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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永定国神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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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多备些吃食和炭火,还有药房那些器材,都要挪过去,家仆倒是够了……”
夜里,云茧生睡不着,躺在榻上思索如何重新布置别苑。
万籁俱寂间,外间的窗户吱呀响了一声。
她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慕云澹来了吧。
云茧生随即瞪起双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那声过后房内便没了其他动静。
过了片刻,外间的檀圩似是被吵醒了,耳边响起她窸窸窣窣的关窗声。
“渍。”云茧生翻了个身,想骂自己。
她的院子里此时至少有十个护院,慕云澹就算长了翅膀也进不来,更何况他也没有。
房内就这样又重新恢复了沉寂,看着烛火跳动的影子,云茧生又不自觉的思衬起明日的宫宴,身体愈发疲乏,终还是抵不过困意的侵袭睡了过去。
夜逐渐深了。
吱呀……
云茧生在黑暗中倏然睁开眼。
这回肯定不是野猫。
鼻尖飘过阵阵血气,她不禁蹙起眉。
都几日了,怎还不换衣衫?
脚步声在桌前停下,隔着层层床幔,云茧生微抬起眼,看见一道颀长的背影。
虽只在马车里见过一面,但她能断定此人必是慕云澹。
只是他停在那以后就不动了,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云茧生心中好奇,却只能静躺着不动,恨不得把耳朵伸长过去听听慕云澹到底在干什么。
就这么过了半晌,他终于有了动作。
似是拿起了桌上的凝血胶。
“还行,知道那是瓶药。”云茧生心下这才松了口气,待慕云澹走后重新闭上眼。
下午回府后,她有意换掉原先盛放凝血胶的瓶器,还在上面写下“凝血胶”三个大字。
又专门找了件她穿过的衣裙让檀圩拿去厨房沾上鸡血,入睡前特意将那衣裙放在桌边的凳上。
做出她受了伤在上药的假象。
而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能让慕云澹放心的拿走凝血胶,去治治他自己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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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因要提前入宫,不到卯时檀圩就将云茧生叫了起来,备好热水等她洗漱。
“我昨夜睡的不好,醒了好几次。”云茧生勉强撑起精神,翻身坐起来,刚要打哈欠就发现沾着血渍的衣裙不见了。
困意瞬间就没了,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下去。
果然,桌上空着,椅凳上也空着。
“我衣裳呢?檀圩你收走了吗?”云茧生在房内转了一圈,连衣裙半点影子都没看见。
檀圩摇头道:“郡主昨夜不是命奴婢将那带血的衣裙放在椅凳上了吗?”
云茧生怔愣住,是啊,这房内除了她和檀圩以外,并未有他人来过。
不对!昨夜慕云澹来了!
可总不会是他拿走了吧……
但他没理由拿那脏了的衣裙啊。
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有家仆在院内高声通报:“郡主,景延世子的马车已备下了,唤您快些梳洗。”
“知道了,你让兄长稍稍等会。”云茧生平白又给自己添了堵,只得叫檀圩快些给她梳髻换衣。
此趟走的甚是着急,加上云茧生无心打扮,就仍穿着昨日的衣裙。
这样急匆匆的赶去,待到王府门口时,云景延也已在马车里等了半个时辰。
“兄长今晨可好。”云茧生踏上马车,一进去便弯起眼睛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云景延该懂吧。
只见闭目养神的云景延睁开眼,面无表情,先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冷声对赶车的宣睿道:“走了。”
好心打招呼的云茧生被泼了盆冷水,只好干笑两声,默默在旁边坐下。
局促又紧张,心中还不甚理解。
为何今日云景延的气势这般凌厉可怖。
前两次与他相处时,他还挺和煦的,虽不似和云景嗣一般熟稔亲昵,但也不像今日如此阴森。
马车在城中稳稳前行,路过菜场的时候,一声鸡鸣打破车内的冷寂,云茧生抬起头,看见云景延的眼睛又闭上了。
“这人有起床气。”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毕竟现在才到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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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一路紧赶,待到宫门口时,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小茧!”
还未下车就听见云景嗣的叫声。
一听是救星来了,云茧生便也顾不上搭理车里这尊阎王,提着衣裙兴冲冲的下去。
“阿兄怎么到宫门口来了。”她扶着云景嗣站好,仰起笑脸问他。
“当然是来接你。”云景嗣整理好小妹歪扭的簪子,轻点她的鼻尖,朗声道:“宫宴还早呢,阿兄先带你看个好东西。”
云茧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跃跃欲试道:“走走走,阿兄我们快些走。”
说罢,两人连招呼都不打就要跑,硬是把另一位给忘到天边去了。
这时,马车里的云景延终于出来了,他叫住兄妹二人,冷脸沉声问道:“天都未亮透,不去给皇祖母请安,景嗣你着急带清儿去做什么?”
