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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失忆了 提前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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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偷跑出院不是大事,冲进火场不是大事,撞窗户划自己一身伤也不是大事,但当以上几个事件在一个人身上合为一体时,这就是个大事。
上野佑眼观鼻鼻观心的乖乖巧巧的坐在病床上,在他周围的同期已经皮笑肉不笑的拿出三堂会审的架势。
刚出火场时的嚣张气焰在同期得知他偷跑出院的消息后消失的一干二净,恨不得在原地给自己团成个鹌鹑。
“阿佑,我们该谈谈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似是对当下的场面相当忧愁。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他话音未落,上野佑立马来了个认错三连,语言之急切,态度之敷衍给他们几个气得哭笑不得。
那张现在看起来愈发欠揍的脸上明明白白万分嚣张的写了几个大字“我错了,下次还敢。”
勇于认错,死不悔改。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你错了?你错哪了?你哪有错啊。”降谷零冷笑一声,表情和第一天鬼塚八藏打量他和松田阵平脸上的伤时有的一拼。
这脸黑的,任谁看不都得是鬼塚八藏的亲传弟子。
“其实我也觉得我没错……而且zero你这种问法真的好像在耍性子的小女生。”上野佑管不住他那张成天惹是生非的嘴,以至于降谷零现在看起来目露凶光,凶神恶煞的堪比母狒狒。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细若蚊呐却还是倔强的坚持着把话说完整了。
“zero,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松田阵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是换一种说话方式比较好。”
说着,他微笑着举起拳头,意有所指的在上野佑面前比了比。
上野佑眨了眨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辣眼睛的东西,突然“嗷”地一声捂住了眼睛。仿若中邪般一点一点往后缩,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祥瑞御免,恶灵退散……”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边笑边问道“戏真多啊阿佑,你是要撒豆子还是直接变出一张写着‘恶灵退散’的符咒?”
“那要看我到底会不会变身。”上野佑看了看自己的手,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挺想试试的,可惜在性别上就不允许。”
“这还不简单?”
“不,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好了先生们,回归正题。”眼见话题直奔两性转换,诸伏景光及时出声打断了已经被他们扯到欧亚草原的犊子。
上野佑不无遗憾的看了眼萩原研二,殃殃地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捏了捏上野佑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我们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不是想要干涉你。”
他停顿了几秒,言辞平和而轻缓,只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丝担忧“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遇到了什么,还有我们在。”
几个人齐齐的点了点头,那如出一辙的父爱泛滥,关爱弱智同期的视线看得上野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上野佑表情夸张的惊叹了一声,一边摇头一边用手搓着胳膊“你们突然这么煽情,我好不习惯。”
“嘿,欠收拾。”见上野佑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松田阵平托着下巴哼笑一声“要我说对他就不该给好脸色,不挑明了他能跟你兜一天圈子。”
“我是忍不住了。”他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眼神锋锐了起来,紧紧地盯着上野佑那双一直笑意盈盈的眸子“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说直觉系的才最难搞,但你也不能光凭眼睛就瞪死我吧?上野佑尝试着在脑子里想象松田阵平犹如镭射眼般“唰”的放出一道道红色冲击波,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我倒是没什么。”他歪了歪头,毫不避讳的与松田阵平对视,神情真诚又无辜“不过阵平酱,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有什么山口组少主的身份,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走到街上能被每一个路过的警察盘问的程度。”
松田阵平气结,但又不好真的对一个病号动手,无奈之下将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阿佑。”萩原研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在上野佑身上徘徊了一圈,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你的异常其实相当明显。”
“你不逃课,牺牲睡眠时间主动去学习一些你先前不感兴趣的知识,甚至将那些刚学不久的东西熟练到能直接上手的地步。”
“和先前几个月相比,你的反差大的像是夜晚海边的灯塔一样明显。而且最重要的是”萩原研二看着上野佑八风不动的仍微笑着的面容,轻声说道“每当你想隐瞒什么的时候,你都会下意识的笑着强迫自己与对方对视。”
“……”上野佑笑容一僵,深吸了一口气,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有那么明显吗?合着你们这些天一直憋着给我攒个大的啊。”
“没办法,谁叫某些人一点都不坦诚。”降谷零摊了摊手,毕竟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没听说过‘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吗。”上野佑小声嘟囔着,半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
余光瞥见了松田阵平口袋里露出来的那半截烟盒,黑底蓝标。他认得那个标识,万宝路硬冰爵,起源于英国的日本本土产的美国牌子。
现在这种氛围相当适合抽一根烟,一如战后文学所渲染的那样。在光线较为昏沉黯淡的室内静静地看着指间烟雾拉成一条细线,缓慢地腾升,在空中破碎四散,一如他们破碎的灵魂。几个人隔着这道若隐若现的屏障,缓缓的诉说内心的苦痛。
电影感直接拉满好吗。
不过,上野佑有些遗憾的想,他从不抽烟,倒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人添堵,正如萩原所说,他的‘异常’已经够多了。
“有棒棒糖吗?”
原以为上野佑低头是在思考怎么和他们解释,谁知道他开口第一句是问他们有没有棒棒糖。
“这也没发烧啊。”诸伏景光收回手,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上野佑嘴角抽搐“行了,当我没……”
话没说完,一根棒棒糖跟变戏法似的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你哪来的这个玩意?”上野佑不可置信的看向萩原研二。
“因为很多女孩子都容易低血糖,见得多了自然也就随身带着一些以防万一。”
“中央空调。”上野佑简单总结道,一手剥开棒棒糖的糖纸,将金黄色的糖球塞到了嘴里。
有点酸,上野佑想,柠檬味的。
他的事情说麻烦不麻烦,说简单也不简单。净是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烦心事,没必要让他们操心。
更何况如果有一天他走在大街上,突然蹦出来一个人跟他说“嗨,先生,你几个月之后就要死了。”他一定先一拳锤爆那个人的狗头。
挑挑拣拣,最后能说的也就那么点东西。
“也不是什么大事,难为你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们就是。”他吮了一口棒棒糖,假装自己抽了一口柠檬味的烟,言简意赅的说道。
“我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