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纵横仙侠》姑妄听之X

34、佛门圣子

　　后山有一处佛门禁地，佛门重地，镇守此地的弟子皆佛门精英中的精英，个个修为高深，一怒山河崩。而里面守护着佛门先天道宝，而寂空就在此道宝前参悟。

　　当白袍僧人带着众僧赶到后山时，代表着后山禁地的镇碑石被斜削两半，守山的僧人横尸在地，众僧人心叫不好，一路向里奔进，三三两两的守山弟子尸体横呈，怒目向天，死不瞑目。阵法早被破坏，山石倾塌，到处都是被剑气劈裂的断石，他们赶到禁地深处，一座新断的峰头横在道路上，巨大的石峰阻挡在来路上，透过石峰，里面隐约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因为斗法，引得苍穹风云聚变，空中电闪雷鸣。

　　众僧侣飞过拦路石峰进入禁区中心地代，一座巨大的石峰傲然而立，峰前释承带着流沙杀手和禁地守卫僧侣打得难舍难分，剑气和佛法相交，战场飞沙走石，树倒石裂。

　　众僧侣见状，纷纷加入战圈为自家助力。而白袍僧人见石峰中石门震碎路中，护山大阵已毁，露出山洞原本的面貌。冷冽的杀意通过深深的通道溢出。

　　很显然，那尊杀神已经闯进去了。里面可是放置着佛门先天道宝啊，关系着佛门未来气运！

　　白袍僧人急声召唤座下弟子不要在外纠缠，速同自己进去护道宝。

　　众僧人听法旨，抽身就走，护着白袍僧人穿过通道，流沙杀手身后死咬不放，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拦住这群秃驴进洞，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走。

　　流沙杀手追入通道又同僧人战做一团，白袍僧人仅带着几名僧人突出流沙包围，穿过通道，出口在石峰半山腰，下方是一座生机盎然的封闭山谷。

　　不过此时，几乎是生机死绝，一片荒芜。白袍僧人定神下探，隐约听到人声。

　　“佛骨舍利，你就是靠着这个东西控制妖兽群冲击流沙城？”卫庄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秃驴，你该死。”

　　另外一个声音哈哈大笑：“贫僧确实惊讶你能找到这里，传闻流沙之主师承鬼谷，谋略过人，果不虚传。”

　　那人笑得嚣张，然后语气一转，得意道：“但是你找到这里又能如何？你的流沙城此时早已是一片废墟。”

　　白袍僧人本待飞身而下，听此话一愣，本能的止住后面跟上来的僧人。那个声音他太熟悉，可是这种语气和平日那个庄严肃穆的高僧完全不一样。

　　佛门讲四大皆空，戒七情六欲，寂空师叔佛法高深至臻，不应如此语气才对。

　　他只是这一瞬间犹疑，又听得卫庄冷笑。

　　寂空怒道：“你笑什么。”

　　卫庄语气轻蔑：“你以为就凭一群未开化的畜牲就想拿下流沙城，如此愚蠢天真，难道不可笑吗？”

　　“流沙城没有破？不可能！”寂空立刻再次诵经，金光伴随着他口中经输出，链接空中圣洁的佛骨，诵经之声通过佛骨连接天地，整个西荒的妖兽越发暴动，被经文驱赶着朝一个方向狂奔过去。

　　“你就算在这里念一百天经结果也是一样。”卫庄轻笑，言语直接攻击寂空最薄弱的地方，“若流沙城真的沦陷了，你认为我现在应该在哪里？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你的弟子释承亲自带着流沙到灵鹫山拜山。可惜，你那群徒子徒孙们太不识抬举，不听人劝，那我只好代你稍微清理了一下门户。也不多，从山脚杀到山顶，我想想，大概三千六百多吧……”

　　“你给了流沙一个清理灵鹫山的理由。如此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佛门圣子……”

　　寂空突然吐出一大口血，他双眸充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帝山理应属于我灵鹫山的！我佛门要在西荒传颂千秋万事！佛经传遍四荒！”他神情逐渐扭曲，血红的眼神极尽疯狂，“我谋划了一千年啊，释承这孽障竟然毁我大计，该死！还有你！流沙卫庄！你夺我佛门气运，该死！该死！！”

