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血洗灵鹫山 ...
-
金雕带回了战场的近况,发狂的妖兽横冲直撞,一波接一波的兽潮如海浪,无穷无尽。在众多录影符中,一道手持木剑的身影格外的抢眼。他一人镇于中路,他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令百万妖兽不能越线一路,有他挡住大部分妖兽攻击,为侧翼的流沙众人减轻了不和压力。
凌语震惊,许久才感叹一句:“这就是剑圣啊。”
剑圣这个词,在这个素衣男人身上彻底具现化,如此强大的剑术,震慑天地的剑意,当之无愧尊圣。
可是,盖聂纵是有通天的能力,那也只是人,既然是人,终是有力竭之时。妖兽的残尸堆积在他脚下,鲜血染红他素白麻衣,一向沉静的眸底也透露出疲惫……
卫庄在看到这个最近的信息符时,脸色阴冷,手指间的玉符化为灰烬。周身杀气冷冽,凌语紧握手中长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卫庄握着鲨齿的手一紧时,这瞬息间她已经想出不下三条逃生之路。
暴怒的卫庄不可怕,可怕的压着暴怒的卫庄。
“叫青卿带着人,带路。”卫庄冷冷道,语气森然。
“是。”凌语暗舒一口气,毫不犹豫溜之大吉。
面对发狂的妖兽群,任何谋略都无法施展,对付这群红眼的野兽唯有武力镇压一途,杀尽!但是流沙人力有限,而妖兽却源源不绝。
短短数日,流沙已折损三分之一的人手,这还是在盖聂守住中路,抵住大半妖兽进攻的情况,若是没有盖聂,此时流沙城早已被踏平。
妖兽之源必须尽快解决,那群秃驴要是不配合,那他不介意清洗灵鹫山。
宝剎庄严的大门轰然撞开,袈裟半开的老和尚如同破败的抹布撞在高大的金身佛像中,一声轻微裂响,慈眉善目的佛金身龟裂出无数的细怒,让庄严宝相的佛看起来透着几分违和的诡异。
鲨齿尖点地,玄靴踏着淋漓的血一步一台阶的登上佛门高殿。他没有用任何身法,实实在在提着鲨齿一步一脚印从山脚杀到山顶,这等手段,别说是灵鹫山,就连跟着卫庄来的流沙杀手心底都忍不住胆寒。
那名老和尚摔在地上彻底无救,五脏俱碎,经脉寸断,身体像是被碾碎的肉酱再无生还可能,他旁边的站着的白衣僧袍的老者悲痛的看了他一眼,双手合什向卫庄诵了一声佛号问道:
"阿弥陀佛,卫施主一定要将灵鹫山赶紧杀绝吗?"
他胸中是愤怒地,更多的却是恐惧,对于绝对力量的胆寒。释承带着流沙初登山时他们也是阻拦过,可是鲨齿太不讲道理,从山脚杀到山顶,中间多少佛门天骄喂了鲨齿剑?
他曾也孤傲的问卫庄,真要以一已之力对抗整个灵鹫山?他身后站着无数的僧人,组成护山大阵,众僧人倾尽全部的力量撑起一座座佛像,巨大的怒目金刚自高空俯视众生,代表着灭世之手的金色佛手一个个的在灵鹫山点亮。可以说,这是灵鹫山最强的杀阵,赌上了佛门所有的气运。可是——
挡不住鲨齿加持下的横贯八荒啊!
自古剑法的形容都是凌厉,灵活,可是卫庄的剑法霸道刚猛至极,鲨齿力劈华山劈碎了灭世之手,横贯八荒彻底收割一波佛门天骄的性命。
卫庄就凭一己蛮力破了灵鹫山数百上千名僧人组成的大阵。
是真的蛮力!他活到如今近八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也从未见过有哪个剑修,拿着剑不是劈就是砍,而且势大力沉,开山辟地!
这活生生就是尊杀神,一点不能硬碰硬。
卫庄道:“我再问一遍,寂空在何处?”
寂空是他们的师叔,佛门万年来第一的天骄,是正统的佛门圣子,将来是要带领佛门走向大兴,灵鹫山未来真佛。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将圣子踪迹告诉明显是来寻仇的流沙。
“卫施主,”白袍僧人耐心解释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寂空师叔行踪,老衲实在不知。”
卫庄沉默不言,鲨齿指地,无形的剑气萦绕,化为金色肃杀之意。
佛门高殿内众僧个个低声诵佛号,怒目金刚的虚影自他们身上显现。
一场大战在即!
这时一声佛号传来。
“阿弥陀佛,方丈师兄,”释承向前一步,劝道,“交出寂空师叔才能保佛门根基,师兄务必三思。”
白袍僧人看到释承,脸色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他压着怒意,尽量保持自己的情绪稳定:“释承师弟,苦海无边,盼回头归岸。”
他身后僧众可不如他修养好,个个眼现怒色,恨不得生剥了释承这个佛门叛徒。更有一僧侣忍不住破口大骂:“释承你这个叛徒,枉往日空寂师叔对你扶持,他指你为佛子,你就是这样回报他!欺师灭祖之辈,必下地狱十八层,业火焚身!”
