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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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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明立住脚,把火灭了,定睛一看,那边有几团幽幽的火光,地上虽是漆黑的,但在火光的映照下还是能看见地上竟有黑影一动一动的。
雪蛋也是立在原地,两只眼睛里的光暗沉下来,那三条尾巴竖了起来。
有人!
不,不是人!
沧明身上的绪光微微颤动,沧明知道,这是绪光感到附近有鬼气所产生的。两人一猫极其默契的蹲在隧道口的阴暗的角落,细听着那一边的动静。他们的位置极为巧妙,再加上洞中光线昏暗,他们能清楚看清洞外的情况,别人却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司倾一身黑衣,与这黑暗更是融合在了一起,若是有人在他们旁边,可能也不会轻易看出这里居然有一个人。
雪蛋也极其反常,跟沧明平日在天庭里所见到的不一样,格外的沉稳,没有多手多脚搞些其他什么动作。沧明格外的意外,这是雪蛋在危险的环境下启用的另一种状态?
可那边并未有什么情况发生,他们所看见的那黑影是两个小鬼。那两个小鬼只是从这里经过,来回走动,他们身上的衣着只是极为普通的衣服,手上却又拿着一柄刀,看来是他们是派来这里巡逻的。
那两个小鬼并不对他们造成威胁,但沧明的心却焦急起来,眼前所见皆是真实的,这就说明即墨连多多少少跟这些鬼魅有脱不了的关系。可即墨连平时一身正气,从不与妖魔为伍,不像是会勾结这些东西的人,况且自己与他相交多年,对他更是了解之甚,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苦衷?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背,沧明一颗紧绷的心平静了不少。司倾将他的手拉过,反过来,另一只手用着指尖在他手心上写字,沧明辨得,司倾在说:“我上去,将两个小鬼拿下。”
接着,就见到一袭黑衣一闪而过,雪蛋也跟着冲去,沧明以为雪蛋是上去捣乱,想上去拉住,但沧明追出洞口是,却看见司倾竟以极迅速将那两个小鬼拿下,踩在脚底,那两个小鬼发出一阵惨叫,沧明一个凶狠的眼神威压之下,他们吓的不敢出声,把即将喊出的声响生生逼回了喉咙,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
雪蛋立在司倾脚下,也用凶狠的眼光直直盯着那几只小鬼。沧明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才是主人与宠物的关系,而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小小,我好怕啊!”一只小鬼忍不住的颤抖。
“大大,你别抖啊,你一抖,我就更害怕了!”
“真是惨啊,你欠我的钱就这么不用还了啊!”叫大大的鬼一声哀嚎。
“只……要我们不死,我就把……把钱还你!”
“你犯什么傻!我们已经……已经死了呀!”
接着两只小鬼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
“……”
司倾沉声道,“你们可以别出声了吗?”虽说着请,但语气十分阴冷,带些微微的怒意,两只小鬼见到这情形,齐齐闭了嘴。司倾转过头,面色柔和几分,轻声道:“沧明,你要问他们什么就问吧。”
沧明走过,低下身子,道:“你们好好回答问题,不然要你们魂飞魄散!”
那两只小鬼很是用力的点头,表示遵从。
“这是哪里?”
“余州河河底!”两个小鬼齐齐道,表情也如出一辙。
“那你们又是效衷于谁?”
“我们的大王,一只大水鬼!”
“水鬼?你们知道他叫什么吗?”
“常因!”
“他现在在不在这里面?”
“不知道,大王的行踪我们不清楚,我们只是在这看守的。”
沧明又焦急的问了一句,“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如我一般年纪,一袭青衫的男子?”
两个小鬼相视一眼,并不是交流什么暗号,而是向彼此确定一下,紧接着道:“没有!”
沧明眉目一沉,怎么会没有?沧明却是起身,不再问话,沧明见这两个小鬼挺老实的,应该没做过什么恶事,不必对他们赶尽杀绝了,对司倾轻轻道:“把他们打晕吧!”
司倾两脚用力踩下,那两个小鬼的头如气球一般极富弹性弹起来,落地时果真晕了,待到司倾挪开脚,雪蛋在他们头上也狠狠地蹦了两下,发现居然不会跳了,愤怒地叫了一声,双爪齐下……
两人一猫接着往这地洞深处走去,空中弥漫着湿凉的水汽,沧明细细一听,头顶有哗哗的水声流过,这却是是在河底的一个洞里无疑了。沧明也把余州城边的水患联想在一起,看来这件事跟这只水鬼逃不了关系,既然是鬼怪做乱,不是天灾,帝君应该有派人来处理吧。
洞内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也并未见到什么巡逻的小鬼,只有凹凸不平的洞壁,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意。沧明不禁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飞来,而司倾也快速护到他身后,沧明转身一看,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司倾手中握住一只黑漆漆的箭,尖利的箭端闪着金属独有的光泽,而那光泽被一种红色的液体所覆盖,但还是透露出无法抵挡的锐利,好像穿透一切般。
沧明心下一急,拉住司倾的手,掰开一看,“你受伤了!”
司倾脸上无痛楚之色,淡淡道:“没事!”说罢,司倾那只受伤的手用大几分劲,拉过沧明,身子往地上一躺,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沧明从两人缝隙中一看,地上赫然多了许多只冷箭,好险!
