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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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有了回答，当天晚上就打了电话预约了文件。韦恩家家主要东西，政府当然是快马加鞭，效率高得惊人。我和杰森第二天就在晚饭前的餐桌上看见了收养文件。
哥谭宝贝今天难得的没穿睡袍，我猜大概因为是要去一趟韦恩企业。
至于为什么不能是要去拿昨晚预约的文件呢？那是因为政府当然不会让娇贵的布鲁西宝贝儿亲自跑一趟啦，下午我和杰森正跟着阿尔弗雷德，噢，在得知布鲁斯老爷决定收养我们后，阿尔弗雷德就坚持称呼我和杰森为“安蒂小姐”和“杰森少爷”，无论我和杰森怎样抗议都没用。
而我和杰森，坚持过“潘尼沃斯先生”和“阿尔弗雷德先生”，但在布鲁西的蓝眼睛和老管家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双双投降，跟着布鲁斯老爷改口叫“阿福”。
我完全没什么心理负担，飞快改了口，围着老管家一声叫得比一声起劲。反观杰森，他在我光速改口后压力剧增，甚至原来的双重注视也变成了三道。他憋红了脸那声“阿福”也没能叫得出口。
作为改口成功的人，我在一旁笑嘻嘻地和布鲁斯一起围观杰森把自己憋成一颗小番茄，在杰森快爆发的间隙以“庄园太大找不到回房的路”拉走了看热闹心明显的布鲁斯。
没办法，杰森后劲很大的。要是再不走，等他哪天反应过来想起来了，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他不敢动，我可有的是罪受。
在我拉走很明显没看够热闹一脸依依不舍的布鲁西，无关人员终于全部离场后，杰森红着脸，终于别别扭扭喊出了那句“阿福”。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回答他，“我在这，杰森少爷。”
虽然我拉走布鲁斯的借口是我找不到回房的路，但这话也不完全是假的。
我的方向感非常不好，以前还在哥谭乱窜的时候就算拿着活点地图也能把自己走进死胡同。
迷路那就更不用说了，三天我能把自己绕晕两次，方向感很好的杰森对我这个路痴不屑一顾，吐槽说要不是有活点地图，给我两天时间，我能把自己从哥谭走到大都会去。
我觉得杰森绝对夸张了。
但韦恩庄园真的太大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扯远了，第二天下午，就在我和杰森跟着阿尔弗雷德欣赏韦恩庄园的时候，政府的人穿着正装开着车把布鲁斯要的文件送到了韦恩庄园。
我和杰森被这种充满了资本主义的行为惊呆了。
来送东西的小伙看着非常政治，年纪看着不是特别大，我估摸着他要是有头发那我也可以勉强喊他哥。可惜，他秃了。
我和杰森在讨论之后一致认为这是一种非常谄媚但完全可以理解的行为。
因为一般黑邦之间要点什么东西也是让小弟亲自运输送上门的，杰森之前就干过不少这种活。一般来说送信的人级别越高越重视，但我听说职场上遭受送信压迫的都是新人。
至于为啥来给布鲁斯送文件的人看起来并不新，甚至看起来还有点老，我和杰森讨论的结果是大概他们害怕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新手搞不懂职场上的人情世故，会出言不逊惹到哥谭首富，所以派出一位聪明绝顶的人来完成这个任务。
我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但他们这个行为完全就是盲人给瞎子抛媚眼，白瞎。
因为杰森怂恿了老管家让我出面去拿文件。来的小伙不仅没见到哥谭首富，连首富的管家也没见到。
我真心祝福他回去交差的时候不会挨骂，因为在和我交接文件的时候这位小哥看起来十分迷茫，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什么情况”的茫然。
但看他离开时的表情，我估计在布鲁斯离开公司前他收养了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还是女孩的消息就会传到韦恩企业了。
希望他能在公司大门被记者围堵前走出公司大门，阿门。
我站在门口，目送这位毛都没见到的小哥离开。暗自感叹这就是韦恩速度吗，当天要，次日达。这工作效率堪比闪电侠。
不过我低头看看手里用牛皮纸精心包裹的文件，还是惊叹于好几辈人苦心经营的姓氏大族对一座城市的掌控力。哥谭的四大家族，就已经站在是金字塔顶端的特级阶层了，而位居四大之首的韦恩，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套用一下霍格沃兹的名言，韦恩就是哥谭的王。
我只感叹了一秒，关注就陡然偏离重点。
美滋滋，我和杰森能被韦恩收养简直爽死了！
果然，布鲁斯没能在说好的时间点回家。而哥谭记者的速度真是让人闻风丧胆，不出十分钟我就看见韦恩庄园的隔壁山头亮起了闪光灯。
我：啊？
