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纵横仙侠》姑妄听之X

22、师哥，你会吗？

　　师兄弟两人并肩行至厨房，却见东离捂着肚子弯腰趴在灶台上。

　　“东离，哪里不舒服？”盖聂几步上去去扶她。

　　“先生，”东离倒在盖聂怀里，脸色苍白，小声道，“肚子疼。”

　　盖聂问：“吃坏肚子了？”

　　东离摇了摇头，两人六识敏锐，闻到一丝丝血腥气味，一滴鲜红的血滴从东离下摆裙滴落。

　　“你受伤了？”盖聂顾不得男女有别，稍微掀开一点裙摆，白色的中裤已经被血染红。他眸色一沉皱眉道，“谁伤了你？”

　　东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昨晚突然流血。”

　　“哪里流血？”盖聂还待要问，卫庄喊了一声师哥。

　　盖聂抬头看向他师弟，卫庄看着他师哥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叹了一声道，“有没有可能她是来葵水了。”

　　“葵……”盖聂反应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只觉得怀里的少女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东离从昨晚突然出血就心惊不已，但是刚开始血不多，昨天离洛又闯了大祸，卫庄受伤，她不想盖聂再多担心，感觉不是很严重就自己忍着，哪知道今天洗完菜，突然腹痛不已，还有坠痛感，血流就止不住了。此时她抬起小脸看着盖聂，全心全意的信任以及害怕，“先生，我是快要死了吗？”

　　“不是，你没事，只是……”盖聂顿了顿不知道如何解释，他道，“我先带你去休息，疼得厉害吗，还能走吗？”

　　东离咬了完牙道，“能。”她强行走了几步，只觉那种坠痛疼得她腿软，小脸惨白惨白。

　　盖聂叹了口气，横抱起她，“我带你回房。”

　　他抬头看卫庄，喊了一声小庄。卫庄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被盖聂抱在怀里的少女，小脸苍白蜡黄，对着他盖聂离开背影冷笑了一声，道，“师哥——，你会吗？”

　　盖聂顿住脚步，神色有点尴尬。他还真不会，女子葵水是很隐私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无妻无女又洁身自好，如何知道这种事？只在医书上见过针对女子葵水期间寒痛之症如何开药方调理，至于如何处理这种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卫庄嗤笑，道：“流沙有个女药师，人就在上面，你带她上去。”

　　叫人下来肯定不行。这是离人谷最后的退路，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份危险。东离很是懂事，道：“先生不用为难，我一会儿就好了它就是一会儿一会儿，等会儿可能就不疼了。”

　　这孩子懂事的叫人心疼，盖聂道：“东离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盖聂叫另外几个孩子准备今天的晚餐，孩子们担心问东离姐姐怎么了。盖聂无法对他们解释这种事，只道没有大事，他和卫庄带东离出去一下找草药，晚点回来，吩咐年长看着年幼不能出去，孩子们很听话，离洛差点闯了大祸，如今他们断不会再出去惹事，毕竟离洛还在床上趴着了。

　　盖聂抱着东离同卫庄一起离开水中天，从湖中起来时，东离因为受了冷水，疼得更厉害，盖聂只好不停催动真元灌入东离经脉替她祛寒。东离神色疲倦，她昨夜胡思乱想一夜没睡好，此时盖聂怀抱厚实温暖，她心下大安，便忍不住将自己窝得更深，不自觉睡着了。盖聂一上岸就察觉到谷内多了很多强大的气息，漆黑的森林中传来数道隐秘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但是对于盖聂这种程度高手来说还是能轻易察觉出来——那都是流沙的杀手。

　　卫庄抬手月光下做了一个手势，森林中几道黑影一闪而逝，显然是去通报去了。

　　“师哥，走吧。”卫庄前面带路。盖聂跟着他，感叹，“如今的流沙比以前更强。”

　　“如今的流沙情报收集不如曾经白凤，十年都没找到剑圣。”卫庄斜睨一眼他师哥，道。

　　盖聂微微苦笑，这一茬在小庄这里是过不去了。正想着怎么解释，远远见一个人影走来，那人很高，比卫庄还要高三分，当他面容显露在月光下时，盖聂很意外这是个女子，一个极高的女子，穿着一身玄色紧身的练功服，体态丰腴，脸圆微胖，英气勃发。

　　“大人唤属下？”那女子抱拳开口声音粗哑，若不是她身上女性特征太明显，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女子。

　　“给她处理一下。”卫庄眸光指向盖聂怀里道，“煎点药给她处理一下。”

　　那女子平静的从盖聂身上流过，没有任何话，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下睡着的东离，一边道一边走近伸手要抱，“看气色应该是血亏气虚，具体还要确诊才知道。”

　　“等下。”卫庄突然叫停。

　　那女子听话半退半步，看着卫庄等吩咐。卫庄道，“你来过葵水吗？”

　　他说话毫不客气，盖聂不禁蹙眉，如此直白问一下女子，就算她是卫庄属下如此也太唐突了。

　　那女子闻言笑了一下，道：“可以也不可以，大人是想让……”

　　她还没说完卫庄就打断她，继续向前走道，“你弄药汤，她不用你来，叫青卿过来。”

　　他们走了几步穿过森林在平坦的草地上看到熊熊燃烧的篝火，篝火上还烤着鱼以及肥鸡。

　　“卫庄大人你叫我……”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子姿态优雅的飘过来，她身高不矮但是在他们三人身高对比下就显得小巧，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狐狸眼月光下媚眼如丝，但是她的眸色过分清澈，如初生婴儿，纯真极了。

