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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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余惜就像被师长临时抽查背书的学生一样，疯狂在脑海里回忆她学过的所有关于火的咒法。
褚承序步子大，唐余惜又专注于背书，两人间的距离逐渐拉开。
还是褚承序反应过来，停下来道：“唐余惜，带路。”
唐余惜听到有人喊自己，猛地回神，看见褚承序有些尴尬地站在前面，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道：“不识路还走那么快。”
褚承序不满的眼风扫射过来，唐余惜立马正颜，说：“褚师兄来长兴宫几次了？”
“三次。”褚承序说完就唐余惜还看着自己，只好继续说，“第一次是祝贺玉宫主生辰，第二次和这次都是有任务在身，任务完成即走。”
唐余惜点点头不追问是什么任务，但是心里也升起另外的好奇，“褚师兄，虽然我开玩笑似的说过希望当你师妹，然后让你指导我修炼，但这只是说说而已，你也没有答应我，为什么今天就愿意指导我练习御火术啊？”
褚承序说：“师傅收了两名弟子，我还有一个师妹，不过她年龄比你小几岁，今年刚满十四，平时也由我教导功课，指导修炼。”
“哦！我知道！你与段竟陵仙君是青门云双杰，但这两年你的师妹姜纯被加进来，大家现在都说三杰了。”
“青云门人才辈出，何止三杰。”
“当然不止三杰，但大家说的应该是最可能继任门主之位的人吧。”唐余惜一说完便觉得自己傻得冒泡，怎么能在当事人面前说人家八卦。
褚承序倒是坦坦荡荡，说：“此事不由我们三人决定，但无论是谁，只要于青门云未来有利，谁便当得门主。”
唐余惜把话题绕回来，“所以褚师兄你是——乐为人师？”
褚承序微微侧头笑着看她，语气困惑：“这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做便做了，一定要想明白是为什么吗？”
唐余惜真不知道以后自己是不是该叫他“好心人”，突然想起自己漏了最重要的事忘了问，“对了褚师兄，你要我协助调查哀牢山一事，可我知道的应该也不比你多吧。”
褚承序语气平淡：“你不是很怕受罚吗？虽然我已经罚你这个月内背完所有心法口诀，但玉宫主应该不满意，如果不让你将功补过，你应该还要受罚。”
唐余惜忍不住惊叹：“你可太了解我们宫主的为人做派了。”随即又甜甜地笑起来道，“褚师兄你真好，百忙之中还能替我考虑，我是真心感谢你的。额，让我想想我能报答你什么。”唐余惜开始认真思考，他需要的是做法器的材料，自己帮着收集？还是送他长兴宫特产，可她自己也不知道长兴宫有什么特产。不行不行，再想想，再想想。
褚承序打断道：“施恩莫图报。”说完又强调一次，“我说过，举手之劳，我做的时候并不考虑太多，你也不必费心神想着如何报答我。”
唐余惜看着褚承序平静无波的眼眸，缓缓点了头。
到了训练场，唐余惜领着褚承序到自己惯用的最靠山且远离人群的地儿，发自真心感叹——若是在这儿被打哭了，看见的人也不多，不至于太丢人。
其实褚承序也就比唐余惜大个三岁，和唐越云同龄，但气质沉稳，何况他现在认真严肃起来，还真像不苟言笑的师长。
“承序师兄，待会可不可以按照我的水平来，循序渐进，不要一来就那么激烈啊？”唐余惜心里暗哭，自己的法术是火，偏偏褚承序的是水和冰棱，他实力又高出自己那么多，这不得三两下就把自己打趴下。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当金龙一样打的。”褚承序开起玩笑，随即正色道，“训练场上无尊卑，无亲友，你要全力以赴。”
褚承序从剑鞘中缓缓拔出他的月华剑，唐余惜在哀牢山时没有细看，只觉得银白的剑身很美，却不乏杀气，现在来看，杀气没有，但这剑仿佛与主人是一体，都凛然不可欺。
唐余惜也缓缓抽出司火剑，右手两指缓慢划过剑身，指过之处升起一簇簇小火焰，“请指教。”
两人在正午烈日下比试，水与火不断相撞，又迅速分开。褚承序没有因为唐余惜是个女弟子且实力与自己差距大就刻意退让，反而不断变换咒法，逼得唐余惜把自己会的咒术都用上。
时间只过了两盏茶，唐余惜的汗已经浸湿里衣，体力也有些不支，一个不觉意剑便被褚承序挑开，司火剑脱手，斜插入土地中，火焰也随即熄灭。
唐余惜愣在原地，褚承序开口提醒，“你刚刚该立刻躲开我的剑势，之后寻机拿回司火剑。”说完，他走过去拔出司火剑，递还给唐余惜。
唐余惜接过剑，脱力般地坐在地上，感叹道：“你的剑势时而凌厉逼人，时而又如山般沉重，刚刚最后那下又快如电闪，我完全是被动的，应付你的招式已经左支右绌，哪有余力反击。”
