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罗小天》临江阙

29、第 29 章

　　“嗨，你们在这啊，让我好找。”应看到他们很惊喜，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
　　“我刚刚想过了，既然徐启……发生了意外，我还是带你们去看看那幅画吧。”应苦笑道，“我不知道这样违背他的意愿他会不会怪我，不过既然真人出现在面前，他想必也会同意的吧。”
　　三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显然这里的很多人都与应相熟，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微笑着回应，一点都没有老板的架子。
　　大厅过后是一条回廊，壁画上极具中国气息，吴寒和罗小天忍不住停下来观摩。
　　应在前面等待，解释道：“上个世纪的壁画了，据说是当时某个艺术家定居这里留下来的。他大概是某个喜欢中国文化的外国人，我当初也是因为看到这些才选择这个地方当画廊的。”
　　“西洋画法结合中国的文化底蕴，这肯定是个极具创造力的艺术家。”吴寒跟着应前进，一面感慨道。
　　穿过回廊，原本有些阴暗的空间突然变得很明亮，眼睛适应了后，两个初入此地的人不禁哑然失笑。
　　之前的设想几乎都被颠覆了，现在看来，这里反倒更像一个废纸收容站，虽然，是很有秩序的废纸收容站。
　　“每个进这里的人第一反应都跟你们一样，不过，等我说明后马上就变了想法。你们信不信？”应冲他们笑得不怀好意。
　　“你们别不相信，我告诉你们，这些都是一些画家的废稿，很多未完稿完全可以揭示了他们的创作历程。那，你们来看看，”应拿起最近的一张画稿，“这张是谁的？”
　　“洛夏！”两个人几乎第一时间辨别出。
　　“是的，这是他早期那副对他影响至深作品的底稿，我这还有他这幅作品的其他底稿。我观察过，他在完成这幅作品中心绪可以说变动极大。”
　　“确实。现在所有人都只关注于画家什么时候拿出新作品，我认为画家的创作历程反倒更值得研究。”
　　“这些不都是需要隐藏的东西吗？如果全都暴露了，艺术的许多价值表现形式就会有很大不同。”罗小天一如往常，与吴寒针锋相对。
　　“我说的不是暴露一些东西，而是让大家从另外一个角度理解作品。”
　　“艺术不该顾忌这么多……”
　　罗小天的话被应打断：“两位，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话说回来，吴寒，你这样真是少见呢。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滔滔不绝，甚有说服力的样子，与现在真是有很大差别。”
　　“那时候年少轻狂。”吴寒低笑道，“不知天高地厚。”
　　“你过谦了。那幅画就在那个柜子上。”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他手指着的柜子边上。
　　“这是你几岁的样子？”吴寒看着罗小天把装裱精致的画框拿起来，问道。
　　“7岁吧。这件衣服，是我穿的第一件正常的衣服。”
　　“正常的衣服？”
　　“恩，之前穿得比较……变态。”罗小天不想多说，只是细细看着画上的自己。
　　或者应该说是记忆中的自己。
　　“老师把你的睡姿描绘得很细腻，整幅画暖色调很浓，给人的感觉很美好。”吴寒有些感慨。
　　“美好？”罗小天从来不敢相信自己会给人这样的感觉，不禁失笑。
　　“不要怀疑，就是这样的感觉。老师当时肯定也是这样想的，才会这样用心地细绘。”
　　罗小天没有回答，应走过来，接口道：“是啊，我看到这幅画也有很深感触。对了，你对当时有什么记忆吗？”
　　罗小天摇摇头，随即补充道：“也不是说一点记忆也没有，我印象中是去过徐老前辈家一次，但真的记不得什么细节了。”
　　“你怎么会去老师家的？”
　　吴寒只是随便问问，却没想到罗小天脸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
　　吴寒有些后悔，刚想转移话题，罗小天却似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道：“我的爸爸是……罗峥。”
　　“啊？”不止吴寒，应也满脸诧异。
　　罗峥，当年那个风靡艺术界的怪才，是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人的爸爸，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想象。尤其是，他还发生了那样一件事。身为他的家人，受到的刺激该有多大？
　　“小天，抱歉，我不该问的。”
　　“这个你迟早会知道的。而且他现在离我很远，除了血缘上的关系外，我跟他什么关系都称不上。”罗小天故作轻松的笑容让吴寒看了心里有些发堵。
　　“小天，这幅画你带走吧，当是物归原主了。”应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令在场的其他两人有些诧异。
　　“谢谢，但我觉得还是留在这里好些。这样的一幅画对于我来说，看着，只是一种负担。”罗小天把画框放下，抚着没有一丝灰尘的框面，留连不去。
　　“老板，有客人来了。”外面不知谁的喊声打破了这里有些压抑的气氛，三个人似如释重负，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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