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老祖宗打脸了》一枝冬

31、寻找居延部落 为了节

　　没人挽留谢红莲，最后他还是离开了——

　　“你刚刚，怎么不用药，诈一诈他？”贺白坐在车子的后排，依然很稳重的把安全带系上了。同时将安全扣死死地抓在手里，又扔出一个问题，抛给前面正在开车的莫玖。

　　“你在旁边，你怎么不诈？”

　　“我，有所为有所不为嘛……况且花爷这个人，和传闻有些不一样但秉性好像是一样的，为人真诚热情……”

　　“他一看就是个装b的草包——连追他的人有谁的分不清，诈他就是听他编故事。”

　　“哈哈，有道理！”

　　“你以后也离他远点儿。”

　　“为什么？”

　　“脑子不好容易传染，我医不了——”

　　“……”

　　“……”

　　山山明明闭着眼睛在睡觉，也不由地抠了抠耳朵……

　　“莫玖，说话不能这么不中听。”贺白准备晓之以理。

　　“啊——”

　　莫玖飞车九十度摆尾，回以不屑一顾。

　　“……”

　　“……”山山继续闭眼睡觉。

　　为了节省时间和路程，两辆车直接横穿了甘肃，直奔青海。一路上不眠不休、几人轮着开，走过丘陵，走过平原。终于到了青海境内。

　　尹红珠和姑婆到了青海，车子就直接跟不上了，显然是特意甩开了他们。

　　贺白三人一路驱车，沿途算是比较顺遂，但越往云溪去，越有些不安——谢家老宅就在云溪。

　　“你说，我九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贺白把控着方向盘，小声地问后座正在津津有味地嗑瓜子的莫玖。

　　开了三四天，莫玖对车也是腻了。

　　“九爷虽然外表爽朗谦逊，但是内里不像是个普通人，之前他对金赤族、藏甲门都知之甚深，所以绝对知道更多的秘密。他安排你和我们相遇，除了拿这柄刀，还出现了一份地图、一个复杂的故事——”

　　“所以回去后，九爷肯定会提起这三大家族和地图的事情。”

　　莫玖边磕着瓜子边整理自己衣袍上的瓜子屑，接过贺白的话，继续道：“贺家与藏甲门，甚至是谢家，一看就是渊源很深。千丝万缕的线索联系在一块——无非就是一个目的……”

　　“九爷想要找到这个宝库？”

　　“不只他，其他两家暗地里应该也在行动。”

　　“……”

　　这是一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暗棋。贺白和莫玖他们，都无一不是他们的棋子。

　　“真想知道宝库里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零——】被莫玖随意踢到车垫的电话，突然闪了一下。

　　“你的手机——”

　　“应该是九爷，这手机只有他会找我。”

　　莫玖闻言，直接打开手机查看——

　　【不要回云溪，直接来玉石。把那里的千机伞带回了！】

　　莫玖边说边缓缓点了点头，“你九爷给你的锦囊，有写什么吗？”

　　“千机伞。”

　　“千机伞？？”

　　“嗯……”莫玖边说边缓缓点了点头，“你记得九爷在药宅留下的的锦囊吗？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糟糕，直接忘了这个事情。

　　贺白直接从胸口的内层袋子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小袋子打开——【把刀熔了，找到羊皮卷。】

　　贺白惊讶地直接紧急刹车。

　　“祖传宝刀，说不要就不要啊！？”

　　莫玖把这一行字，在嘴里反复咀嚼——

　　“毁刀……找羊皮卷……刀……卷……”

　　“不许动我的家！传！圣！物！”

　　贺白直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熄火。扭过身体，拍开莫玖的膝盖，把被莫玖踩在脚下的灰色麻布整块掀开，里面赫然是许久不露面的卜灵刀。

　　“周树人爱国，弃医从文。我谢家人既要还要，医和闻都不能落下！”

　　“哪个文？”

　　“闻鸡起舞的闻！我以后刻苦修练，把我们的武学世家继续发扬起来。”

　　莫玖眯了眯眼，不想理他。

　　“刀在这，羊皮卷辗转下来，还是到了我们手上——九爷现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千机伞吗？这伞该在哪里？”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千机伞，正是之前藏甲门神殿里，画像上阿昌布炁手里的神物。

