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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 我没想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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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不跟你们计较。”
裴漾走了,回上海了。一个月没来,她忙着拍戏,见制片人,给自己的纪录片做提案专栏。她没见到李靳人,知道他是健康的,这就够了。
这一个月,李靳也在挂念裴漾。
他神志清的时候问杨顺,今天几号了,神志不清的时候就被服了药睡上很久,醒来就找手机要看娱乐新闻,他以前从来不看。
杨顺阴阳怪气:“偷看人家还躲着不见。”
李靳把他当耳边风,连刷了一周的娱乐新闻,裴漾进组了,在拍什么都一清二楚,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人,两人还被网友调侃,情侣粉越来越多,他急眼了。
“这男的谁??!”
不小心扯到伤口,手机被杨顺收走,念想没了。他不死心,吵着要见裴漾。
时间久了,医生护士都知道这个病房的男人有点神经质,来查房都得趁他不清醒的时候。
被吵着没办法,医生给他上药,一针下去了老实了。
以为能清净了,这人揪着医生的白大褂,口齿含糊:“买票。”
“…………”
一个月后,秋天了。
眼看着吹了两阵大风,街边的树叶就掉了一半。
裴漾穿上了大衣,从外面进入室内,温暖扑面刹那才深刻感受到入秋了。
她在工作上不喜欢留细枝末节的待办事项,处理完,收尾干净,给戴湘申请了几天假,收拾东西去北京。
但这次好巧不巧,跟上次来情况一下。
见到人还是杨顺,他面对着空空的病床,犯难。裴漾替他说:“又是做去做检查?”
“嗯,不信你去那栋楼找他。”
“一个小时够不够?我十点再来。”
杨顺:“检查……要一个半小时。”
“我一个半小时来。”
“做完检查还有康复训练,肌肉拉伸。”
裴漾无言。
杨顺说:“要不改天?”
“他挺忙啊,见面还预约。”
杨顺保命地伸出四根手指,并拢,举到太阳穴:“发誓,靳哥绝对不是躲你。”
裴漾都懂,男人,要自尊,无非受了点伤,没痊愈前不想见人,尤其是李靳这种生龙活虎的时候耍尽威风的人。
“矫情。”
裴漾回头瞪着那扇门,电梯都懒得等,改走楼梯。
她掐着时间,找了个咖啡馆,在外面露台坐着。店里的生意挺好,有来自习的学生,有开着电脑赶工作的上班族,也有喝着咖啡写手账的文青。
她是唯一的闲人,坐等时间流逝。
喝光最后一口咖啡。
她直奔医院六楼,六楼是重要看护病房。她在门外站了几秒,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走了进去。
病床上依旧无人,但多了一条裤子,地上放着一只暖壶,窗帘被拉上了,屋里光线暗了很多。里面的小房间是浴室,哗哗水声流过。
裴漾大步走向小房间。
她握住把手,轻一旋动,她踩着高跟推门直入。
李靳正在冲澡,顶上的淋浴头洒水,毫无征兆的见面方式,她看到了他身上每一处的疤痕。
他察觉有人,警惕了一瞬,看到是她,眉毛扬了扬:“出去。”
裴漾反手锁门,咔吧的声音无畏又果敢。
几乎是在第一秒,她就看到了他伤残的左腿,疤痕深重,丑陋,他的肩膀摇晃,水流过大的情况下,试图靠墙稳住身子。
裴漾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想躲,死了心吧。”
身体满是伤痛,但肌骨有劲,胸口肌理流畅。
她没有以前的急切,而是有耐心地照顾他。
她被淋湿,连衣裙像透明的膜贴在身上,致命的蛊惑。
李靳由她抱腰纠缠。
他动了动下颌,脖子上的筋络绷着,低下头吻下去。
“你别动,我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对于她的“照料”无声笑了一下:“确定?”
他的目光黑漆漆,带有似笑的意味。
李靳真松了力。
男人的肩背像坍塌的山岭,她趔趄了半步,这是他故意意捉弄,她脸色凉薄,手在他的大腿上打转,像男人对待女人那般,玩弄他。
“你几号回来的?”
“上个月十号。”
他眼里的冷静没有了,侧过来脸,看着映着水光的眸子,一个漫长的深吻。
她的眼尾拉着妩媚的欲念,李靳弯一弯嘴角,把那身脱了一半的紫色连衣裙给剥下来。
+++++++肌肉绷得紧,++。
裴漾望着天花板,视线渐渐失焦,她忘记了,他是负重带她连翻两座山的男人,单手俯卧撑记录没人能破。她给他留退路,就是给自己挖坑。
现在她就陷入在这个迷境里。
门外传来杨顺的声音:“还没洗完呐。”
裴漾咬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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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靳:“马上。”
“就是来问问你,上午检查有啥不舒服的的么?”
“没,都正常。”
“哦。”
杨顺的倒影印在门上。
裴漾背对着门,回头看着那抹影子,+++
杨顺乖乖的:“你有什么事可给我们说噢。”
“嗯。”
“那我走了。”
“下午不用来了,我自己能行。”
“啊?哦。”杨顺快走到门口,想起一事,“裴漾姐来找过你,我让她改天来,她估计回去了。”
“知道了。”
走路声远了,门一关上。
裴漾把身上擦干,毛巾扔给他:“擦干。”
李靳把自己收拾干净。
“早知道这样,你早见我呀。”
“你以为我不想?”