褚承序把唐余惜拉起来，要她坐到树荫下，“你的诗书学得不错，倒比一般人厉害。”
唐余惜笑道：“我就是爱看话本罢了，虽然都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但文采是真的不错。”
褚承序看出唐余惜内心的失落，问：“本来我以为你只能坚持一盏茶。”
“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不过我不自量力地问一句，比起姜纯仙君如何？”
“她如今只能撑一盏茶时间，看来你那句‘不自量力’是说错了。”褚承序道。
唐余惜想了想，说：“可有人修炼一日便可进步神速，何况我与你师妹相差四岁，她恐怕不出一年就可以和我现在的水平相当。”
褚承序也坐在树荫下，道：“未必，她半年应该就可以。”
唐余惜悲愤地转头瞪着褚承序，音量提高：“你也太直白了吧！”
褚承序朗声笑道：“如今我也算是你半个师兄，在修炼上是绝不会说些好话骗你。”
唐余惜暗暗下决心她就算不眠不休也要快快把法术口诀都背下，一定要找出最厉害的御火术。
褚承序看着没有一片白云的蓝天，缓声道：“你修炼的御火术在使用时不仅需要大量的灵力作为支撑，还需要施法人如磐石般的坚定意志。而我师妹不擅火术，她与我一样修炼的都是御水诀，而水既软又硬，更需要的是悟性。所以你进步比她慢很平常，但若让十八岁的她与现在的你全力一战，她未必能赢。”
唐余惜静静地听完，只觉得自己心里平静了许多，随后说道：“我还以为天资真的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褚承序起身，说道：“若只看修习法术，她确实能比你更快领悟，但若真在战场上，你的胜算应该大一些。”
唐余惜小声道：“谁要去战场，参与凡世斗争可是要自逐仙门的。”
褚承序严肃道：“你心志坚定，适合修炼御火术，但于你而言，最好的修炼方式不是在灵雨洞内静坐，而是要与不同的人切磋，甚至与妖对战。”
唐余惜认真思索，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建议，师傅只是每月检查一次她的功课，交代唐越云好好照看自己便走了。唐越云倒是很积极，只是她容易着急上火，口诀说一次后发现唐余惜没记住便忍不住数落她，最后俩人都身心俱疲。不过其他师兄师姐隔三差五也会热心地来指导她，可是吧，他们说的修炼要领都不一样，唐余惜见大师兄时，使的是这一套，见三师姐时，又得换成三师姐教的那套。
褚承序说：“我现在要去千机阁，这几日你专心修习。”
唐余惜愣愣地点头，感叹褚承序真是当惯了靠谱的师兄啊，她已经开始羡慕姜纯了。
唐余惜吃过午饭后便回了灵雨洞，不过不是修炼，而是在专心地背书，毕竟这是最基础的东西，如果她掌握不好，后续的实战也无法展开。总不能打着打着喊停，跟对手说好汉且慢，容我看看书，下一个咒法我忘记怎么背了。唐余惜想到那个滑稽场景就忍不住笑起来，唐越云一找到她便看到妹妹灿如春花的笑容，脸上阴霾也散去，跟着笑道：“傻笑什么呢？”
“姐！我今天得到褚承序亲自指导了！现在我要好好背书，二十多日后的试炼我一定可以完成的！”
“好！只要有决心，一定可以！”
唐余惜忍住笑继续背书，片刻后又觉得不对劲，抬头问：“你怎么突然来找我？这几天你应该很忙才对啊。百妖场和灵犀骨的事解决了吗？”
唐越云面容严肃起来，见妹妹一脸担心，便换了寻常聊天般的语气，“师傅与大伯见过面了，大伯答应会立即关闭百妖场，里面的妖物会统一送到曲都，从此不再干涉。至于灵犀骨，大伯承认是他鬼迷心窍，但灵犀骨在他手上失踪了，他也交不出来。”
“太好了，金羽人不用等到风神节就可以重获自由，但是灵犀骨失踪？这么离谱的说辞大伯也说得出口。”唐余惜摇摇头，继续道，“师傅肯定不信。不过玉宫主最后会如何惩处大伯？大伯也位高权重了这么些年，也为长兴宫出生入死过，应该不至于逐出长兴宫吧？”
“宫主不知道这些事。”
“什么！”唐余惜震惊道。
唐越云也一脸犹豫，低声道：“师傅说以后若我要继承她的长老之位，大伯便是我最大的靠山，如果大伯倒了，任凭我有再高的天资也不可能传位于我。”
“师傅一向刚正，怎么会以家世高低作为衡量能否做继任长老的唯一标准？”
唐越云冷声道：“我与师傅说了，请她不要顾及我，一切按宫规行事。我辈身为修仙人，如果看到有妖作恶，制止它们、处置它们是分内之事，并没有违反天道。但若是因为个人好恶，一己之私而凌虐妖族，便是大恶，如何能轻轻放过？”
唐余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向敬重师傅和大伯，可他们做了她完全不赞同的事情，而她对此除了接受，好像也没别的办法。哪怕如同小打小闹的反抗，后果也是她承担不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