　　“不过是几句言语就受不了入魔了？老秃驴，你口中的佛道也不过如此。”鲨齿看准时机，冲天的剑意显化成肃杀的金色，一招长虹贯日，直接打碎空中佛骨的七色宝光。

　　“哼，佛骨舍利，一切该结束了。”卫庄冷笑，极尽轻蔑，他闪现空中接住坠落的佛骨，看了一眼地面魔气翻腾的寂空，眼神睥睨，五指收拢握拳，这枚相传了数千年的佛门至宝在他手中化为尘沙，碎成灰的佛骨从他掌心纷纷扬扬落下，落地之处，融入土壤，荒芜的山谷悄然焕发生机。
　　逆转阴阳，起死回生，果然是至宝，可惜，自此要绝迹世间。
　　佛宝被毁，寂空被刺激得越发暴怒。他周身魔气翻腾，眼低黑气和血红交缠翻滚，不过几息，无尽的魔气尽收身体，露出一袭玄黑僧袍，眼尾殷红的僧侣。

　　卫庄微微皱眉，心想，这秃驴果然难缠，不过几息就控制了暴走的魔气。如此熟练精准的控制力，只怕他不是被自己刺激入魔，而是早已人魔合一了。

　　“你就算毁了佛骨，也无法改变未来，只要杀了你，流沙城我一样拿的下。天帝山注定是我佛门大兴之地！”

　　寂空突然消失在原地。危险只在一息之间，鲨齿格挡，金石交鸣声刺耳，卫庄看不到寂空身影，全凭多年生死历练的敏锐格挡对手。他们从空中打到地面，白袍僧人他们看不到人影，只有耳边呼啸的罡风卷起飞沙碎士，金色的剑芒如同流星飞逝，每一次闪现都是两种不相上下的力量碰撞，激得地动山摇。

　　两人瞬息间，上千回合。寂空本身以术法见长，入魔后洗经伐髓才增强了物理攻击，但是不幸的是他遇见了卫庄。

　　一身铜筋铁骨，堪比上古妖兽的强横肉身，物理攻击简直逆天，配上绝世神兵妖剑鲨齿，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一力破万法！

　　法术要凝聚真元，发动需要时间，而卫庄，只要鲨齿够快，力量够强，绝对打得你精神紊乱理智崩溃，爹妈都想不起来，别说施展法术。

　　强横的剑气直接削掉石峰半个山头，正好半山腰的通道一分二，白袍僧人和他的同门被迫跳崖救命。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最好不要惹剑修，尤其是既淬体又练剑的剑修。

　　寂空狼狈躲闪一刻，好不容易攒足了真元施展大招。巨大的魔神法相空中凝聚，只不过还不等它凝聚成行，卫庄空转翻身旋转，带着无边的金色剑意的鲨齿自上而下，以最简单剑招也是卫庄最喜欢用的一招剑法，力劈华山击成碎片。

　　寂空心脉寸断，吐血，从空中坠落，紧追他而来的是剑势越发增强的鲨齿。

　　“剑下留人！”白袍僧人和其师兄弟们顾不得自身坠崖的狼狈，瞬间结阵，金色佛门卐字法阵在空中瞬间结成，挡住势大力沉的鲨齿，佛门法阵在金色剑意逼迫下不断下沉，地面几名僧人眉头紧皱脸色苍白，苦苦支撑着法阵运转。

　　最终一名僧人自耗命魂，以生命为代价加强阵法，才化解了卫庄这一剑。

　　卫庄收剑落地，身形微微一晃，但是他脸色如常，周身冷冽气势掩盖了他异常，未叫人瞧出端倪。

　　白袍僧人看了一眼那个倒地不起的僧人，沉重的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猜到真相的他胸中凄苦，心中长叹一声，在劫难逃啊。

　　寂空的入魔叫他始料未及，而寂空的所作所为，也终于解释了灵鹫山这场灭门之灾的来源。

　　终究是，他们佛门自己种下的业果，可是佛门绝对不能断送在他手里。

　　在场的所有僧人心中不约而同升起这个念头。

　　就算是寂空师叔有错，佛门也绝对不能葬送在自己手里。

　　白袍僧人低头诵经，其他僧人跟随一齐诵经。

　　空灵的梵音山谷传荡，外面凌语解决了僧人，也带着残存的流沙杀手到了山谷。凌语听这经书就莫名烦躁，正要动手，突然看到一道金光从地上那个黑袍僧人身上飞出，没入白袍僧人怀里。

