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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十年前的恩怨情仇4 第一卷祁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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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祁安卷 第七章二十年前的恩怨情仇4
混了一些日子,覃御莹发现自己有点格格不入。因为他们师徒三个每天都很忙,除了每日修行还得自给自足,打水劈柴洗衣事无巨细。虽然没人要求她作什么,但是这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让她不自在。
睡的不好,吃的不好,她都能够慢慢接受了。可见只要她想做也是没什么不能做好的。思来想去,她决定学学做饭,看沈之桓做起来也是蛮简单的。
在大家都出门后,她钻进厨房,学着沈之桓的样子往锅里加水加米。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生火的时候。
同样是学着沈之桓那样打火,可就是打不着。
这火镰要怎么用啊?覃御莹都不知道自己蹲在灶旁忙和了多久,仍然没发现一点可以制造出火苗的痕迹。她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有些挫败地坐在地上,生气地喘着气。
这时门被推开,吓的覃御莹腾地站起来。
“你在这儿啊?”荆素然还奇怪怎么今天她没有和师兄在一起,“你在做饭吗?”
“啊······是,在煮粥,一会就弄好了。”说完她蹲下身继续和火镰奋斗。
荆素然从院子里抱进来一捆柴火,看了一眼覃御莹说:“这个不是这样用的。”
她从覃御莹手里拿过火镰,在火石上垫了一小块火绒。火石和火镰碰撞擦出的火星引着了火绒。她从地上拿起一团干燥的枯草包住火绒,对着火绒吹了几下,枯草被点燃。又将着了的草放进灶里,小心填上一些细树枝。慢慢的火苗越来越大。
覃御莹呆住,生个火还有这么多步骤?
“你要不要试试?”荆素然把火镰递给覃御莹。
荆素然一边烧火,一边听着旁边哒哒哒打火的声音。
不一会,覃御莹就喊起来,“着了着了,你看。”
荆素然扭头就看到覃御莹捧着一团草,上边小小的火苗因为她的激动而微微晃动,不禁笑起来。
可还没高兴多久,覃御莹就“哎呀”一声惨叫,是被烧到了手。荆素然踩灭掉下来的火,拉起她的手看,“可是烧疼了?来,浸在凉水里泡泡。”
荆素然看着蹲在水桶旁的女人。就这一会的功夫,她衣服和脸都变的脏兮兮的,实在有些狼狈。唉······这根本就是一个小姐。
这一顿午饭是两个人合力做出来的。覃御莹帮忙洗菜、切菜。切菜的时候又毫无意外地切到了手指。把饭菜端上桌,覃御莹已经是身心俱疲。
沈之桓回来看到她受伤的手指对荆素然说道:“师妹,她不会做这些的。以后有活留着让我来。”
“是我自己要做的,”覃御莹率先说道,“而且今天我学会了点火。”
沈之桓看她小小得意的样子,笑道:“那真厉害。”
看着这一对儿,荆素然有点一言难尽。
往后几日,覃御莹天天进厨房。慢慢她学会了煮粥、炒菜、热馒头。这天傍晚她拎着一桶水进厨房,忽然感觉胃里难受忍不住干呕一声,她放下水桶抚了抚胸口。
“怕是今天凉水喝多了。”
连着下了几场雨,天气开始转凉,以后要注意点了。
晚饭过后,又到了晚课时间。沈之桓跪在三清真人像前,边敲木鱼边有节奏的唱诵经文,其他人则跪在他的身后闭目默诵。
覃御莹悄悄睁开眼睛,拿起一个小石子朝着前边人的后背丢去。
沈之桓被石头丢个正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这时一个小石子又丢过来,他一慌嘴里唱诵的经文停顿了一下。怀谷真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切,叹了口气,摇摇头,重又闭上眼睛。
晚课过后,沈之桓就挨了一顿手板。
覃御莹跪求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怀谷真人高高举起板子一下下打在沈之桓的手心。沈之桓自觉愧疚,心甘情愿领罚,覃御莹却是又急又气。
她心疼地拿起沈之桓已经青肿一片的手,含着泪,“肯定很疼吧?”
