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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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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光啊,这次任务十分重要,你如果完成的好,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帝君一副语重心长地说,眸里是看不清的深邃,还有隐隐的期待。
“等等等下?!”沧明脑子里嗡嗡响,话都开始结巴了,“去……去,乌,乌鸣山?”
“对,纵观整个天宫,只有你最适合了。”帝君一手搭上沧明的肩膀,沧明复杂的心也随着咯噔一下。
帝君委任固然不可推辞,把握这次机会也有可能从后勤转正,说不定阶品一升就是几阶,也有可能跟那即墨连肩并肩了。
可这任务危险系数有点大啊!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这条小命就没了。
帝君居然派他去乌鸣山那个心狠手辣的魔头那里当卧底!!!
那个魔头是三十年前诞生的,名叫穆尘,身着一身黑衣,手执一柄长剑,干掉了下界几个为祸一方的小妖王,风声雀起,从此就地称王。一朝为王,万妖来朝,因他常年一身黑衣,故而得了个称号,黑妖王。呃……这名号是有点简单粗暴了,但很多人都这么叫,所有人都这么叫了。还有就是十年前,他还霸占了乌鸣山,在那上面建立行宫,还于山下布了一层毒雾,凡是任何人靠近就会死,小妖小怪也一样,要是稍微有点道行的,中了那毒雾,虽然不至于死翘翘,但不专心花个三年五载把余毒逼出来,那也慢慢等死吧。
原本这乌鸣山是凤染公主的管辖的地界,但那时那个魔头没有像那些个往常的妖魔一样,带着一般小弟冲上山,打个昏天暗地,而是堂堂正正约战凤染,赌注就是这乌鸣山,赢了的话就把乌鸣山让给他,输了的话自己愿意交由天界处置,绝不反抗。凤染豪爽的应战了,两人于乌鸣山上打的一阵石破天惊,最终凤染还是败了,只能交出乌鸣山,并承诺再不干涉乌鸣山的任何事,若是他残害这山下的百姓,自己还是会回来算账的。但有一些神官就是爱打抱不平,看着这凤染公主被那魔头欺负了,一方面心疼她,还有一方面一些认为杀了这魔头,从此就风光无限了!
但是,呵呵!
首先凤染是不怎么领情的,其次那些个神官拉党结派一窝蜂去了,一个接一个的约战,甚至有几个一起上也打不过,被那魔头打的鼻青脸肿,找不着北,场面惨不忍睹,现在谈起来就是他们的噩梦。
那些个神官回天宫时的惨状沧明也是见过的,一边偷偷嘲笑他们,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去凑热闹,说不定自己这个旁观的顺带被修理了。虽然没有亲自去见识,但也是能预想到那魔头的可怕的。
帝君啊,帝君,您老这二百年都没叫我去杀什么妖魔鬼怪,绪光这二百年也没出过几次鞘可能都钝了。遇上个厉害的妖魔鬼怪的说不定还打不过,打得过说不定还砍不进去,别说是去那个魔头的老巢!这简直是叫他去送死啊!
沧明手中的折扇摇的十分厉害,想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沧明垂死挣扎,问:“帝君,怎么这么突然啊,我没干过这种事啊。”
“没干过正好啊!你可以去历练历练顺便探听情报!这诸天神官只有你一人不曾在凡界露脸过,这两百年总是在天庭上。那些妖魔鬼怪想认识你都难!你正好去当这个卧底,刚刚好啊!”帝君如是回答他。
对着这番十分有道理的说辞,沧明实在反驳不了他。但帝君不是你不让我下界留在这天庭帮你干事,弄得我在下界这么没有存在感,说出我的名号连个什么妖啊鬼啊不认识的,不是您的责任吗?自然,这些话沧明不敢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帝君我真的不行!”
帝君眯起了眼,语重深长地道:“沧明啊,你既能飞升,说明你就有一定的实力,就不要再说这种行与不行的问题……”帝君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真的甘愿安于现状,做个打杂的?”