　　“千机伞不在莫闫手里吗？”

　　“……”莫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千机伞一直由姑姑保管。”

　　只是之前一直以为姑姑死了，连带着千机伞也失踪了。

　　“尹家人什么时候在玉石落脚了？——尹人姑婆离开是不是去玉石了？”

　　“我们赶紧出发，跟上。”

　　伊人姑婆一路都并未说什么话，突然开口我们一车的人都下意识安静下来。

　　“师傅，我们去黑城干什么？”

　　“贺九爷应该在那里等我们，我们直接去那边找他。”说着说着，伊人姑婆边传来几声无力的咳嗽。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那边。”我随即打开导航，掉转车头往黑城的方向去。

　　玉石又叫做玉城，在青海和西藏的接壤之处，是秦朝初期就有的一座外域城邦，曾有外域的学子在效仿西周的稷下学宫，在哪里办过学，特别传播汉学。传言后来的霍去病也曾在玉城吞兵戍边十几年，所以这一带有着汉人的很多足迹。

　　现在玉城改名玉石了，清末年间，这里开出一个巨大的玉矿，所以工业开发就是十多年。后来由于周边地区排污处理不当，沙化严重，住民都搬了出去，流沙从东、西、北三面侵蚀玉石，很多村子和部落的足迹已经埋于沙底，玉石差不多就是一座空城了。

　　“莫玖，玉石很大，又是一块沙地，我们很难找到真正的村寨啊？怎么办？”

　　“北偏西的再20公里外，那里有个居延部落，我们就去那里。”

　　“居延部落？？——你怎么知道的？”贺白一脸惊讶。

　　“打开地图就找到了。”说着他扬起了贺白的手机。

　　“……”贺白无话可说。

　　莫玖打开手机继续念叨。

　　“网上提到，居延部落是霍去病留下的，大概就是西汉时期。他在这一块外邦的地界驻守。在匈奴语里，‘居延’的意思是‘天’，也是‘天人部落’的意思。”

　　莫玖一本正经地跟贺白补充，还不忘摇摇他“宁静致远”的扇子。

　　“又是‘天人’又是将军的，不会又跟天眼将军有关吧？”

　　莫玖吞不置可否，山山倒是一直都很安静地听着，只要莫玖去哪，他都跟着去哪。

　　————

　　三人跟着导航，地图上路线七通八达，和现实又不太一样，他们怎么找到找不到。于是，只能找了一个当地人问路。

　　问的是一个年轻的藏族男人，他很热情，踩着一辆年份一看就很大的越野摩托车直接前面开路，一路风沙很大，他也一言不发，只带他们往沙漠深处走。

　　就在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路口的地标的时候。那个男人下车掏出一袋烟草自顾自的卷起来，说是“到啦到啦！”，半分不愿意再前进。说完就指着那个路交代沿着前面那条路直走就可以，说完也不准备离开。贺白很大方地给了他500块钱的带路费。男人满脸通红，高兴地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继续开车往里走，风沙竟然渐渐小了，路上逐渐出现了一些岩石，形状奇异，应该是风沙雕琢出来的形状。此刻整个沙地只有一条路，通着路他们直接到了这块赤地的褶皱深处——没想到那里竟然散落了一些古建筑，应该是个古村落。这个村落像是被岁月打磨的老人，在金色的沙地下盖上了一层深沉的气息，似乎在告诉到访者这里封存了千年的时光机密。

　　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他们直接下车，踩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穿行这个村落。

　　“居延部落在这附近吗？不像是过度污染啊？怎么感觉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刚说完，一个身穿土黄色藏袍的女人就从抱着一筐衣服向他们走来。

　　“我去、”贺白走在前面的贺白，直接闪后，抓住了莫玖的手臂，“这里看到真人、真的跟看到真鬼一样可怕！”

　　女人一身脏乱，头发乱作一团，带着一身难以形容的恶臭。

　　“卡日其给哟，扣苏日？”那女人脸色黝黑发亮，两腮却泛着黑红，双目浑浊无神，走近他们却在自顾自的说着话。

　　莫玖忍不住也后退一步，用手掩了掩盖鼻子。山山立马挡在他身前。

　　“呜呜粗粗、啊啊、哇哇哇……”