“一点都不疼,明天就好了。”沈之桓见她泫然欲泣,收回手不再给她看。
“你师父也真是的,要打也应该打我嘛。”
“傻丫头,师父怎么会舍得打你。你又不是师父的弟子。”
“哼,我幸亏不是师父的弟子······”覃御莹小声嘟囔道。
见她越说越离谱,沈之桓扳过她的脸正色道:“以后不许再胡闹了,听到没有?”
覃御莹垂目小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中午饭的时候,怀谷真人正吃着米饭,忽然感觉咬到了什么东西。他放下碗筷,向手心吐出一个小石子和一颗带着血丝的牙。
正在大家一脸担忧的时候,覃御莹“噗”一声笑出来。她本来是想偷偷整一下真人,可看到真人吐出一颗牙的时候实在是绷不住了,且越笑越大声。
沈之桓知道午饭是覃御莹做的,看她现在的样子已经明白了一切,顿时怒火中烧。他一掌拍在桌子上。
“梓贞!”
覃御莹顿时吓得没了声音,看着怒目而视的沈之桓,眼睛里蓄满泪水。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火,而且是对着自己。她越想越委屈,掩面转头跑出了家门。
她边跑边哭,走的累了,找了块田埂坐下来。她抬起自己的一双手,看到上边伤痕累累,有烫伤有切伤,手背的皮肤都变得粗糙,不禁更加委屈,挖起旁边的土块向远处一顿砸,紧接着又哭起来。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环顾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根本没有一个人来找她。
“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是个外人,呜呜呜······”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的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叫醒了发呆的覃御莹。她恍然回神,原来天都这么黑了。附近的山上会不会有狼啊?她打了个寒颤,要入秋了,夜晚特别的冷。如果真冻死在这里,沈之桓会不会伤心?应该会吧。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回去吧,毕竟她也有错。回去低个头总比被野兽叼走的好。
这样想着她忽然惊恐的发现,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回怀宁宫或者皇宫。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在她心里,世间万物都比不过一个沈之桓。皇兄那么宠她,知道了会很伤心吧······
今晚夜色暗淡,田间小路又崎岖难走,她滑了一跤还把脚崴伤了。怎么倒霉的时候谁都来欺负她,覃御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摸着黑,一瘸一拐地走回来,她扒着院墙想看看大家都睡了没有。突然,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你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今天覃御莹的心灵已经够脆弱了,听到声音吓得大叫一声。
坐在院门口石头上的沈之桓站起来,“怎么现在才回来?”
覃御莹见他余怒未消的样子,刚攒好的勇气不翼而飞,吸吸鼻子,委屈伤心的感觉涌入胸腔。
见她不说话,沈之桓蹙眉走过来,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山上有野狼你知不知道?”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覃御莹有些生气,“我怎么不知道!你都不去找我还关心我会不会回来吗?从头到尾都是这么凶,就算喂狼也没什么了不起。”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沈之桓横臂圈住她,终于声音放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找你?你倒好犯了错就一走了之,也不管我们会不会担心。你知道天黑之后我有多着急吗?”
闻言覃御莹抱住他呜呜哭起来。沈之桓摸到她的脸,眼睛是肿的,叹了口气,柔声道:“饿不饿?”
她摇摇头,犹豫一下问道:“真人还在生气吗?”
“师父就没有生气,生气的是我。”
“那我给真人磕头赔罪,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我已经让师父去休息了,你也累了一天,明天再说吧。”
覃御莹点点头。
“你也不要去打扰师妹了,今天来我房间休息。”
沈之桓拉着她往里走才发现她伤了脚。于是把她抱起来进屋放到床上。脱下鞋袜,她的右脚内脚踝是肿的。沈之桓打来水给她擦完脸又洗了脚,拿出跌打油轻轻揉在肿起的脚踝上。
覃御莹静静地看着他忙来忙去,刚想说点什么,只听到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紧接着胃里难受又呕起来。两顿饭没吃,又哭又折腾自然是什么也呕不出来。
沈之桓抬起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煮好一碗面再端过来的时候,看到覃御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