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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受伤 “阿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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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
嗯?谁在喊他,夏久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
“阿久。”
是妈妈的声音,无尽的黑暗尽头刺进一束白光,杨宛君一袭白裙站在远处,目光悲伤的望着他。
“妈妈,妈妈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他挣扎着想要向前走去,可是却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杨宛君渐渐远去,即将消失时,又转身满目悲怆道:“我的孩子,我的阿久。”
“不!不要!别走!妈妈你带我走,我求求你,你带我走吧。”
夏久无能为力的看着杨宛君彻底消失,压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夏久!夏久!醒醒。”
又是谁?声音好耳熟,没等想起是谁,他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推开门高乐走了进来,刚刚出去打电话,回来刚出电梯门就听到这名男生的喊声,他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小久怎么了。”
江斯年松开夏久的手,放进被子里,哑声说:“没事,好像是做噩梦了。”
他那时见到夏久想要摔倒急忙跑过去接,还没等讲话就被怀中昏睡过去的夏久吓坏了,手忙脚乱的一边搂着夏久,一边吃力的拿出手机想打120。
没等手机拿出,一辆迈巴赫停在面前,一位相貌英俊的男人急忙跑下来,两人一起扶夏久进车里,不等江斯年开口,男人当机立断让司机去一家私人医院,像是知道发生什么事。
男人坐在一旁沙发看着江斯年,问道:“方便问一下,你和我家夏久是什么关系吗?”
他心想,未来的恋人关系。
“我叫江斯年,夏久大学同学,也是室友,跨年来南海玩,路过维亚纳看到夏久就想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
闻言高乐点头道:“我是夏久的叔叔,叫高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他说完从口袋拿出名片递给江斯年。
接过名片江斯年看了眼,‘MX集团董事长’,想起来了当初夏久就是和他一起吃饭被拍才传出被包养的谣言,后来MX发公告称夏久给本集团CEO这才平息。
收好卡片后,江斯年说:“没关系叔叔,我和夏久在学校关系就很好,看他这样我也没心情出去玩,您要是有事要忙的话,我还可以在这照顾他。”
两人正说着话,听见一声闷哼,视线一齐望着夏久。
夏久刚睁开眼就看到俩人不错眼的盯着他,高乐也就算了,是自己打电话叫过来的,江斯年又是从哪跑出来的。
他想坐起身,可是身上胀痛的知觉将他拉回现实,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光洁的上身绑满白色的绷带,有些没能包住的皮肤还明晃晃的露着青紫的伤痕。
“阿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家了吗?”江斯年支支吾吾不吭声,身边还有夏久的叔叔在,上了年纪的都是人精,万一那句话不对,肯定能给他掀个底朝天。
夏久看出江斯年的为难,也不逼他,又说:“我有点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份米粥。”
走出医院的江斯年虽然知道两人有话要讲,但心里还是不舒服,鬼知道他看到护士把他上衣脱掉,他看到夏久满身伤痕时心中多心疼,但现在不是好时机,等他叔叔走后,两人独处时,就方便问了。
支走江斯年,夏久直截了当问高乐:“高叔,视频拿到了吗。”
提起视频,高乐就想到自己在办公室看到的画面,恨不得冲进屏幕打死夏耀庆,他忍住吸烟的冲动,沉重的点头。
见他这副模样,夏久心中暗叹一声,还是看了。
他抬手将手表解开递给高乐,语气轻缓,甚至有些愉快:“别生气,往好处想,至少我们拿到夏耀庆的把柄了。”
接过手表,高乐沉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前还说时间不多的夏久却又不急了,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好半天才开口:“高叔,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苏曜。”
听见这个名字,高乐浑身一震,有些惊诧的望着夏久。
夏久皱眉问道:“怎么了,你认识?”
