生再晃一下时,它的尾巴便慢慢抖动着竖了起来,而后在云景嗣的目瞪口呆中全部展开。
白孔雀开屏,云茧生其实也是第一次见,这尾羽像极了晶莹剔透的羽扇。
云景嗣好一会才缓过神,望着从容淡定的云茧生,不可思议道:“小茧你是如何做到的?”
“都是书中所记载的,我只是试一下。”云茧生耸耸肩,说的十分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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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快开时,云茧生才匆匆赶到广明殿,因男女分席而坐,她在殿门口便和云景嗣分开了。
赴宴的嫔妃贵女众多,看见云茧生进来,纷纷抬起头看过去。
“都快开始了才来,给谁摆架子呢。”四公主冷嗤了一声,故作姿态的扬起脸。
云茧生自然懒得搭理她,只径直走向最前面,跪伏下去向皇后行礼。
皇后见她还穿着昨日的衣裙,想到这是自己除夕时赏的,心中不由得一暖,温声道:“小茧快些起来,你看你冻得脸都红了。昨日本宫要你留宿雍华宫,你偏不肯,今日又来的这么迟,莫不是想多喝本宫几杯酒?”
云茧生知道,因四公主的有意刁难,皇后这是在替她解围。
便仍跪坐在地上未起身,笑着歪了歪头,道:“娘娘的酒自然最是好喝,那长宁今日若是醉了,可否再住在您宫里,到时候娘娘可不许嫌我。”
“你啊,快起来入座吧,整个宫里就你的嘴跟抹了蜜饯似的。”皇后被逗的嘴都合不拢,看向她的眼里尽是宠溺。
云茧生这才起身坐回齐婉宁身边。
“你今日的兴致倒是不错。”齐婉宁将手边的热茶推过去,轻声道:“快喝些,脸都冻红了。”
“不碍事的阿娘。”云茧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轻拍了一下齐婉宁的手背,小声问道:“阿娘,一会儿我与阿兄变个好玩儿的给您看可好?”
齐婉宁知道她这两个孩子最贪玩好动,微蹙起眉道:“你们两个莫闹出奇怪的事物。”
“阿娘且等着看就好,定不会惹您生气。”云茧生眼里仿佛闪烁着灿烂的星璨,脸上漾起似孩童般纯真的笑。
许久未见这样明朗可亲的女儿,齐婉宁一时有些失神,久久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好,清儿既这样说了,不论是何,阿娘都一定喜欢。”
“陛下到……”
宫人一声长唤,众人皆跪伏在地上。
“众爱卿平身,朕今日设宴抚恤三军,爱卿们只当是家宴,不必拘束。”
隔着层层屏风,云茧生看见一片明黄,她举着茶杯静坐在软垫上,等皇帝寒暄完。
幸而这皇帝话少,只说了几句便宣布正式开宴。
丝竹之声四起,贵女们不再好奇云茧生,改凑在一起讨论各家世子。
云茧生却并未放松,竖起耳朵时时注意那边殿里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宫女抚琴结束后,殿内才响起云景嗣的声音。
云茧生立刻坐直起来,仔细听着。
“陛下,臣已将此前擒获的永定神鸟带至广明殿外。”
云帝大手一挥:“那便快些抬进来,让爱卿们观赏一二。”
云景嗣未起,而是抱拳继续道:“臣还有一事恳请陛下应允。”
“说吧。”云帝饮完一盏茶,以为自己这子侄是要求封赏。
只见云景嗣抬手指向右侧的女眷席道:“臣的幺妹长宁,今晨偶然间发现了永定神鸟的另一玄妙之处,不知陛下可否应允她在殿内向您和众大臣们展示一二。”
听到云茧生也在殿内,云帝心中一喜,朗声道:“哦?长宁也来了?快出来让朕瞧瞧。”
刚拿起杯盏的云茧生突然被点名,忙咽下一口果酒,整理好衣裙走出去。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拜见皇帝,心里难免有些发怵,但想到此前的云茧生,她自幼生长于侯府,又时常出入皇宫。
若她遇到今日之事,定不会惶惶不安。
思及此,云茧生心里便也不惧怕了,她挺直脊背,面上微含着笑,从容不迫的行至云景嗣身旁,伏身行礼。
“长宁拜见陛下,陛下长乐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礼数周全,但通身气质与往日大有不同,云帝不禁疑惑道:“长宁啊,朕听闻你上月又淘气了,这回是趁你阿父不在偷跑进山猎狐,是不是还摔伤了身子?现下可已恢复?”
