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蝴蝶》Placebos

34、第 34 章 端紫斑蝶

　　周清蕴在这边开了一套房间，交给静笙一张房卡。
　　他的房间比静笙的大很多，房间也多，物品更齐全。

　　静笙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的房间住。

　　可能是看她太累，身上因为吊威亚，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周清蕴没叫她回桂花别墅，他做那个每次往返郊区酒店和公司的人。
　　不论是出于礼节还是体贴，静笙都很受用。

　　在剧组，她度过了一段充实又愉快的时光。导演有些严厉，但不是暴躁骂人狂魔，同事之间也没有故意搞事，大家经常在剧组聚会，组织过生日。

　　工作之外的时间，周清蕴调节工作，和她频繁见面。尽管都是在床上度过，但他们之间的话比以往多。主要是静笙发起提问，他再不愿意回答，也不会让她的话落地。而和周清蕴聊天，意外地是个轻松的事情。

　　也可能是因为，静笙实在太喜欢他，只要他肯回应自己，就能轻易地满足。

　　她没有再拿过去的事当话题。人，还是要向前看。
　　假如冷不丁地跟他说，其实和你通信的那个小姑娘没有死，只是你阴差阳错认错人——这种话，静笙换位思考，也会觉得离谱得像是在做局。

　　身体上的亲密，带动心理上的靠近，除了不共同外出，真的像情侣。

　　两个月过后，佳宜那边果然被老板劝退，只因为她要去医院复查，老板勃然大怒，说公司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令她立马滚蛋。

　　佳宜试用期都没过，就带着自己的水杯和文件回了家。
　　继续投简历，面试，奔波。

　　诸多细节隐去，佳宜只跟静笙讲又要找新工作了。静笙赶紧联系章秘书，佳宜两天后就稀里糊涂地进了某家分公司的行政部，5A级写字楼，每天的工作内容轻松得很，只负责整理合同。同事间氛围都好极了。静笙也稍微放心。

　　剧组给她放了两天假，收工后坐车回市区。

　　除了来找周清蕴，也是为姐姐的事感谢他，她打算送点什么。

　　董菲儿结束618活动后也闲下来，陪她一起在商场闲逛。来的是消费门槛最高的一档。

　　董菲儿还是懂她，静笙喜欢奢侈品，但绝不会自己花钱买，“送男人的？”

　　“……嗯。”
　　“你完了，你竟然要给男人花钱。”
　　“不是花我的钱。”

　　“那就好，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董菲儿浏览着这些以“从不坑穷人”为宗旨的奢侈品门店，“你最近有没有要卖的衣服包包？”

　　静笙一顿，摇头：“最近先不卖了。”
　　“为什么？分手了？”
　　“只是最近不缺钱花。”

　　董菲儿瞅着她的脸，啧啧道：“你看看你，一脸春心荡漾，舍不得卖了吧，爱上他了吧。”

　　静笙压着嘴角，刻意板着脸，“我是比较爱上他。”
　　董菲儿哈哈笑起来，搂着静笙肩膀，“可以可以，多吃点好的。”

　　董菲儿再感叹：“爱上金主可没好果子吃。”
　　静笙平淡地说：“但也有结婚的吧。”

　　“有是有，但谁能保证结婚就不会离婚呢。你现在年轻，过几年老了，男人就会找更年轻的小姑娘。”

　　静笙点头同意她，但内心认定周清蕴绝不是这样的人。

　　送男人的礼物，没有很多选择，静笙也不想送他手表，周清蕴常戴的表是百达翡丽，他给她的表也是相同牌子，价格很贵，而且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直接购买心仪款式，这里又有许多门道。

　　而袖扣、领带夹、打火机，又过于普通，没什么特别。周清蕴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但家里酒店里也有几柜子，跟批发似的。

　　静笙路过一家钢笔店面，停下脚步。店员小姐柔声地向她介绍商品。静笙选中一款蓝色钢笔。
　　笔帽顶端设计成半透明原顶，属于该品牌旗下星级行者系列。平放在桌面，打光之下，会映出一小片山峰。

