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变装啊，囧囧有神 这一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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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碧煌大酒店热闹非凡，整个酒店都被一对新人的婚庆喜宴包了下来。
一身纯白西装的新郎郁成大方得体地微笑，跟前来的宾客一一握手。一身淡粉婚纱的新娘李翠小鸟依人地挽着郁成的胳膊，笑容甜美。
赵云停好了车，很是郁闷地独自下车。中午的时候过去接郁纤，郁纤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跟着他一起来……
眼下郁纤的电话更是完全打不通。
郁成眼尖，隔着好远就瞄到了赵云，朝着赵云挥手示意。
待到赵云近了，郁成微微皱眉，“一个人？那……”
赵云显然很苦恼，“我也不知道她搞什么，看情况吧。”
郁成迅速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笑容，“那你先进去吧。赵伯父赵伯母已经进去了。二桌……”
郁成身后的服务员立刻就上前领路，“先生，这里走。”
大厅里已然坐了不少人，赵云一眼望过去，各种生意场上的朋友，各种名流政要，各种名媛佳丽。免不了一番客套寒暄，来来回回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交际话。
好容易穿到了大厅的一头，赵母一脸高兴地拉过儿子，“小云啊，怎么样？现场有没有哪个姑娘让你喜欢的？不用害羞，指给妈看……”
赵母还在絮絮叨叨。
赵云心里烦躁，随便应付两句便坐不住，“妈，我去洗手间。”便借着尿遁从那热闹熙攘之中逃走了……
这场宴席，是郁成的婚礼，也是郁祝和赵云的相亲宴。
赵老爹尚算开明。几天前找赵云谈话时道，“有女朋友就带过来亮亮相，我和你妈觉得合格你们就准备订婚。没有女朋友的话，你可以在到场的那些女孩子中选一个发展发展……你也不小了，我希望你今年能够定下来……”
赵云听得有些不是滋味，“爸，我有喜欢的人。”
“那带回来我看看。”
“她，大概不喜欢我……”
赵老爹瞪眼，上下反复打量赵云，摇着头说，“我自认为把你生得挺好，脑子不算坏，长得也不算坏。竟然连个女人都追不到？”
赵老爹凑近，谆谆教诲道：“儿子啊，我告诉你啊，追女人要舍得。想当年我追你妈的时候，从花到首饰到房子，能送的都送了。还有，女人都喜欢浪漫，你要尽一切可能创造浪漫。然后要温柔专一，这样，没有女人能挡住的。”
“她，不一样……”赵云有些苦涩地想。老爹说的那些他何尝没有做到。只要郁纤开口，她的要求他从来不拒绝。大学的时候，他送给郁纤一条白银项链，郁纤只看了两眼，便给扔回来了，说那东西都没有一只烤鸡实惠。
他死缠烂打想让郁纤出席，想告诉父母自己喜欢的就是郁纤，想在所有人面前向郁纤表白，他的感情天地可证……
可是，郁纤根本不愿意跟他来。
赵云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深深地失落。
婚庆的仪式很快就开始了。新郎新娘挽着手在红地毯上缓缓走过，看起来无比幸福。他们的身后有两个肉嘟嘟的小孩子给新娘拖着婚纱。
整个仪式老套而无聊，无非就是那么几下子，却是一对新人彼此许下神圣而庄重誓言的时刻。
赵云不由得神游。什么时候才能挽着郁纤的手走过长长的红地毯，给她戴上最漂亮的戒指。想着想着却仍是失落，现实和幻想相差过大，形成讽刺的对比……
仪式结束。人们各自开吃，而新郎新娘开始一桌一桌敬酒……
觥筹交错，整个大厅陷入了喧闹和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个服务员缩在角落里发呆。
“喂，你是管哪桌的，怎么在这里偷懒？”服务员领班走了过来。
“我……这就去干活。”
“等等，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怎么混进来的？”领班警惕心大作，一把抓住潜入者。须知今日婚宴权贵太多，安全是上头特地关照要注意的。
潜入者身手矫捷，细高跟用力踩了领班一脚，趁着领班吃痛那一瞬，甩开人拔腿就跑。
眼见着就要逃离那个大厅，咚，不幸的潜入者撞上了拦路的路障。潜入者一个趔趄，好容易维持了平衡，正待要再跑。
就听到上头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郁纤，你还是来了。”
一身服务员装扮的郁纤抬起头，是郁祝。十年不见的郁祝长得高高瘦瘦，显得愈发得清冷淡漠。
“你认错人了。”郁纤试图绕过挡在前面的郁祝，未果。
郁祝面无表情地开口，“不会错。”