杰森本不相信，我举着手指向耶稣发誓他也半信半疑，但在我拉着他在窗底下蹲了十分钟后终于让他亲眼目睹了隔壁山上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后他终于信了。
我俩围着窗户啧啧称奇，记者果然都是人才，尤其哥谭的记者，简直出类拔萃。有这种天赋为什么不去为国效力成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呢。
在我去找杰森讲述我的大发现时他正在电视机前观看布鲁斯被记者围堵的场景，我没看到，但杰森和我蹲窗户底的时候添油加醋地转述给我了。我想象了一下那幅场景，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对着韦恩老爷幸灾乐祸，阿福就端着盘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身后，吓了我和正在说小话的杰森一跳，紧紧地抱作一团。
“安蒂小姐，杰森少爷，蹲在窗户面前做鬼脸可不是一件绅士淑女该干的事。”阿福将端着的小甜饼放到我们身后茶几上，用他特有的英伦腔训斥我们。
虽然我和杰森心知肚明在哥谭流浪这么多年的我们绝对算不上什么绅士淑女，但阿尔弗雷德一用上这种语气，我俩下意识地就开始羞愧反思起来。
“另外，两位少爷小姐不用太幸灾乐祸。要知道你们可是传闻里的另外两位主人公，受到的待遇不会比布鲁斯老爷好多少的。”阿福一边招呼我们从窗子底下出来，一边顺手拉上了窗帘，还不忘嘴上我们泼凉水。
灰溜溜地从窗子地下出来，屁股刚挨着椅子，闻言我们一下就蔫了。是啊，常年受媒体追捧的布鲁斯都没能逃出包围准时回家，我和杰森两个毫无经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不得被堵得更惨？
而且前几年他收养理查德格雷森的壮观景象还历历在目，那可是霸占了哥谭新闻报纸长达半年的头条新闻。别说哥谭的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就是全世界的人恐怕都知道哥谭那个花花公子收养了一个父母双亡的杂技团小孩。
这次哥谭宝贝又要收养小孩了，还一次性收养两个，我苦着脸，完全预想到了今后我和杰森的悲惨处境。
我和杰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好想死”三个大字。
阿福施施然坐下，将小甜饼推到我们面前，安慰道：“两位少爷小姐不必太过担心，我相信布鲁斯老爷会处理好的。”
“要是没处理好呢？”杰森小声地问。
阿福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点危险。
我俩眼观鼻鼻观心，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眼色交流。
我恨铁不成钢地扔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就你有嘴？干嘛多问那一句！”
杰森自知理亏，递回来一个“对不起我错了”的心虚眼神。
瞥了一眼老管家的脸色，我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低头，齐齐把手伸向盘子里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小甜饼，就好像地毯上的花纹有多么值得钻研一样盯着地毯不抬头。
要不然说甜食安慰心灵呢，阿福的小甜饼完全安抚了我们的心灵，刚才的烦恼被完全抛诸脑后。
不过太好吃也是有坏处的，我和杰森在抢夺最后一块小甜饼时大打出手，得亏是阿尔弗雷德出手拦住了我们。
打架是有报应的，但我和杰森心甘情愿被小甜饼收买，任劳任怨地被老管家指示着去洗盘子，然后在一会的晚饭制作中给阿尔弗雷德打下手。
真的，我和杰森气哼哼地想着，杰森/安蒂不值得，但小甜饼值得。
布鲁斯比原计划晚了半小时才到家，我端着在阿福的指导下和杰森花了好几个小时制作的纸杯蛋糕跟在老管家身后兴高采烈地去开门，然后被一脸空虚衣服散乱领子大开左脸上还印着口红印的布鲁斯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手里的纸杯蛋糕。
是杰森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拯救了我们一个下午的努力。
哈，我就说杰森是个死傲娇吧。明明做蛋糕的想法是他隐晦提出来的，真正动手的时候也是他包揽了绝大部分活，最后死活不同意端着送给布鲁斯还是他，但又是他在我失手打翻纸杯蛋糕时出来拯救世界。
杰森，你好爱他。
迎着我西子捧心的动作和夸张眼神，杰森羞愤得恨不得把蛋糕扣我头上然后再原地自杀。
他抉择了一会，决定冲布鲁西撒气。他对着布鲁斯阴阳怪气地说“不愧是阔佬，在外面鬼混一天才衣衫不整地回来。果然阔佬没一个好东西。”然后转头就走。
如果忽略他小心翼翼端着纸杯蛋糕的动作和红得滴血的耳朵，那么他这副样子还是挺有气势的，应该能成功骗过在场所有人。