　　她问了价格，对周清蕴来讲，可能根本就不值钱。也根本比不上他送自己礼物价格的零头。
　　犹豫要不要买。

　　董菲儿在旁边悠悠地说：“送男人东西，尤其是有钱男人，不在于他真正喜欢什么，而在于送礼物的人是谁。”
　　只要人对了，送什么他都会喜欢。

　　静笙在看了看那支钢笔，翻出自己的卡，交给店员。

　　买完礼品，俩人又去吃晚饭。静笙的手机跳出来一条提示，告诉她生理期快到了。

　　她呆了下，去趟洗手间，发现没有来。
　　也不知是应该紧张还是放松。
　　回家的路上，她顺便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别墅后，衣帽间又添置了许多周清蕴给她买的衣裙。

　　静笙挨个试了一遍，对着穿衣镜连排几十张照片，挑几张好看的发给周清蕴。

　　周清蕴回到家，就看到她穿着繁复花纹设计的公主裙，高高举起手机，时而嘟起嘴巴，时而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凹造型，找最合适的角度自拍。

　　静笙一见到他，眸色熠熠闪亮，“晚上好，我买了一件礼物送你。”

　　周清蕴倒是意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白色礼盒，被蓝丝带简单缠绕。

　　拆开礼盒，里面是万宝龙的钢笔，他以前也有几支，但近几年完全用不上。

　　“今天是什么节日？”
　　“没，就是想送你。”
　　“谢谢。”

　　静笙再问：“喜欢吗？”
　　“可以。”
　　“可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周清蕴瞧她一眼，“是喜欢的意思。”
　　静笙眉眼弯弯。

　　将钢笔放回盒子里，周清蕴看到注意到旁边放在一只验孕棒，上面显示两道杠。

　　静笙透过镜头看着他，几息后才说，“例假晚了几天，我就测了下。但你放心，我没怀孕。那个是我操作失误，才显示两道杠的。”

　　周清蕴也只是“嗯”了声，走到她的身后，解开她腰后的长长束带。

　　静笙不确定地问：“你，吓到了？”
　　他说：“怀孕这事，还是女生更容易被吓到。”
　　“啊……我是吓了一大跳，我可不想未婚先孕。避孕套也不是百分之百避孕的。”

　　她的心脏像夜风中的蓝火，颤悠悠地抖动。尤其周清蕴这次从颈后开始吻她，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隔着镜子注视她的所有情动反应。

　　腰间一松，裙摆轻飘飘地脱落，堆在小腿边，周清蕴从背后抱住她，让她跪坐在梳妆台上，手揉捏她小腹的凸起，“你最近多了这个兴趣？”

　　静笙皱着眉心，一边适应他，一边疑惑地从镜子里看着他，顺着目光一看，才知道手机镜头还在对着自己，她小声尖叫，手一抖，手机掉落在裙摆上。
　　她要去捡，臀部就被拍了下，周清蕴在身后警告她：“老实点。”

　　静笙不敢说话，她也说不出话。只是隐约感觉，那层薄膜没有了。她的脸红得要滴血，又急又燥，全身都泛着淡粉色。那双充满掌控力的手指陷在她饱满温润的皮肤里，周清蕴好像故意不让她看到，每次她往前挪动，他就从后面欺压上前。
　　身前冰冷，身后滚烫，两种感觉在体内激荡，玻璃被她呼出的气息铺陈，雾蒙蒙一片，再被液体滑出条条水痕。
　　周清蕴没什么表情，只额头绷出一道青筋，眼睛睥睨地低垂，拨开她的长发，在她发抖的肩膀落下浮光掠影的吻。

　　待她终于看清角度，顿时慌了神，不知道是拒绝还是迎合，搞不懂他想做什么，只能拿手肘顶着他的胸膛。
　　周清蕴单手锁住她的一双手腕，在她耳边说：“我结扎过，所以你怀孕的几率很低很低。”