只见高乐摇头,紧抿着唇,说道:“当年,你妈妈出事前,也是让我调查苏曜,我虽然不认识他,但听说过。”
“听说?”他有些疑惑的问。
高乐继续说:“对,苏曜是一名画家,据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南海开了间画廊,他画的画在当时没几人能欣赏的来,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都太过于阴暗,但每次的新作都被人一抢而空,可南海的这些家族里没谁买过他的作品,大家都说他在自导自演,这件事也就成了个笑话。”
“而让苏曜直接出名的,是他同性恋的传闻。”
夏久握紧拳头,嘲弄道:“为什么说是传闻。”
“因为没有人亲眼见过苏曜和哪个男人走的近,只是听人说,他每次的画作都是卖个同一个男人,久而久之就传出了这些。”
他不知道买苏曜画的是不是夏耀庆,毕竟在家里没见到过,但苏曜和夏耀庆的的确确是有奸情。
挣扎着起身,高乐给他调好高度,缓了口气后,直接说:“不是传闻,苏曜就是同性恋,他的同性恋人就是夏耀庆。”
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砸晕了头,高乐不可置信道:“那夏耀庆竟然还结婚,他到底想干什么!”
夏久想拿出那封信和笔记,那是他离开时觉得不放心,有拐房间带出来的,可手却摸了个空,他才注意到自己上身竟然是‘裸’的。
“高叔,我衣服呢?”
精神世界还在崩塌的高乐愣愣的把衣服从衣柜里拿出,夏久连忙接过,在口袋摸了摸找到那本笔记,打开将里面的信,递给高乐。
接过信的高乐快速浏览了一边内容,眼睛慢慢爬上血丝,看到最后,声音愤恨道:夏耀庆简直就是个畜生,他怎么能这么做,骗了宛君这么多年。”
终于忍不住,高乐放下信捂住脸,痛哭出声:“害的宛君好苦,现在又害的你...”
看着高乐失声痛哭,夏久内心也十分触动,沉默了片刻,等哭声渐渐停下,他声音沙哑道:“所以急不得,之前只想搞垮他。”
“现在,我要他死。”
缓过神后高乐双眼流露出恨意,憎恨道:“好。”
门外的江斯年又等了片刻,当两人又聊起伤势时,才推门而入。
“快快快,周围都是不怎么安静的小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餐厅,还快下班了,正好就剩下一份,但不太热了,赶紧吃。”
打开餐盒,江斯年拿勺子舀了勺粥送到夏久嘴边,夏久张嘴喝下,他还想继续喂,被夏久哭笑不得的按住手,笑道:“是身体受伤了,不是手,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接过餐盒自己小口小口喝起来,高乐的手机响起,是他助理,他起身出门接完电话走回病房看着夏久说:“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好好休息。”
冲江斯年颔首后,直接转身离开,病房内只剩下两人,夏久默默的喝粥,江斯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一时间安静无比,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鸣笛声,喝完粥,夏久擦下嘴,注视着江斯年,嘴角微微弯起,说:“不想问些什么?”
江斯年撇撇嘴,摇头说:“你不说,我就不会问。”
夏久失笑:“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会在这。”
来了,来了,要质问了。
他含糊不清说道:“就是突然想来南海玩,碰巧遇到的。”
“哦?真的?”夏久微咪双眼凝视着江斯年,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江斯年败下阵来,低垂着头不敢看夏久,自暴自弃嘟囔道:“好吧,我就是跟着你来的,元旦一个人好无聊,我想来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给你的惊喜成了我给我的惊吓。”
沉默片刻,就在江斯年以为夏久生气了,偷偷抬头想观察一下他的表情然后再说些什么补救时。
忽然发现夏久的身体在颤抖,吓得他以为哪里牵扯到伤口,急忙想要按床头的呼叫铃时,才发现夏久是在忍笑。
他脸色由白转青又变红,最后化成五彩斑斓的锅底黑,僵直做回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夏久笑完。
“差不多得了,你要笑多久?”
闻言夏久不再压抑自己:“哈哈..哈,不行,你刚刚的模样也太逗了。”
见夏久笑得捂住肚子,怕他扯到背后的伤,无奈的帮他顺气:“行行行,笑,只要你开心,想笑多久笑多久。”
过了几分钟,夏久缓了口气,扶着床把手想坐好,一旁江斯年急忙起身扶他,在背后又放了个枕头垫着腰,余光又偏见夏久笑出的眼泪,伸手将那滴泪花拂去,收手的瞬间被夏久抓住。
两人一站一坐,他垂头望着夏久,只见夏久双手将他拉近,环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