这天宫上的神官,既能成神,就有其厉害之处,即使是品阶低的,也有一定的实力。沧明虽在这天宫,不闻人间世事,但还是苦心修炼,指望有一天出了什么变故,自己也不至于被人追着打。
其实,打杂也挺好的,沧明心里这样想,没有说出来,只是十分无奈的看着帝君,眉毛皱了皱,表情一副要死要活的。还不是您老叫我做这些的,你说我就做了,我不安于现状也没办法啊,况且打打杀杀,弄的衣服上满身血污的,自己就这几件衣服,扔了太可惜了,洗起来又十分麻烦,留在天宫上混吃混喝不好吗?他又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自然也不愿去做什么大事了,自己平时就看看书,修修炼,逗……逗雪蛋,挺好的。
既然推脱不去,帝君又如此相信自己,不好驳了帝君的面子,好吧,就此应承下来吧。沧明合起折扇,双手作辑,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尽量而为!”沧明还是忍不住问:“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帝君含笑道:“失败了,没关系,你手脚健在回来就好了。”
“……”
告别了帝君,沧明紧接着回去收拾东西了,回去看到殿内的情景,这脸又黑了一半。
殿内一片狼藉,摆设挂件倒的横七竖八,被褥什么的被拖到地上,天杀的还破了个洞,里面的棉花散了一地,甚至还有些在空中飞扬,纷纷扬扬像下雪一样。而那层层叠叠的棉花之中,突然有一个格格不入灰滚滚的东西动了,那是一只猫,两只如黑宝石的眼睛正半眯着,似是刚睡醒的样子,它的背还拱了起来,应是在伸懒腰。
不是雪蛋这货又是谁!
沧明一肚子气,撸起袖子,拿出折扇想好好教训这货,而这货一见到他反倒不害怕,还慢悠悠地从那团棉花中出来,甩了甩那三条沾满了棉花的尾巴,然后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沧明,它后腿弯下,然后向上跳起,竟是极轻松跳到了房粱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沧明。
沧明气不打一处来,也是跳到房粱上,可沧明刚上来,雪蛋就一跃而下然后沧明又跳了下去,动作太大,激起一阵风,棉花又飘扬了起来,扰乱了视线,可雪蛋一只猫,身体灵巧,很轻松地躲着沧明各种进攻,沧明也不依不饶地追着它……如果外人见到这幅场面,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鸡飞狗跳。
最终许是雪蛋玩累了,沿着柱子一冲而上,然后飞身扑下,刷刷给了两爪子,沧明败下阵来,还神气地在沧明身上重重的跳了一下,像是在说:“你这小子给我小心点,下次可不止是这样了!”然后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沧明捂着被雪蛋抓的生疼的脖子,看着那还神气离去的雪蛋,欲哭无泪。
想当初帝君送给他这货的时候,那是多么的乖巧温顺,惹人怜爱,纯良无比,是个好脾气,易养活的好宠物,没想到等沧明把他抱回自己殿中没几天之后,这家伙就原形毕露,恶行百出啊!后来自己专门去查查才知道,三尾灵猫这一族都是些坏脾气,极其难伺候的东西,要不是仗着血统稀有高贵,谁愿意养这玩意。于是雪蛋这两百年搅的他一阵天翻地覆,时常弄的自己焦头烂额,气不打一处来啊!
身为堂堂的神被一只猫欺负成这样,也真是极失败了。
幸亏啊,这货还是有用的,有时叫他去整整即墨连是极有用的,不过要用小鱼干哄它,有时还可以吓吓其他的神官。不然沧明早就把这不识好歹的东西踹出门了。
沧明找了条绷带,简单地包扎一下脖子,然后把需要带的东西准备好,对着满屋的狼藉长叹了一声,“还是收拾一下再走吧。”
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沧明抬头一看,是即墨连。
即墨连见到绪光殿内的境况,一副幸灾乐祸样子,道:“阿明你这地方怎么连个可以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沧明听着即墨连这欠揍的语气,没好气回了一句:“那你就站在外面别动!”