　　静笙捂着滚烫的肚子，“如果真的……怀孕了呢？”
　　周清蕴语调一点没变，“你是孩子的母亲，由你自己来做决定。只要你能接受任何结果。”
　　她根本没办法思考，瘫软在他怀里。

　　翌日清晨，周清蕴在床头留下礼物。卡地亚的手镯，静笙套在手腕上。

　　他们难得一起吃早饭，周清蕴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旁，问她：“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周清蕴递给她一个眼神，静笙装傻，“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来到他旁边的位置，晃了晃手腕，上面满钻星光，“我不想要你送我这些。太多了。”

　　他清淡地问：“想要什么？房子，还是车，游艇，庄园？”
　　静笙轻微叹气：“房子吧。”

　　“待会儿章秘书会发给你几个户型，你自己看一下。”
　　周清蕴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她对他有所求，代表他们的关系是稳定的。

　　这段时间，她表现得很好，昨晚那细微的试探，他虽略有不快，但也可以理解。
　　的确做太多了。偶尔几次套还破掉，她会担心也正常。

　　周清蕴见她吃得少，让厨房多给她做点饱腹感的减脂餐。

　　**

　　静笙放假这两天，都待在别墅里，哪也没去，但生物钟几乎完全整个乱掉，一觉补到下午，才恢复精神。
　　晚上有个商务，一个快消龙头企业的线下推广活动。

　　静笙做好妆造，乘车去该活动所在的商场。

　　共同被邀请的还有几个艺人，静笙和其中一位一起到场，两个人不认识，也没交流。

　　那艺人先到场，身边助理递过去邀请函，静笙随后跟去，安保人员却拦住她，“抱歉，您不能进去。”

　　静笙和妙妙都是一怔，妙妙解释说他们是这次活动出席的艺人。安保对了一下名单，“谈静笙女士是吧，您不能进去。”

　　妙妙给对接打电话，没讲几句，她脸色沉下去，再挂了电话。

　　她把静笙拉走，小声说：“品牌方那边说，取消和咱们的合作。没说理由，就说不合适。这不是耍我们么！”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静笙以前试镜成功后，就会被突然撤掉她。

　　所以她也没妙妙那么生气，只是确实有不爽。
　　“我们走吧。”静笙拂了拂裙摆。

　　这时，一阵香风飘过，韩慕乔盛装而来，她瞥一眼静笙，停下高跟鞋。

　　她表面无懈可击地笑着，嘴型几乎不动，但声音清晰地传来，“我不管你爬上谁的床才抢了我的角色，但你等着，那男的迟早对你厌倦，而我一定会封杀你，让你滚出这个圈子。”

　　静笙对她笑得更灿烂，“你可以不用等，现在就来封杀我。”

　　韩慕乔的表情有一丝皲裂，“你……贱货。你给我离周绍晨远点！”

　　“我一直离他很远，是他偏要找我。”
　　静笙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韩慕乔想发火，碍于周围还有人，只能把这怒气往肚子里咽。

　　静笙坐进充满冷气的车里，首先披了个空调毯，用手机查了下，才知道这个品牌方的大中华区总监和乔家人关系很好。撤掉一个新品的品牌大使轻轻松松。

　　妙妙气愤地骂几句，通知了卉姐。
　　经纪人也很快打来电话询问细节。

　　静笙接过妙妙的手机，跟卉姐说：“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周清蕴了。”

　　她抢了韩慕乔的角色，韩慕乔抢了她一个小商务，这事在静笙这里就算过了。商务和角色比，不太值钱。
　　韩慕乔也就过过嘴瘾，算静笙让让她。

　　而且，静笙怀疑，这次是韩慕乔诈她，想看清她背后的势力是谁，才动用人脉。
　　她才不会上当。

　　同时，她也不想再要求周清蕴为她做多余的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