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殇》思暖知寒

23、恶念 司寒只能庆

　　司寒只能庆幸顾笑学艺不精，巨大的灵力损耗让她并未支撑过久，他生怕这血气再一次激得顾笑像曾经一样，那这些人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司寒带顾笑回到客栈，看着昏睡过去的她，即便睡着都没能让她舒展眉头，司寒开始思考这金山镇还能不能再待下去？

　　近黄昏时，顾笑醒了过来，“司寒，我们下去走走吧？我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

　　“……好。”

　　走到一个饼摊前，顾笑止住了，买了几个饼，坐在老板提供的小桌子前，和司寒一起吃，吃完了一个，顾笑才说，“我记得那次我给她的就是这样的饼，里面有肉，她喜欢这个的。”

　　看向司寒的时候，顾笑眼圈红红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司寒很是心疼，忙换了位置坐在她旁边，“宫主，这不怪你。”

　　怎么不怪她？木屋偏僻，很少有人经过，落月来去便不易被发现，她本来可以好好的，等开春她娘亲就可以下地了；等春天来了，她就可以给她娘亲编好多好多的花环了；她说她找到了一家药房，愿意让她去做小工，她能学些医理，更快的治好娘亲了；她也在学烙饼，等学会了就可以做给大家吃了……

　　她是不是还没有学会？是不是她让她失去了学会的机会？

　　肯定是她了！若不是她执意要去镇口等她，若不是她执意要送那块饼，若不是她……若没有她，她怎会有这无妄之灾？

　　“宫主，你怎么会有错呢？任何人的善意都不该被指责，错的是那些满怀恶念之人。”

　　我们总愿意相信善意比恶意大，其实只是因为善意都在阳光下，我们看的见。

　　而那些只能隐匿在暗处的恶意，它们见不得光，不易让人察觉，更难让人防范。

　　就好像木子见，又例如那个小乞丐。

　　司寒并不打算告诉顾笑真相，便只让她以为是那些人凑巧看到了镇口的他们吧。

　　那些人已经死了，无关紧要，至于那个引人前来的小乞丐，他来解决。

　　小乞丐原也不是乞丐，只是父母在矿上出了事，变成孤儿的他被迫沦为乞丐，但这不能成为他作恶的理由。

　　落月说过，这小孩儿原是他的邻居，叫桑樗。

　　因为落月，司寒见过他几次，有次街上遇到，还分了几个饼给他。

　　司寒等顾笑睡了，才离开客栈。

　　他在巷子里找到那个小乞丐时，对方正得意，手里是从别处抢来的吃食，小小年纪便已一身匪气。

　　看到司寒，桑樗明显一愣，转身就跑。

　　司寒一个定身符将他定在原地。

　　“不关我事！他们要杀人，跟我没关系！”小孩儿看跑不了，又眼见司寒靠近，慌忙大喊到。

　　“为什么要引他们去？”

　　“他们给了我十个铜板，要我盯着你们，我只是盯着你们，其他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吗？怎么可能？

　　“落月可曾伤过你？”

　　“没……没有。”

　　“她娘亲是怎么死的？”

　　“病……病死的，跟我没关系……”

　　“那群人是怎么找到落月家的？”

　　“那……那天在镇口！他们跟着落月回的家！真跟我没关系！”

　　“落月的箱子去哪了？”

　　“什……什么箱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撒谎！”

　　桑樗换了落月娘亲的药，告诉那群恶徒落月家住何处，又引恶徒去了镇口，最初他的确收了十个铜板，但最后，他得到的不止是十个铜板。

　　只因他看中了落月箱子里的那块晶石，那是她偷偷跑去矿上，在某个角落里躲着众人自己挖到的，本来是要换了钱给她娘亲治病，却被桑樗无意间知道，便打起了不该打的算盘。

　　“她把你当朋友，你却出卖她，还害死她娘亲，最后害死她。”

　　“不……我不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男孩见事情败露，已经被吓到语无伦次。

　　更吓人的是，司寒背后那个人，她的眼睛，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