沧明立刻起身,抽出绪光,将司倾狐在身后,紧接着又有几百只森森的箭雨喷射而来,带些千钧之势,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沧明立刻捏了个决,幻化出一道屏障将司倾和雪蛋护住,可是自己身后一道黑影猛地窜到自己前面,手上已然多出了一把森然的长剑,闪着幽幽的红光。
“司倾,小心!”沧明说出口之后,发现有点多余,司倾剑上红光大盛,在空中行云流水般挥舞之剑,剑光所到之处,那箭瞬间被削成了碎屑,他的剑用的格外灵动,仿佛不是在抵挡着箭雨,而是在舞剑一般,格外从容,就好像危险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沧明也不能干看着,也上前截住住零零箭雨,可不免还是有几处微微地擦伤。接着,箭越来越少,停了下来。
可这时司倾几步跳上,一把剑往沧明头顶劈去,沧明全然不惊,只听见噼啪一声巨响,几颗碎石纷纷落下。沧明也跳起,起身迎上,只见先前的箭雨变成了一阵石雨,轰隆隆像雷鸣一般,如暴风席卷而来。之前的箭并竟只是快,并不重,可现在这石头不仅快还重,两人招架了一番,有些吃力,汗水从额角顺着面部的轮廓滑落,再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被砸成肉酱的!
一颗石头轰然像雪蛋砸去,沧明和司倾眼下两人自顾不暇,抽不开身,沧明只能焦急地大喊:“雪蛋,快躲开!”
可是,那石头生生砸下,雪蛋并未逃开,只听见一声惨叫,沧明的心当即凉了半截,手下的动作不由慢了些,几次石头险些砸中,都是司倾不顾自身危险替沧明挡下。
沧明眼中湿润起来,鼻尖一阵酸涩,虽说自己平时总是嫌弃雪蛋,但多年的朝夕相伴,自己已然把雪蛋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现在……自己……雪蛋……沧明扑过去,想挖出雪蛋,司倾没有叫住他,默默为他地方飞来的石头。
沧明眼中滚落几颗泪水,一阵懊悔,不该带它下来的!不该的!不然就不会……心中涌上一阵又一阵的悲伤,一颗心生生抽痛,呼吸也停滞了几下,自从自己阿娘死的时候自己再没这种感觉,没想到多年以后,也就是如今却……
耳边是司倾手上的剑与石块碰击发出的铿锵之声,沧明稍稍收了神,不能再让司倾也受伤了,准备专心应对,可耳边又传来一声猫叫,沧明以为是幻觉,但还是转头一看,一颗心又再次兴奋起来!
“雪蛋!”
压着雪蛋的那块石头已经被它震得粉碎,雪蛋周身一团白光包裹,瞬间照亮了整个洞,随着雪蛋一声洪亮的猫叫,它的身体胀大了数倍,三条尾巴一扫而过,挡住了络绎不绝的石雨。
沧明抹了一把眼泪,快速跑过,抱住了雪蛋庞大的身躯,心中不断的欢喜,可是紧接着耳边又再次炸开一声巨响,沧明以为前面又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之时,他感觉脚底一空,冷不防脚底竟出现了一个洞。
来不及多想,自己和司倾还有雪蛋掉进了一个深深的洞里,然后洞顶瞬间关闭。掉落停止时,并没有如约而来的痛感,雪蛋用它巨大的身体给他们两个当了肉垫。
沧明鼻尖又是一阵酸涩,赶忙从雪蛋身上下来,而雪蛋也变回了原状,小小的,可怜兮兮的一团,沧明蹲下,把雪蛋抱在怀里,小心翼翼。
雪蛋低低发出几声猫叫,已不像平日一般那样有活力,应是受伤了,沧明温柔地用手抚摸着雪蛋,心疼道:“乖乖的,等我们出去,就给你买小鱼干吃!”
耳边传来一阵冷笑,门口立着一个黑衣男子,眉眼锋利,周身透露出阴冷可怕的气息,他语气嘲讽带些压不住的得意,道:“你们还出得去吗?”
沧明抬头透过门口那几根粗大的木桩一看,眉目一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黑衣男子,道:“你是何人!”
“你们闯入我的地盘竟还问我是何人!”那人语气一阵阴森狠毒,像是要把他们撕碎一般,带些极大的仇恨。
沧明恍然大悟般,惊讶地道:“你是常因!”
“呵,先前的帐还没好好算呢!把你们弄进来真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但你们也立马要成为我的下酒菜了。”他一摆衣袖,眼里一阵阴狠!
算账?自己什么时候跟他结了仇,可转念一想,道:“你是那天林子里的那只恶鬼?”
他没有急着承认,但沧明看他做的这种种,显然就是了,沧明又道:“是你从城中引诱我们到这的?”他既与自己有过节,假扮即墨连把他引到这不是不可能。
常因表情一滞,反驳道:“谁引诱你们了,不是你们这两只瞎了眼的死耗子乱闯到我的地盘吗?自投罗网!”
沧明纳闷,这常因也没有理由说谎,就算说了,推脱这个对他有什么好处吗?白费口舌罢了,沧明也没再追问!
难不成真的是即墨连?
见他蠢蠢欲动,沧明警惕起来,握紧绪光剑,道:“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亲手杀了你们,报那一脚之仇!”说罢便破开那几棵堵住洞口的木桩,动作极其狠毒,一只手上森然多了一把长剑,朝他们呼啸而去!
沧明想起身举剑挡下,可身子一软,竟使不出力气,这到并不是什么体力不支的原因,这空气中应该没有下毒,要是有下,他自己应该也受波及。自己全身上下只有几处被箭擦伤的口子,应该是箭上有毒,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洞口突然出现一袭青衫,大声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