　　卫庄从盖聂怀里接过睡着的东离向青卿怀里一丢，东离睁睁突然看见自己被一个超级美丽的女子抱着，吓了一跳。

　　“她来葵水了你教一下她怎么处理。”卫庄道。

　　“哎呀，这种事凌语姐姐就可以了呀，为什么非要我来。”青卿抱着东离此时才看清她面容，惊叹，“长得可真精致，像个玉娃娃一样。”

　　“她不方面，你来。”卫庄以不容拒绝命令口吻道。

　　那个叫凌语的高大女子了然的笑了笑，道：“如此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气血虚了，我去熬点热汤，卿儿你带小姑娘去空屋换一下衣服。”

　　青卿撅了撅嘴道，“姐姐怎么就不方面我就方面了，大人就是偏心。”

　　“嗯？”

　　卫庄眼风一扫，青卿抱着东离连退三步，撒腿就跑，“我去就是了。大人别生气，生气容易老。”

　　凌语轻轻一笑，道：“卿儿胆子小，大人别吓唬她了。”

　　卫庄哼了一声，嫌弃道：“这么多年，嘴皮子是利索了胆子是一点儿都不见长。”

　　凌语笑了笑道她去熬点汤药。卫庄挥手叫她下去，唤他师哥火堆然坐下。正好篝火上烤肉香气四溢，盖聂顺手给它翻面，烤了起来。

　　卫庄道：“师哥，你还是打算一直带着这群小鬼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卫庄再次提起这群小离人的去处，这个事情是他们第二次讨论，盖聂知道卫庄意思，上次卫庄提议他犹豫了，可是此时已经来了葵水的东离让他彻底意识到卫庄上次的言论是对的，他真的不适合继续带着这群孩子生活，除了东离还有好几个小女孩，她们需要一个年长的女性去引导教育，这种事情盖聂没有办法介入。

　　盖聂翻着烤肉，给翻了面的鱼刷了一层油，道：“不能，依你言……” 他顿了一下，流沙并不是理想的去处，西荒贫瘠，水资源缺乏，而这群小离人本就是水中霸主，他们需要水源。可是此时好像除了流沙已经没有别的去处。他自信能护这群孩子平安长大，但是那几个女孩怎么办？流沙虽然不是好去处，但流沙有女子可以照应这群小女孩，自己终究是有性别限制。他思绪万千也只是一瞬间事情，他停顿了一下才接道，“去流沙。”

　　卫庄看着他师哥翻完烤肉又起身去拿柴，待他添完柴再次坐下来才，道：“我让人在天帝山下开渠建城，引凌河水入城，不会叫你这群小东西旱死。”

　　盖聂微微勾唇，道：“小庄有心了。”

　　青卿突然从后面冒出来，绕道盖聂火堆对面坐下，双手托腮问道：“大人，他是谁呀？”

　　盖聂温和有礼道：“回青卿姑娘，在下盖聂。”

　　“什么？你就是剑圣盖聂！！！”青卿惊了一下，跳起来就摆出攻击姿态，流沙追杀了好几年的剑圣啊，大人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的盖聂啊！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卫庄掀起眼皮撩了她一眼，道：“一惊一乍做什么，坐好。让你带的人了？”

　　“那个小姑娘在换衣服呢。”青卿终于想起了她家大人都没说啥，她激动个啥。又坐了下来好奇打量盖聂。

　　“你就丢她一个人自己跑了？”卫庄问。

　　“小姑娘太害羞了，我办事大人还不放心吗？都教仔细了，她自己会了。不过大人你这又是哪里捡来的小姑娘啊，长得可真招人疼。”青卿说完，又双手托脸歪着头看着盖聂。

　　盖聂温和问道：“青卿姑娘一直看在下，是有什么不对？”

　　“你真的是盖聂？东荒第一剑？”青卿道，“感觉好不真实？”

　　她一派天真无邪，盖聂感觉好像看到了天明，慈爱的笑了笑，道：“何出此言？”

　　“我以为的剑圣应该像我家大人一样威猛霸气，”毕竟是卫庄的师兄，又是鬼谷传人，剑术闻名天下，号称东荒第一剑，怎么也是个高大威猛霸气侧漏像她家大人一样啊。哪里知道……青卿看着盖聂眨眨眼，道，“没想到你这么好看。还真应了说书人的那句话，剑圣盖聂风姿卓越，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是天下女儿的梦中情郎。”

　　盖聂不止一次听人夸他，夸什么都有，但是像这个小姑娘如此直白夸他好看，还真的是第一次，这小丫头率真毫不做作，和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反差强烈。“青卿姑娘缪赞，盖某愧不敢当。”

　　卫庄看着他俩一来一往，哼了一下，眼风扫向对面青卿，冷冷道：“你很闲？”

　　青卿被他问得一愣，迷茫眨眨眼，心想，我应该有事吗？她见她家大人神色不愉，本着天生保命直觉，连忙站起来哈哈笑道：“我去看看那小姑娘换好衣服没，那个，凌语姐姐应该也熬好甜汤了我端过去。那个大人，我就我就先过去了？”

　　卫庄瞪了她一眼，“还不去？”

　　“哦，好的，我马上就去……”

　　青卿一溜烟就跑了，背影莫名的可爱，像某种毛绒小动物。

　　“师哥和我的属下聊得很投缘？”卫庄一手撑着额角，偏头看盖聂，嘴角牵起，含着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