“阿弥陀佛。小僧追心中真佛,即使寂空师叔在此想必也不会怪责小僧。”释承对于众僧怒骂一律不闻,只低头念佛号,眼观鼻鼻观心,八风不动。
“狗屁心中真佛,老子看你是入了魔道!”
僧人一句怒骂似是点醒白袍僧人,他眼凝金光真要仔细看释承是不是受人所制,流沙却不会如他愿。凌语一个闪现在最初骂人的那个僧人面前,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一手掐住僧人脖子将他拖了出去。
白袍僧人一惊,待要出手相助,凌语已掐着僧人脖颈站在卫庄前面将人高举于空。那僧人面如金纸,双眼圆瞪,剧烈挣扎的四肢逐渐不能动弹。
“施主,手下留情!”白袍僧人举起禅杖凌空一打,带着佛意的锐利金光一闪。
“方丈,你的对手是我。”鲨齿自下向上,格挡住力逾千钧的禅杖,卫庄扬眉冷笑。
金鸣相交,火花四溅,罡风掀得身后众僧人节节后退。白袍僧人只觉这一禅杖击下,如细枝击铁板,对方悍然不动,他却被震得气血翻涌,虎口生麻,五脏俱伤。
“方丈!竖子敢尔!”身后众僧一声怒骂,身形闪动,十八罗汉阵形集结,一股浩瀚的天威自十八阵中生起。
整个大殿,地动山摇,那本就龟裂的金身大佛,裂纹更深。
“哎呀,好可怕。”青卿娇笑着趴大释承肩头,“大和尚,你还不保护我?”
释承双手合什向前一步,挡在十八罗汗阵前,他先是礼貌行礼,“真佛在此,诸位师弟请三思,望就此收手。若师弟们执迷不悟,休怪师兄不顾同门情谊。”
你他妈的还有个狗屁的同门情谊!
众僧人气得吐血,十八罗汉差点就阵崩了。
释承见同门们都沉默,他深深的叹了一声,一脸慈悲为怀,“既然诸师弟执迷不语,不愿听师兄佛理,师兄也只好动拳脚了。”
"要打就打,废什么屁话!师兄弟们,上!"
大十八罗汉阵由一百零八人组成,分十二小组组阵,动如旋涡,力如山岳倾倒,大阵启动时,天地都为之震动。释承立于阵心,低首合什,佛光闪显金光阵阵,一座具大的神佛像自他身后崛起,右手持金刚杵,左手持玲,怒目金刚法相显形。
“这和尚竟然修成了佛门金刚不坏之身?嘶——”青卿惊愕,随即又笑得一派天真,“佛门怒目金刚神对上大十八罗汉,一已对百,谁胜谁负,还真是好期待。哎,”
她一撞侧面的流沙杀手,笑道,“要不要压注,看谁更厉害?”
那杀手不敢吱声,心想:您要不要分神瞧一瞧,大人可是听到了。生死大战还有心打赌,您不怕鲨齿,属下怕啊。
就在此时,凌语读取完毕,她轻易的捏断僧人脖子随意将人丢弃在地,冲卫庄暗暗点点头。
“既然方丈不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走!”
卫庄气沉丹田,抬手猛扬,鲨齿蜂鸣一声,白袍僧人被震飞,撞上身后金身大佛,摇摇欲坠的金身大佛彻底倒塌,无数碎片窸窸窣窣如雨砸下,冲乱了下方的众僧人阵型。
“大和尚,走了!”青卿喊了一嗓子。
流沙众人随卫庄瞬间闪退,释承腾空而起,如大鹏翱天,瞬间追随青卿而去。流沙众人来去匆匆,留下的僧人如坠梦境,实在不敢相信,这群杀神就这样轻易的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若不是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味,遍地的残尸,他们都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
大佛的倒塌撞断了高殿的主梁,被横剑气斩断柱子的高殿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高楼顷刻间毁灭。众僧人眼急手快,扶着重伤的方丈在倒塌前一瞬间冲出了高殿。站在空地上,瞧着成一堆残虚的主殿,僧人们眼神滞呆迷茫,不知所措。
屹立灵鹫山千年的佛门象征就这样崩塌了,如同他们的信仰。有僧人受不住这翻巨变,仰天长啸,如濒临绝境的野兽最后的嘶吼,他一撑震碎自己的天灵盖,身体软倒在地。
“师弟!”他身边僧人手忙脚乱抢救,但失去信仰的僧人一心求死,下手狠决,已是无力回天。
与他一向交好的僧人仰天悲啸:“流沙,老子和你们誓不两立。”
“流云师弟切莫冲动!”其他僧人紧紧拉着想追着流沙而去的僧人,努力劝道,“还是先听听方丈法旨。”
白袍僧人服了珍贵的丹药,又得数名僧人输入真元抢救,一口气终于缓过来。众僧问他如何行事?
他却急急道:“快!后山!保护圣子!”
圣子是他们未来真佛,肩担兴昌佛门大运,绝对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