　　一股浩瀚缥缈的古朴气息弥漫，流沙众人作为杀手对危险感应敏锐至极，第一时间护着卫庄拿着武器一置对外。

　　“阿弥陀佛，卫施主，此官司因果已明，是灵鹫山欠流沙城的因果。”白袍僧人合十行礼，言语及其诚恳，“灵鹫山之过，愿意偿还，只求卫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留我佛门一线香火。”

　　卫庄猜那道金光就是传闻中的佛门先天道宝，他刚来时候和寂空打了一场，领教过这道宝的威力，这满谷死绝的生机就是证明。此时道宝到了白袍僧人手中，卫庄还真不好妄动。

　　“灵鹫山准备怎么偿还这笔债？”卫庄以鲨齿驻地，漫不经心的语气缓缓问道。

　　“圣子心魔附体，妄图驱群妖攻陷流沙城，种恶得恶果，卫施主带领流沙杀尽我佛门三千门徒，灵鹫山已自食恶果。”

　　“呵，”卫庄冷笑，“方丈想以此抵消血债，想法未免有点天真了。”

　　白袍僧人叹了一口气，合十礼佛，脸色平静，道：“卫施主，冤有头债有主，寂空师叔心脉俱断天乏术，主犯已偿命，贫僧释意身为佛门掌门监管不力，当是同罪。贫僧愿以死谢罪，只求流沙就此罢手。”

　　“方丈！”

　　“师兄不可！”

　　白袍僧人释意此话一出，他身边几人大惊失色，立马劝阻。

　　“诸位师弟务劝阻，贫僧意已决。今日佛门之劫，全是贫僧监管不严之过，即使苟且偷生，灵台再难清明，还望诸位师弟成全。”

　　“方丈师兄何至于此。”僧人们胸中悲痛，脸上凄苦，但是他们也知道，以释意的命换佛门香火延续，佛门不亏。

　　卫庄沉默，释意又道：“卫施主，贫僧有一良言相告。鲨齿饮血，业障缠身，他日天劫之下，恶果来还。贫僧原以性命为引，为施主种不杀之因，今后灵台清明，心魔难侵。”

　　释意脸色平静，无悲无喜。卫庄却知道，他今日若是不应下此事，这和尚就得以命激发道宝同他们同归于尽了。

　　鬼谷纵横之道，从来没有枉死的说法。就算是丢了命，那也得死得其所，今日和这群秃驴拼命不划算。

　　卫庄心思电转，立马有了决断：“流沙佛门教徒全部撤离，今后不得踏入天帝山半步，若是发现，方丈，莫怪流沙不讲情面了。”

　　“善。今后有流沙在，我佛门弟子绝对不踏入天帝山境内。”

　　西荒现今最好的灵脉资源都在天帝山，得天独厚的修炼圣地，这流沙竟然要独霸。僧人们心中愤愤不平，可是也知道如今形势逼人不得不低头。所以释意的退步，他们无法反对。

　　“怎么，要是我们流沙不在了，你们就能占领天帝山了是不是？”青卿怼道：“你这和尚还真是口蜜腹剑，黑心得狠。”

　　释意似乎是这才注意到青卿，他仔细打量她，惹得青卿瞪他，“大和尚，你看什么看！”

　　释意却不理她，对卫庄道：“卫施主，贫僧还有一个请求。”

　　青卿怒道：“你这和尚要死就快点死，废话怎么那么多。”

　　她的话语让对面僧人对她怒目而视。这几个僧人僧袍还染着血，如同佛门怒目金刚，威压极强。青卿嗖地一下躲到了卫庄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狐仗人势：

　　“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不是你们方丈自己要死的吗？又不是我们逼他的。”

　　卫庄伸手薅着青卿后领向凌语怀里一丢，“看好她。”

　　青卿躲在凌语怀里对手指，郁闷得不敢吱声。凌语安抚拍了拍怀里人，暗暗好笑。

　　小狐狸无形的耳朵都搭下来了，可怜模样叫人忍不住怜惜。

　　就，挺可爱的。

　　“什么请求？”卫庄问道。

　　释意道：“圣子以死，如今我灵鹫山唯有佛子，还请流沙还回。”

　　“不行，想都别想。”青卿立马回绝，卫庄瞪她一眼，她做了一个我闭嘴手势，转头把自己藏进凌语身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