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旁观者》埃迪卡拉

5、失控 殊途同归

　　我要杀了那个人。

　　如果不是他反过来埋怨老师，老师就不会走向绝路。

　　“由里，你冷静一点！”拓也和悠真一左一右拦住了我。

　　“让开。”我不想和他们动手，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由里，老师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悠真急切地说道。

　　“悠真，拓也，我所做的事情和你们无关，我会自己承担后果，让开。”我再次强调。

　　“由里，有本事你就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拓也梗着脖子吼道。

　　趁他们不备，我直接一个幻术放倒了他们。

　　这样他们就不会受牵连了。

　　我直接将那个人从他家里揪出来。

　　“为什么要责怪老师，是他救了你！”我大声质问他。

　　“我没有让他救我！现在村子里所有人都在责怪我，还不如当初就死了。”

　　他的态度让我更加气愤，只想要杀了他。

　　“朔茂老师自杀了，那你就去那个世界给他赔罪吧。”我举起了手中的刀。

　　这把刀是当初老师送给我的，现在用来给他报仇正好。

　　“他死了？”他看上去不可置信。

　　“哈哈哈……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正好。”

　　看到他陷入癫狂的神色，我忽然有一丝迟疑。

　　我真的要杀了他吗？

　　就是这一丝的迟疑，人被抢了过去。

　　这个速度……

　　“由里，你需要冷静下来。”

　　一头金发，果然是水门。

　　看来他的飞雷神之术研究的差不多了。

　　我用十分冷漠的眼神看向他。

　　“把他交给我。”我对他说道。

　　“我不能看你犯下大错。”他拒绝了。

　　战斗一触即发。

　　我和他交手了几十个回合，最后还是败在了飞雷神手下。

　　他的苦无抵在了我的喉咙处，保持了一定距离，没有真正伤到我。

　　我觉得很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我能做到什么呢？

　　我连老师的死亡都阻止不了，还想要改变一族，改变村子，让二者和谐相处。

　　痴人说梦。

　　我看着那柄苦无，忽然觉得它有一种莫大的吸引力。

　　有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生长，我甚至无法停下来。

　　如果这样做，就不会继续痛苦下去了吧？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抢过苦无，结果还是失败了。

　　水门发现了我的意图，及时阻止了我，最终只在颈间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由里你疯了？”他的表情严肃的吓人。

　　如果他的速度再慢一点，我大概就真的成功了。

　　“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呢？”我反问他。

　　水门微微怔住了。

　　“在战争年代救过我们无数次的老师，享誉整个忍界的‘木叶白牙’，最后居然以这种方式落幕，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谁都可以埋怨老师，只有他不可以！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老师的不对劲就好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死了，彻底死了！”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歇斯底里地时候，完全不顾个人形象，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

　　“由里，你的眼睛流血了。”水门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随手一擦，发现他说的是真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家里了。

　　此时的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我思考着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理智。

　　那个人要是真被我杀了，宇智波一族一定会受到牵连。

　　我们是一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仅如此，老师的名声也可能因此受损。

　　水门好心阻止我，结果我差点给他留下终身阴影。

　　那个时候我要是真的成功了，他的一生可能就被我毁了。

　　在此之前我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如此缺乏理智的时候。

　　大概是因为朔茂老师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我将朔茂老师视作父亲般敬重，未曾想他和我父亲竟是殊途同归，连结局都这般相似。

　　他们都曾是村子的英雄，然后变成了罪人。

　　在我失去意识前，眼睛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站到镜子前调动眼部的查克拉，看见原本的三勾玉写轮眼进化出了新的图案。

　　这是……

　　“由里，你醒了。”

　　我立刻让眼睛恢复常态，回头看向美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向她道歉，为我自己的任性妄为。

　　美琴的眼睛红了。

　　“你真是吓死我了，被送回来的时候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我还以为……

　　“我知道由里你刚失去老师很伤心，可这样也太莽撞了。”她的声音哽咽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抱住了她。

　　这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却让她伤心了。

　　“不管怎样，由里你醒过来就好，来吃点东西吧。”美琴端上了准备好的食物。

　　将东西吃到口中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由里你睡了三天了，你的朋友都很担心你，有时间别忘了去看看他们。”