可惜在场所有人都是人精，连刚见面就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的布鲁斯都憋着笑。
但为了未来父子关系和谐——我怎么天天都在说这句话，杰森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良苦用心啊——我善良地替杰森解释道：“杰森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看起来还衣衫不整的样子。他很关心你，并希望你下次能早点回来。”
布鲁斯体谅地点头表示他明白。
厨房里遥遥传来杰森的怒吼，“塔里安蒂！你少胡说！谁关心他了！”
我伸手嘘了一下，比划着示意杰森只是面子比较薄，被我拆穿后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了，他其实还是很在意你的。
布鲁斯继续憋笑点头表示明白。
孺子可教也，我满意地点点头，努力垫脚，想拍拍布鲁斯肩膀，布鲁斯配合地蹲下来让我拍了拍他肩膀。
既然我都教过了，以后你们父子可不许吵架了啊。
一直到我们坐到餐桌前之前杰森都没再出现，我本来想再解释解释，但布鲁斯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所以我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而向布鲁斯问起了有关收养的事宜。
说起正事，布鲁斯明显正色了起来。他美丽的蓝眼睛闪闪发光，严肃地保证绝对不会违背蝙蝠侠的承诺，就差向阿尔弗雷德起誓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了。
我十分感动，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
呜呜，没办法，谁禁得住平常放浪不羁的布鲁西宝贝儿用比宝石还通透的蓝眼睛盯着你认真发誓啊。
而且还是领口大开衣衫不整版。
反正我不行。
假意擦掉实际上是口水的眼泪，我装作没听到杰森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脚步声。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哒哒哒走到我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盯着同为蓝色的那双眼睛，认真问道，“你发誓？”
颜色更沉稳的眼睛主人缓慢而坚定地回答，“我发誓。”
我和阿福欣慰地对视一眼，在心里啪啦啦鼓掌，好耶！
不同于昨天的第一顿晚饭，今天的晚餐气氛十分轻松活泛。阿福在布鲁斯面前夸赞我们下午在厨房的完美表现，不但干活麻利还不像某些人一样打碎一堆盘子，说得哥谭首富羞愧地低下了头低声下气地请求老管家给他留点面子；我和杰森一唱一和地赞美老管家的手艺，大力夸赞小甜饼的美味；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讲述着今天下午在隔壁山头发现的闪光灯，完全没注意布鲁斯和阿福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倒是杰森注意到了他们之前的眉眼官司，却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谈到日后我和杰森作为韦恩家的新收养的孩子要出席布鲁斯举办的发布会，我和杰森表情都是明显一垮，挂着苦瓜脸哼哼唧唧地问能不能不去，答案当然是作为韦恩家新的一份子，不行。
杰森大概是想起了我下午和他抱怨前些年理查德格雷森被收养的盛况，心有余悸，不由得问道：“你当年收养理查德格雷森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提到理查德格雷森，餐桌上的气氛突地一凝。
我拿着刀叉和杰森对视一眼，迟钝地想起我们到韦恩家有几天了，哥谭首富名义上第一个孩子不但不在家，而且在养父收养了两个新小孩的消息满天飞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电话也没打一个。
啊这，他就不怕失去第一财产继承权嘛？
餐桌上依旧没人说话。杰森迷茫起来，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是就不该提这个名字，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餐具，“对不起，”男孩犹豫了一下，“韦恩先生，我……”
布鲁斯出声打断了杰森的道歉。他苦大仇深地叹了一口气，放下刚切好的牛排，一脸“吾儿叛逆伤透我心”：“杰森，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布鲁斯说着，干脆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没能第一时间向你们介绍韦恩家族包括不在家的成员是我的失误。”