　　她口音很重，嗓子也又干又破，一口的藏语，贺白一句没听懂。

　　“噶粗米米粗瓦哟噶嘤。”

　　背后远远地传来另一个声音——是尹红珠。

　　三人惊讶地转身，尹红珠换了之前的打扮，眼下的装扮倒像是入乡随俗，一身天蓝色的藏袍，头顶盘发缀满珍珠和蜜蜡，两侧的乌黑长发垂坠着银币和珊瑚，朝他们走来铃铛随响，是手中的鞭子。

　　看见他们，她毫无意外之色，反倒跟面前的女人聊起天来。

　　“噶内，嚷给居延粗哇，新给哟呗。”

　　那女人一听完尹红珠的话，看了三人一眼，一脸惊恐地“啊啊啊啊”乱叫，衣服也不洗了，扔下框子就换不择路地跑进了一个灌木丛里，绕几个弯4就不见了——

　　“哎，大婶子，你别跑呀？”贺白本想去追，奈何那婶女人特别快，地形又熟，一下就没了踪影。

　　“尹大天仙，你跟人家说了什么，给人家吓成这样。”

　　“她问我们是打哪来的，我就告诉她来游玩的，顺便问问她知不知道居延人在哪儿啊？”

　　“居延人在当地人眼里是上等人，你这么问，人家敢回答吗？”

　　“哪来的上等下等？”尹红珠嗤之以鼻，“千年的封建糟粕——这里的人是被洗脑太严重了，心灵上已经是鬼非人了好吗？”

　　贺白和莫玖很赞同地点点头。

　　————

　　“姑姑呢？”

　　莫玖最最惦记的，是尹人姑婆，这一路上她一直身体不好，来这个沙地，显然环境更恶劣了。

　　“在东边，我们简单收拾了一间空屋子歇脚。”

　　“空屋子？”

　　尹红珠点点头。

　　原来这里竟然是座空城。

　　刚刚那个女人是唯一留在这里的人。其他村民两年前就搬出去了。

　　“尹红珠，”贺白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怎么会藏语呢？”

　　尹红珠摸摸自己鬓角的头发，满脸不在意地说道：“我是藏族人，小时候来过这里。”

　　“不过当时很小，现在很多地方都不认识了。”

　　贺白尴尬，打着哈哈说道：“我第一次听说。”

　　“我只记得我有个很凶狠的爹，一共八个女儿三个儿子，他想把我五十块钱卖给隔壁泱泱的跛子。那跛子已经娶过三个老婆，都被他打死了。”

　　“这么惨……”贺白幻想了一下当时小小的尹红珠，有点心疼。

　　“我一点都不想死，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哭了很久很久，眼睛都肿得跟核桃那么大。”

　　“……”贺白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不是人，还一个劲故意欺负她，气她。

　　“后来，我爹和那跛子都不肯放过我，我直接偷了我爹的钱袋子、放跑了跛子的300多头牛羊，够他们收拾烂摊子好一阵子了。”

　　“你呢？”

　　“被打个半死不活，扔出去喂狼了。还好被师傅捡到了。”

　　尹红珠朝他眨了眨眼。

　　“……”

　　“……”

　　“你又骗我！”

　　“哈哈当然是骗你，你还是一样的天真啊，小盒子。”

　　“……”贺白忍不住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

　　一路闲聊，大家情绪都没那么紧张了。

　　穿过一片余甘子林，几人终于看见了一个尹人姑婆。

　　简单收拾一番，天色已暗，大家决定就在原地歇一晚。

　　夕阳西下，太阳像个血色的圆形大盆，把整个村子都映得通红。村子寂静无人，周遭都显得十分破败，没有一点人烟。屋子前后左右、房屋零星四五座，都是石头和木头盖得土房子。屋前屋后都有歪脖子枣树，和几颗干瘦的桃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看不出结不结果，但是应该都不重要。

　　“这个村子不会真的没有人吧？”

　　“传统藏族是游牧民族，不会有长待一个地方的道理——这里应该就是曾经汉人的地方了。”

　　“栽桃种枣，这是汉人的习惯……”

　　突然，南边的屋子突然传来了声音，山山一个飞身跳跃，踩着屋檐，蹿了过去。

　　贺白和莫玖对视一眼，快步跟在身后。

　　那个土黄色的背影——竟然是之前碰上的那个藏族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