即墨连躲着地上的杂七杂八还是走近来了,“我是专门来为昨晚的事道歉的,我临时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没能帮上你的忙,真是对不住了!”
沧明停止了收拾东西,然后双手拍了一下即墨连的肩膀,道:“你要道歉得付出实际行动啊,你看这屋子这么乱,你顺带帮我收拾一下。”
即墨连躲不过沧明闪的发亮的眼,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看到他缠着绷带的脖子,又问了一句:“你这脖子?”
沧明一手附上自己的脖子,道:“又是雪蛋那货弄的。”
“我知道是它,我是疑惑它这次怎么不往你脸上招呼了。”即墨连很努力憋着笑,憋的极为辛苦。
“……”喂,你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行了,自己也该出发了,正色对即墨连说道:“帝君委派了任务给我,我必须下界一趟,还有雪蛋也交给你了,没事记得帮我喂它小鱼干。”
“行!不过帝君怎么这次这么意外,居然派你下界做事了,平时不是在这天界跑跑腿的事吗?我看你也挺热衷这事的。”
“你当帝君是想给我转正了就行了。”沧明习惯了跟即墨连谈话每三句话内必有一句损自己的话。
“帝君给你转正?嗯……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等我爬你头上,踩死你!不说了,走了。”沧明带上绪光甩手离去。
沧明一路走上天宫大道,沿路走来些些许许神官,简单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跳上剑,往目的地出发。
明日朗朗,云朵轻飘,沧明御着剑,衣袂纷飞在空中,迎面而来的风吹着脸颊竟有些冷。路途漫漫,沧明站在上面挺无聊的。于是边抛扇子玩,边赶路。
突然一次用力过猛,扇子抛的太高,立刻闪身去接,没想到一脚踩空,就这样活生生的摔了下去。
摔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里,摔了也就摔了,可是还压倒个石碑。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疼死我了!”沧明揉着自己摔的生疼的腰,一阵哀嚎,心想自己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沧明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先捡了扇子,在去把石碑扶起来。
这是一个人的墓碑,碑后还有个小土丘,是极其简陋的一个坟墓。沧明扶起来时怔了一下,眼睛微微张大,因为这石碑上刻的名字与他的名字一模一样。这个人也叫沧明,被葬在了这荒山僻岭中。沧明细细端详了一番,这石碑上的字刻的极深,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刻上去的,里面有微微的泥土覆盖着,原本锋利的轮廓被风化侵蚀打磨的圆润起来,应是有些年月了。沧明定了定身,把那块石碑扶正,用绪光在上面用力敲了几下,固定好,然后朝着墓碑拜了几拜,道:“这位朋友,我不是有意的,我在这想你道歉了,对不住啊。不过你的名字跟我一样,也真是有缘分啊。”
沧明正自顾自地说着,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异响,沧明转身望去,后面空无一片,并没有什么人,嘀咕道:“许是风声?也是,这荒山僻岭的会有谁来?”然后沧明又转身,继续对那块石碑道,“这次我没带什么东西,下次有机会的时候,我再带些东西祭奠祭奠你,我还有事,就在此告别了。”沧明对着石碑恭恭敬敬鞠了个躬,然后离去。
待他离开不久,一个人从暗林之中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衣,腰间悬着一把剑,他眸底微微的碎光,嘴巴微张着,似是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留在了喉间。他俊美的脸上,几颗滚烫的泪珠顺着他面部的轮廓滑落,沾湿他长而密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闪着碎光,而那泪水落在他的唇角,落在了他的衣服上,落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土上。
他俯身,抱住了那块刻有“沧明之墓”的石碑,动作极其的温柔,且小心翼翼。
风凌乱了他的乌黑如墨的长发,也凌乱着他的思绪。他用下巴轻轻摩挲着那块石碑,手指一一略过那两个字。他嘴里轻轻念道,声音哽咽,却是带着欣喜,“我……我终于又见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