　　我一口答应下来。

　　虽然我也很想去和他们道歉，但是从那之后我就开始生病，高烧不断。

　　我自小身体就很好，从未生过大病，这一病好像要把过去十几年没生过的病都补回来一样。

　　我整日头脑昏昏沉沉，连清醒的时候都很少。

　　梦里总是最后一次和朔茂老师见面时，他对我笑的场景。

　　我在梦里无数次想留住他，可从来没有成功过。

　　美琴自己还要出任务，又怕我自己孤单，于是找了一个小孩子来陪着我。

　　止水是一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孩子。

　　他有着宇智波一族少见的卷发还有团子鼻，是镜前辈的后人。

　　宇智波镜是二代火影的亲传弟子，可惜英年早逝。

　　如果他还在，一族的情况能得到改变也说不定。

　　“由里前辈感觉好些了吗？”止水睁大眼睛看向我。

　　我今天感觉还不错，头脑比平时清醒了许多。

　　“美琴她有付你工钱吧？”我不确定地问道。

　　止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由里前辈放心，美琴前辈给了我丰厚的薪水。”

　　即便如此，让这么小的孩子照顾我，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止水，你有什么想学的忍术吗？”

　　我掌握的忍术还算多，教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前辈能用写轮眼指导一下我的幻术吗？”

　　他小小年纪，已经是单勾玉了。

　　“当然可以。”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前总是别人对我做这个动作，现在我也可以对别人做了。

　　真希望这些孩子能平安长大啊。

　　也许是我病了太久，大家纷纷上门探望。

　　宇智波族地里其实并不欢迎外人，他们能进来还是多亏富岳和美琴帮忙。

　　“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了？”拓也夸张地喊道。

　　“由里，你好些了吗？”悠真关切地问道。

　　“应该快了吧。”我又咳嗽了两声，悠真递了一杯水给我。

　　“你现在这个样子说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拓也立刻揭穿了我。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向他们道歉。

　　“我们才不会生你的气，要不是现实不允许我都想动手杀……”

　　“拓也！”悠真制止了他。

　　“知道了，我不提这件事了。”拓也不满地撇撇嘴。

　　“上面打算怎么处置我？”我开口询问。

　　闹出这么大动静，木叶高层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我在家里休息了很久都没有收到消息。

　　“团藏大人和顾问团对你的行为很不满，主张严惩。

　　“但是因为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自来也大人还有水门又为你求情。

　　“于是火影大人最终只罚了你半年任务金。”拓也回答了我的问题。

　　“所以说由里，你折腾这一趟最后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受伤。

　　“你不仅病了这么久都没好，还丢掉了半年任务金。”悠真无情地指出了事实。

　　“还真丢脸啊。”我自嘲道。

　　“卡卡西怎么样了？”我想起了那个孩子。

　　拓也和悠真都陷入沉默。

　　“卡卡西他变了。”拓也先开口。

　　“自从老师去世后，他冷漠了许多。

　　“明明从前只是个有点别扭的孩子，现在却……”拓也没有再说下去。

　　“老师的事情似乎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卡卡西现在完全以任务为重，变得有些不近人情。”悠真接上了他的话。

　　“不过听说我们要来看你，他还是让我们给你带了东西。”拓也拿出一盒礼物。

　　我看了看，是我从前在老师家最喜欢吃的点心。

　　“他说谢谢你。”悠真告诉我。

　　是在谢我愿意为老师出头吗？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

　　闲聊一会后，他们就与我道别了。

　　“好好休息，早日康复。”临走时他们对我说。

　　希望如此。

　　隔日，玖辛奈来拜访我了。

　　“由里，你瘦了好多。”她热情地抱住我。

　　“摸起来都硌手。”她满眼心疼地看着我。

　　我注意到她戴了一条手链。

　　“让你担心了。”我倒了杯茶招待她。

　　“前一段时间我就想来，但是美琴说你暂时没法见客，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也不晚。”我努力勾起嘴角对她笑笑。

　　和玖辛奈谈话之后，我连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她总是有着无限的活力。

　　最后登门拜访的是水门和自来也。

　　我第一反应是看向水门的腕间，果然不出所料。

　　水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我打断了。

　　“对不起。”我鞠躬向他道歉。

　　因为自己的任性，我差点毁掉了他。

　　当初是他第一个向我释放善意，然而我却恩将仇报。

　　他们两个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的认错。

　　“由里，之前的事情我也有错，那个时候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对不起。”水门面带歉意地看着我。

　　他和我不一样，永远都会为别人考虑。

　　“你们两个不用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吧？

　　“水门，我们可是来探病的啊。”自来也发声了。

　　“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自来也用卷轴通灵出了一堆东西，几乎要堆满我的房间。

　　“由里，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希望还能和你有交手的那一天。”水门向我发起挑战。

　　“当然，我不会输给你太久的。”我接下了这份挑战。

　　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

　　若我从此一蹶不振，朔茂老师也不会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