云茧生扁着嘴,反驳道:“皇祖母那不能午时再去吗?”
“不能。”云景延一步不让。
兄妹二人贪玩未果,只得老实跟在云景延身后,步行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他步履平稳,云茧生也跟着放慢速度,隔了一段距离后才小声叫云景嗣:“阿兄,你不觉得兄长好生奇怪吗?明明昨日我去找他时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阿父都没这么凶。”
云景嗣早就习以为常了,耸了耸肩道:“你忘了吗小茧,兄长每逢早起必动怒,尤其是军休在家时,”
云茧生不服气:“那也不怪我啊,是陛下要设宴,有本事去……”
“嘘嘘嘘!”云景嗣见她要胡说八道,忙一把捂上她的嘴。
云茧生只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抬抬手表示她不再说了,云景嗣这才堪堪松开她。
三人穿过长长的御道,终于行至寿康宫,云茧生走的头痛脚痛,心想终于能歇会了。
结果被守宫的老嬷嬷拦在门口。
“太后昨日彻夜诵读佛经,此时还未起,世子郡主等宫宴结束了再来请安吧。”
身后二人俱是无言,只面无表情的盯着最前面的云景延。
迫于压力,云景延此时已然晨起的怒气,转身对云茧生勾了勾唇,才和声对云景嗣道:“景嗣你方才说要带清儿去何处,现下便去吧,只是别忘了一会还有宫宴。”
云茧生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
虽然嘴上发着牢骚,但他们仍然兴致高涨。
云茧生被云景嗣扯着衣袖,大跨步向前走,两人看上去很是着急。
“阿兄,你说的好东西到底是何物啊?”
“是个顶有趣的宝物,今日是要在宫宴上供大臣们看的,陛下将它放在御花园里,命我看管。”云景嗣嘴角微微翘起,看上去比云茧生更加期待。
“老虎,狮子,还是狼?”云茧生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这入了冬的漠北能有什么她没见过的东西。
“定是小茧从未见过的。”云景嗣仍是不说,还走的更快了些。
一路疾赶终于到了御花园,远远就看见几排兵卒围着什么器物。
“世子,郡主。”
看守的兵卒看见云景嗣,齐齐让开路。
云茧生这才看清楚,他们看管的原是一个盖着黑布的巨型笼子,
只是看这笼子的大小,以及他们严阵以待的架势。
云茧生抿起唇,忍不住猜想着,这里面该不会关了慕云澹吧……
云景嗣并未注意到小妹紧张的神情,大手一挥命令道:“把黑布取了,让郡主看看这里面的宝物。”
三个兵士随即一起掀开黑布,云茧生也下意识眯起眼,寂然无声之间,她看到一只雪白的孔雀翘着尾巴在笼子里喝水。
云茧生:“……”
其实方才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五种营救慕云澹的方法。
结果就这?
“怎么样小茧,你定没见过此物吧!这可是永定的神鸟!此役永定国为了给漠北扣上天降不详的帽子,特意带着他们的神鸟出征,没想到战败了,神鸟也被我们给缴了!”
云景嗣讲的意气风发,还捻了一把杂草放在云茧生手心里。
示意她走近些看。
“是,是啊,没见过。”云茧生哭笑不得,生无可恋的看着笼子的孔雀。
心想此时若是它能开个屏,这漠北人是不是得疯啊。
不过漠北处在苦寒之地,没见过这长于热带的孔雀也实属正常。
云景嗣兴致勃勃,云茧生不好扫他的兴,便俯身观察了一番道:“阿兄,我曾在书中看到过此物,名孔雀,它食稻谷或草籽,这杂草定是不吃的。”
见小妹喜欢,云景嗣也来了兴趣,随即招呼手下:“你们两人速去找稻谷和草籽。”
“等等!”
云茧生又忽然想到上一世逛动物园时,饲养员为让孔雀开屏,时常拿红绿色逗弄,或许在这也能试试。
她明眸微动,指了指笼子道:“阿兄可想看看更奇妙的?”
云景嗣立刻心领神会道:“小茧需要什么,说出来即可。”
云茧生粲然一笑,称叹道:“阿兄最是懂我。”
而后对那两个小卒道:“你们再去找件红色和绿色的布匹来,衣袍也行,只要颜色鲜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