“还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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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靳找了件短袖套上,两条粗壮的手臂往下拉衣摆,光景转瞬消失。
他在床尾找到长裤,套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纱布,在浴室没怎么注意,这会儿有了痛感,他倚在床边缓了缓。
裴漾受人伺候的气势被他足,他低着头:“到底你病人还是我病人?”
裴漾莞尔一笑,唇红齿白,偏那双眼媚感冷人。
“你过来。”
……
医生不上药的情况下李靳很难入睡,只要闭上眼,他的眼前就总是出现坎河,严琨的枪口对着他。
每次到这里李靳就会惊醒,看着病房窗外的夜景,大概是凌晨,医院的位置静谧,保证病人的休息,附近的车辆很少。
他在黑夜中睁着眼,像被遗弃在角落的死物。
何局说,他被送回来就上了手术台,后面三天昏迷不醒。
醒来被告知腿保住了,何局站在屋内,双手合十贴在额头,眼眶都红了。杨顺守在边上,哽咽地听不清别的话,就一直叫他“哥”。
李靳身为一个男人,队长当习惯了,大男子气的调子一时放不下来,就有点想避开见裴漾。
他是怕。
怕她觉得他凄惨,被她嫌弃,怕他那条腿要真没保住,她会不要他。
他怕这次和好是他的自作多情,怕她年纪小,我行我素性子当他是场玩笑。
事实上,李靳错了。
他低估了裴漾。
他想躲,她就单刀直入地来。
裴漾专门请了高级营养师,阿姨做了两个人的午餐,她留在医院陪李靳。
李靳不想她来了就给自己花钱,他一个男的没为她做什么,自己承受太多的好。
“营养师不用,有食堂。钱你留着。”
“食堂的饭我不爱吃。”
裴漾想做什么都是特轻松的事,人脉,钱,她什么没有,找个营养师□□,半小时后就来了。
裴漾不爱吃豌豆,忘记说了。阿姨估计是觉得营养价值高,两道菜里都有。
绿油油的豆子她看着就烦。
碍于要给旁边的病人做榜样,她几次动筷都跳过豌豆去夹青菜,显得自己没挑食。李靳看出她在装,咳嗽一声:“菜烧得不错,尤其这个。”
“是吗?”
李靳靠着沙发,缓缓道破:“我看你想怎么挑。”
裴漾柔柔笑,他一脸“你就演吧”。
裴漾夹了颗扁扁的豌豆,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无辜地眨眨眼:“吃完咯,李队。”
李靳抱着手臂:“喏,还有。”
“队长,我喂你呀。”
裴漾势必让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挖了勺豌豆喂到李靳嘴边。
李靳把头扭一边,裴漾勾着他的脖子给拉回来。
门被敲了两下。
关静怡来得突然,也不是想打小报告,就是想告诉李靳一声:“李队啊——那个,那天看见嫂子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她看到了屋内的两个人。
李靳端坐在那,脸庞看着和以前一样冷酷,但是眼里的笑格外明显,裴漾还跟以前一样打闹。
在李靳出事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把他当一个身残的病人照顾,唯独裴漾,还是平时相处模式,没把他区别对待。
关静怡结巴了一下:“嫂子来了呀。”
裴漾回头对她笑了笑,看着甜美,再看看人家手里,分明在喂李靳吃饭。
关静怡替裴漾打抱不平,多好的嫂子,亲自喂姐夫吃饭呢,这么好的女人,打灯笼都难找。
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嫂子真好,又美,又有钱,对姐夫也好。”
“谢谢。”
裴漾好似天生就知道对方说什么话时做什么样子,笑得格外惹人喜欢。
关静怡真心觉得裴漾好。
又见到这么恩爱的场景,她感慨万千,没忍住多聊了几句。话题都在裴漾那儿:“嫂子在保护区的时候,我们就看出来了,人美心善,脏活重活没见推卸过的。除了做饭难吃,简直完人!”
李靳不知道两人唱哪出,反正关静怡把裴漾夸美了。
人走了,她还喜滋滋:“听见没。”
“行了,完人,别嘚瑟了。下楼给买个枕头呗。”
“买枕头干嘛?”
“晚上你不用?”
裴漾要笑不笑的:“我又没说要留。”
李靳的脸有些严肃。
“我没想晚上在这睡。”
“没说呀,那好办。”
李靳的尾音挑了一下,逗小孩似的,眸子更沉了。
裴漾把脸扭一边,李靳捞着她的腰板,她笑着打他的手:“痒。”
“怕痒了?”
李靳凑到跟前,她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他看着可爱,用手碰了碰,下巴搁在她肩上。身上的炙热贴过来,脸也贴过来,下巴的胡茬直戳她。
裴漾躲了几次,腰被他的大手揽着,发现躲不开,气笑了:“你故意的。”
“留不留?”
他执拗极了,声音低低的,搂住她:“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