我和杰森连忙表示没关系我们一点也不介意。废话，这可是大老板，我们哪敢介意啊。
阿福跟着接过话茬，“迪克少爷现在正在哈德逊大学求学，不在哥谭。”杰森闻言诧异地望了一眼布鲁斯，被布鲁斯逮了个正着。
“很意外吗？”哥谭宝贝挑眉。
杰森挠了挠头，诚恳地回答道：“老实讲，有一点。我以为他会因为你而留在哥谭上大学的。”
布鲁斯被杰森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乎意料的诚实噎了一下。“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小鸟长大了总要离巢的。”
我懂了，叛逆期遇上更年期，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但你再不回来真的有可能丧失财产继承权了啊！
想到曾经看过的豪门财产纠纷剧情，我闭上眼睛，极其痛苦地想到了我和杰森被玩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行，得想个办法避开这种结局。
我瞅着餐桌上所有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韦恩先生，我们十分感谢你的好心，但理查德格雷森才是那个先来的人。要不然您还是打个电话吧？”
我自觉说得已经非常委婉，但脑子现在不太清醒的，比如已经拿起叉子大吃特吃的杰森，就没太听懂我的言下之意。
没事杰森，不用看我，你吃你的。
布鲁斯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无奈说道：“安蒂，韦恩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我跟着放下餐具，表示洗耳恭听。
吃你的杰森，听不懂算了，没你的事，不用跟着我放下叉子。
“我和迪克，”布鲁斯罕见地踟蹰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蓝眼睛恰到好处地透露出了一点为难。
我不为所动，眼神示意继续。
其实还是有一点动啦，嘶溜。
但架不住布鲁斯支支吾吾，说完上句没下句，我眼皮都快抽筋了也没见他憋出什么好屁，被美色迷惑的涣散也很快清醒过来，实在是有点维持不住面上的假笑。
你说啊！你和迪克到底怎么样啊！
就在我忍不住要掀桌的时候，善解人意的阿尔弗雷德选择拯救了他的布鲁斯老爷和这一桌子菜。
迎着布鲁斯老爷感激涕零的目光，阿尔弗雷德依旧稳如泰山，“安蒂小姐，请原谅布鲁斯老爷。”他不轻不重地刺了布鲁斯一句，“布鲁斯老爷，很高兴看到在和迪克少爷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后您和孩子沟通的技巧还是十年如一日的稳定。”
布鲁斯老爷不敢还嘴，只好对着我讪讪地笑，“虽然总有韦恩家产争夺感情不和的消息，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安蒂小姐，那些消息都是被捏造的空穴来风。”布鲁斯连忙点头，强调这种消息绝对不是真的。
“韦恩家没有那些虚虚实实的恩恩怨怨，迪克少爷也没有那种争夺财产的想法。请放心，两位少爷小姐，我想老爷既然决定收养你们，就绝不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的。”
忙着吃饭的杰森听到这终于反应过来我和布鲁斯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过这个问题也同样压在他心里，所以杰森顾不上我敷衍他这件事，连忙问道：“所以他不回家只是因为之前和韦恩先生吵架了是吧？不是因为我们对吧？”
阿尔弗雷德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布鲁斯。
阿福，你为什么转移视线？
“呃，这个，”在阿福颇具威慑力的目光威胁下，韦恩老爷非常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开口，“迪克在外地上学，孩子大了总归是需要个人空间的，我想不打扰到他。”他又找补道，“况且最近韦恩企业，我一时也是公务繁忙。”
我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差点拽掉桌布。不是，我还以为是你大儿子知道了要收养我们的事而闹矛盾，结果到头来是你一个大人因为好大儿青春期所以压根没跟人家提啊！
什么人啊这是！我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摔下桌子。杰森在一旁震惊地差点捏碎叉子，所以这是以前不是因为你们吵架，但从今天开始可就不一定了的意思是吧？不就是从豪门恩怨变成父子恩怨了吗，这和我最开始预想的结果有什么太大出入啊！
我和杰森对视一眼，隐约预见到了今后腥风血雨的生活。
呜呜，布鲁斯，你就给你的好大儿打个电话吧，你们好，我们才是真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