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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花开 “原来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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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吗？”顾笑低喃，司寒也吓了一跳，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顾笑跟着他！
“谋财？害命？”顾笑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桑樗，“我记得你，那个撞到我的小孩儿，你还偷过我的荷包，后来是落月拿回来给我的。”
“宫主……”
“杀人不是该偿命吗？”
“宫主！”司寒看着顾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总觉着该防备些什么。
“小朋友，你喜欢桂花吗？”
司寒不明白顾笑在说什么，他回头去看桑樗，对方面色惨白，满脸痛苦，好像在经受巨大的折磨，他的皮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挣扎，生长。
司寒瞬间意识到什么，不再去看桑樗，他要阻止顾笑，“宫主！停手！”
“木灵生成，木樨花开。”
“顾笑！”
“司寒，你喜欢桂花吗？”
“……”
顾笑抬眼看着司寒，柔唇轻启：“我喜欢。”
原地，只站着司寒和顾笑，旁边一棵正在盛开的桂花树，散发着阵阵幽香，地上被四溅开的红色液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似是被大地吸收。
顾笑想起来了。
木子见说过，尸体是植物最好的养料，这话说的真对，这花，开的真好。
“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我没睡啊，自始至终都是醒的，当时只是太累，懒得睁眼。”
“一直跟着我？”
“对啊，一直跟着呢。”顾笑笑的无辜，若不是那红似嗜血的双眸，司寒会觉着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宫主。
“你是不是奇怪，怎么会没察觉到我跟着你？其实很简单，你忘了？木子见教过我隐迹潜踪的法子。”
“你还信他？”司寒不可置信。
“不信啊，只是他教我的法子，很多都确实好用，你看，厉害如你，不是也没发现我吗？”
“宫主……”
“司寒，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做回那个你想要我做的顾笑？”
单纯幼稚，不知世故，无忧无惧，不畏浮云遮眼，不惧前途未卜，不改变，不长大……
可人都会长大，会遇到很多人，会发生很多事，会改变很多心性，她不会站在原地，更不会一成不变。
只要变了，就回不到过去了，过去的顾笑，不在了啊。
“司寒，我之前一直很害怕，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就是这样的人了，睚眦必报，以杀止杀。”
顾笑低下头，盯着地面，说着没关系，可她还是不敢看司寒的眼睛，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司寒了，她想忘掉的不是他，她想忘掉的，是他眼中曾经的自己。
不带人性，嗜血嗜杀，堕魔成妖的自己。
不要对我失望，我不想你对我失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宫主。”
司寒握住顾笑的手，顾笑抬头，对方一直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就像曾经一样。
“宫主什么样都没关系，宫主可以讨厌任何人，但不要讨厌自己，我的宫主，从来都是世上最美好的人。”
“不讨厌？”
“不讨厌。”
“最好的？”
“最好的。”
顾笑下意识地想要攥紧手心，却先抓紧了司寒的手。
顾笑咬着唇，一边因着司寒的话开心，一边又担心他是不是只是单纯想安慰自己？
这是真心话吗？万一不是呢……
“宫主，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论他的宫主变成什么样，不论他的宫主做了什么事，她还是他的顾笑，他不会让任何人，把任何错归咎到她的身上。
“宫主，不要觉着是你依附于木灵而活，是木灵依附于你而生。”司寒捧住顾笑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你活它才在，你才是它的主人。”
不要被它控制，要掌控它，掌控它救人，或者，杀人。
木灵的恶念来源于顾笑，它的生长需要更多的能量，才会不停的催动顾笑本身的恶念并将其放大，那些恨本可以埋藏心底，无知无觉，但一旦放出，顾笑若不控制，便只剩堕落深渊，成为嗜血嗜杀，丧失理智的魔。
但司寒相信，既然顾笑能被拉回来第一次，那他就绝不会让她再经历第二次。
夜风吹过小巷，散尽了巷子里的血腥气，散开了一片桂花香。
阵阵幽香中，顾笑看着司寒，只要你不怕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那不管遇到什么，我都可以不惧，只要你，还在。
所以……
顾笑垂了垂眸，越过司寒折了一枝桂花枝，然后回牵住司寒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
顾笑记得，曾经有一次她想要去山下，但娘亲不让，她就是这样拉着司寒的手，央求道：“哥哥，山下的木樨花开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司寒也是现在这般回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