因不可直视天子,云茧生只能垂首低眉道:“谢陛下关心,长宁的伤现下已全部好了。”
如此淡漠疏离的回答,云帝难免有些不适应,但满朝文武皆坐于殿内,他不便多问,便回到方才云景嗣所提及的话题,问道:“好,那你说说,景嗣方才说的玄妙之处是何?”
刚问完,云茧生就倏然抬起头,莞尔笑道:“陛下莫急,待长宁准备好了,您一会儿便知。”
云帝点点头,言语间是不自觉的宠溺:“那你便去吧,与你兄长一同,让他帮你。”
“是!”云家兄妹二人一起齐身。
“来人!将神物抬进来!”云景嗣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看向殿外。
四名兵卒将那仍覆盖着黑布的铁笼稳稳抬放至大殿正中央。
“各位且看好了。”云景嗣抓住黑布的一角,用力一掀。
四下顿时响起惊呼声。
“世子所擒这是何物?”
“左大人方才定是没仔细听,景嗣世子早就说了,此乃永定国神鸟。”
“那永定国神鸟又是如何到世子手中的?”
朝中大臣果然也没见过白羽孔雀,不仅心中好奇,嘴中也在不停的提问。
但云帝不同,他明显早就看过了,现下只静坐在龙椅上,等大臣们观赏结束。
却不料这群大臣没完没了的议论了半天,竟争论起这永定的神鸟到漠北是否会变得不详。
“行了!”云帝终于等烦了,用指节扣扣桌面,冷声道:“你们看够了就让开,朕还等着看长宁变戏法呢。”
方才还吵的面红耳赤的大臣们瞬间低头四散开,回到各自的桌席前坐下。
云茧生失笑,心想这皇帝做的倒是有趣,说话时像个爱闹脾气的孩童。
云帝下了令,云茧生却没动作,云景嗣扭头看过去,见自家妹妹正站在那傻乐,心下顿觉的好笑,便只能轻声唤她。
“小茧,小茧,你发什么呆呢。”
“来了来了。”云茧生这才回过神,拿过宫人手中的袍子,对云帝盈盈伏身道:“陛下,长宁今日要变的戏法漠北应是见不到的,您可否让长宁的阿父阿娘也一同看看。”
“去唤吧。”云帝点头,对身旁的宫人抬抬手,视线又回到了云茧生身上。
只见她展开手中的绿色衣袍,轻轻一挥,笼中之物立刻仰头鸣叫了一声。
“哦?神奇神奇!”云帝立刻来了兴趣,从龙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殿中间,细细端详起了孔雀神鸟。
但神鸟不知此人是皇帝,一个扭身,将尾巴对着云帝。
“有趣!甚是有趣!不亏是永定的神物,看来它也讨厌朕!”云帝非但不恼,反而更大声了。
云茧生弯起唇,余光瞥见齐婉宁已端坐在了宣亲王身边,身后还坐着那位早晨还在因宫宴闹脾气的云景延。
“陛下且看好了,莫眨眼。”
御花园的场景重现,云茧生走到孔雀面前,低低叫了几声,而后用力抖动两色衣袍。
白羽孔雀再次开屏。
“妙……实在是妙!朕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禽鸟!快叫画师来看,叫他照着此景给朕画上一副神鸟展尾图!”云帝围着笼子转了好几圈,连连称奇。
而云茧生此刻已靠坐在了自己家人身边,嘴角微微翘起,问道:“阿父阿娘可还喜欢。”
齐婉宁也很是惊奇,道:“阿娘也未见过此景象,方才听你阿兄说这神鸟名叫孔雀,只是清儿你为何懂得这御神鸟之术?”
“是啊,阿父也想知道。”宣亲王跟着附和。
云茧生心中喜悦,却仍淡抿着唇,轻轻将自己的裙摆散开,娓娓道:“自然是从书中习得,阿父阿母可知有句话叫做,书中自有黄金屋?”
“好一个书中自有黄金屋!长宁今日深的朕心,有赏!”云帝不再围着笼子转了,突然大笑着转向宣亲王一家。
云茧生忙支起身体跪好:“长宁今日不是为了得赏赐,原是想让陛下皇后和众将士们看着一乐。”
“做的好自然要赏,朕今日本就为了犒赏三军,长宁方才所说的书中黄金屋,更是给世家子弟做了表率。”云帝敛去脸上的笑容,帝王之气顿显。
而后不等云茧生接话,云帝就背着手重新坐回龙椅,正色道:“长宁郡主柔嘉淑顺、聪颖淑睿,今晋为正三品郡主,赐锦缎千匹、黄金百两、郡主府邸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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