郁纤逃跑弄出的响动太大，很显然吸引了不少注目。郁纤扭头看，发现赵云已经离席，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就连原本该在敬酒的新郎新娘也往这边过来，呈包抄之势。
TMD的豁出去了。
郁纤一咬牙，直面郁成，“既然收下了请柬，我就会来。没有准备红包，不过恭喜了……”
郁成愣了三秒，低声道，“对不起。”
十年，郁纤发誓再也不见的人在他的婚礼上对她说对不起。郁纤忽然觉得好笑，眼前的一幕像不像薄情郎另结新欢后对出现在婚礼现场的旧爱说对不起？
如果是那样的话，郁纤此刻是该哭该闹还是该上吊？
只是不是……
有的时候郁纤常想，大哥根本没有救她的义务。救是情分，不救却也无过。那个时候大哥选择妥协选择离去根本无可厚非……
他只是她大哥而已，还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可她不恨父亲不恨二哥，甚至不恨那个女人，可偏偏对大哥心怀怨恨。因为她最喜欢的是大哥，她少时全部的信任都给了大哥，却终究在支离破碎中绝望。
大哥心里，她不是第一位的。那时候她在黑暗中反反复复重复这句话……
一时间，郁纤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郁成，于是只好讷讷地面无表情，心却是跳得飞快，紧张得一手是汗。
新娘子在旁边奇怪得紧，“成，这是？”
郁成这才想起来还未给她们介绍，忙道，“郁纤，我妹妹……李翠，我妻子……”
李翠看了看郁纤的穿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小姑穿得很特别啊。”
对比新娘的明艳照人，郁纤此刻白衬衫黑裙子和周围服务员一色，土得掉渣。
自从发现郁纤的身影，赵云的心情就急转一百八十度，一直都在咧着嘴笑。他过来拉住郁纤的手，“郁纤，你真的来了，太好了。”
郁纤啪一下拍开赵云的手，“现在要走了。”
“不行。”赵云不管三七二十一，强硬地拖着郁纤往2号桌那边去。
“爸，妈。这是郁纤，是我喜欢的人……”
“原来是小郁纤，上次见到你是多少年前了呀？一下子长这么大了……”赵妈妈从前就十分喜欢郁纤，郁纤刚失踪的时候郁家谎称郁纤去外地上学了。赵妈妈当时还惋惜过，可不是要好久见不到郁纤……
当郁纤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当一些蛛丝马迹慢慢被发现，赵妈妈才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赵爸爸也开心，忙不迭地吩咐服务员添张凳子，让郁纤在一旁坐下。
郁纤在桌子底下死命掐一把赵云，小声地凑过去问，“你在搞什么飞机，突然来这么一出？我好像在三年前就跟你说清楚过，我们不可能的？”
赵云揉着自己被掐青紫的大腿，“父母逼我带女朋友来，你看我没有，所以只好拿你挡一下了。拜托，配合点……”
郁纤想了一下，“十顿饭，我今天就勉强帮你装一次。”
“好。”赵云在桌底下伸出小指和郁纤拉钩。
郁纤在仅次于主席的2号桌就坐，引来不少人侧目。大家都疑惑地看着郁纤的装束，再对比现场打扮得千娇百媚的女孩子们，登时觉得郁纤像来自外太空。
郁纤倒无所谓，目光洗礼什么的，她向来不在乎。
只是可怜了赵云，原本也算半个焦点的所在，很多女子前来示好。现在身边多了个女朋友，还是个服务员。所有不了解详情的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看赵云的眼光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探究……
郁纤偷偷地瞄了眼1号桌，郁司琪出去敬酒了，而那个女人颓然而萎靡地坐着，整个人瘦得枯槁……
郁纤冷冷地笑，既然今天来了，那么不去敬一杯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郁纤已经不是从前那种任人搓圆捏扁的软脚猫了。
“妈……”郁纤举着酒杯凑在她身后。
郁夫人明显一哆嗦，慌慌忙忙地端着酒杯站起身，“你，你好。”
“敬你一杯，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啊。”郁纤得意地笑，恶毒地祝福……有什么比提醒一个将死之人大限快至更残忍的事呢？
颤巍巍地张嘴，却终究只吐出了一个不成形的谢字。许是因为迅速衰弱下去的身体，她完全没有十年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只有苍老和病态的枯黄，哆哆嗦嗦地诉说着行将就木的悲哀……
看着这样的女人，郁纤忽然兴致缺缺，完全没了斗志。
仰头喝掉杯中的饮料，郁纤不动声色地坐回了赵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变装啊，囧囧有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