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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切都会好的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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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就没什么要说的？”
一系列检查做的人烦不胜烦，抽血心电脑电图仪甚至还上了核磁共振，上野佑几乎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当什么检呢这是。
“报告还没出来。”上野和辉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见到上野佑从屋里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走。
“但你知道我失忆了。”
上野和辉不可置否，他侧头看了一眼上野佑，在走廊白炽灯的照射下看起来竟显得有几分温和“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可多了，您会说实话吗？”
“要是我说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信吗？”
上野佑不作声。
失忆带给他的不仅是对自己的迷茫，还有对周围环境的不信任，哪怕那个人理论上应当是他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见那些宣传血缘大于一切的言论有多不靠谱。
“我失忆前和你关系怎么样？”上野佑突然问道。
上野和辉有些惊讶，但也不过是一瞬，就又恢复了平静“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这个时候还重要吗？以前好与不好，对现在的你来说都只是一个参考。”
确实如此。
上野佑点了点头没有纠结，转而换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我在医院挂了什么号？”
“因为我确实在监控你的医疗动向。”上野和辉坦然回道“这件事是你未失忆时知情且同意的，你从小身体就不好。”
两人默契的将先前的问题翻篇，像是不存在那段对话一般，上野佑不闻，上野和辉不问。
上野佑低头看了看肌肉匀称算不上单薄的身躯，又想了想自己一顿饭干三碗的战绩，属实不觉得这像是一个从小身体不好的人应有的状态。
“我身体要是有问题还能上警校？”
“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让你退学。”上野和辉神色淡淡，他走到车前停下脚步，闭着眼睛像是在回想什么，有些感慨的说道“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不管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们体检检不出来吗？”上野佑百思不得其解，他身体有问题，上野和辉又不支持他念警校，不会在这方面搞什么暗箱操作。
那难不成是现在警校体检水平太垃圾了？
“他们查不出来。”说着上野和辉伸手在太阳穴上点了点“是这的问题。而且这么多年你也养的差不多了，体检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收回前言，血缘还是很有用的。
最起码如果这句脑子有问题不是上野和辉说的，上野佑估计自己能先给那人添个黑眼圈。
但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上野和辉对他失忆的情况接受的这么迅速。
因为他脑子有病。
啧。
……
“怎么了，阿佑？”诸伏景光皱着眉，不无担忧的问道。
上野佑自体检回来之后就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在拉开宿舍门收获一屋同期的情况下也只是麻木地退出去看了眼门牌，然后像游魂一样飘了进来。
“我脑子有病。”
诸伏景光 : ？？？
“是指……你失忆了吗？”伊达航小心翼翼的问道。另外四个人事无巨细的把医院发生的事讲给了他听，他们五个一合计，最后决定集体守在上野佑宿舍等着第一手消息。
就目前来看，这个决定好像还是挺有必要的。伊达航看着突然开始揉着太阳穴笑起来的上野佑想到。
他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不是哟。”上野佑坐在床上颠了颠，心满意足的向后倒将自己埋进床里“是指我以前就是精神病。”
床垫铺的不算厚，但躺在上面也足够柔软舒适。在放松下来后困意骤然席卷了上野佑的思绪，他强打着精神爬起来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几个人，头疼的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就说，咱们之间还用在意那些虚的吗？”
“你是不是在骂你自己？”松田阵平不确定的问道。
“我有病吗？”上野佑下意识翻了个白眼，话刚说完就又愣住，眨了眨眼自问自答“我还真有病。”
“不过那不重要了，老头说我已经养好了。”上野佑想了想说道。
“那跟你失忆……？”
“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应当是没有。虽然现在还不知有什么关联，但他几乎可以确定他失忆是因为那个怪异的空间。
不过这就没必要告诉他们了。
“那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降谷零倒了杯水放到上野佑脸边，低声说道“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一看你就一天没喝水了。”
上野佑一愣，阖上眼睛含糊不清的笑了笑，拖着长音黏黏糊糊的叫了一声“zero。”
“嗯？”降谷零弯下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然而上野佑像是在说梦话似的，闭上嘴再没有了下文。
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到上野佑愈发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诸伏景光比比划划的用手语问道。
降谷零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他动作轻缓的将被子从上野佑身底下抽出来盖在他身上，又帮他脱掉了脚上的鞋。
‘出去说。’降谷零用手语回道，却收获了除诸伏景光外几个迷茫的神情。他一顿，用口型无声的重复了两遍‘出去’。
几个人轻手轻脚的拉开宿舍门，萩原研二走在最后随手关掉了屋里的灯，轻轻关上了房门。
“晚安，阿佑，做个好梦。”
“这下怎么办？”松田阵平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没忍住给自己点了根烟。猩红色的火光在黑夜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他盯着燃烧的烟头，稍稍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
“坐以待毙不是我们的风格，趁阿佑睡着，我们得去做点什么。”诸伏景光提议道。
“既然是失忆的话，那就帮他找回过去的记忆好了。”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资料室晚上锁门吗？”
“锁了也没事。”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兜里掏出了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小板型的迷你工具盒“我能撬开。”
“听听这话。”伊达航摇了摇头，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发现没摸到想要的东西后哑然失笑。
“但很符合小阵平的形象，不是吗？嗷！”萩原研二挤眉弄眼的怼了怼松田阵平，被毫不留情的掐了一把。
一道手电光突然从楼下打上来，几个人反应迅速的匍匐在地上，屏气凝神的等了一会儿。白光在栏杆上来回晃了两圈，没发现目标又施施然的转了下去。
是晚上巡逻的教官。
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被那道光吓到，翻身坐起来各自抚了抚胸口，抬头看着其他人的狼狈样，又无声的大笑起来。
“行了，快走吧。”诸伏景光悄声说道“要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被巡逻教官抓到可真是丢大脸了。”
说完，他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一切都会好的，诸伏景光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