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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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坐落于哥谭郊区，蝙蝠车一路轰鸣，在哥谭城市边缘迎着天边微微亮起的光亮驶入了一条看起来就很资本主义的道路。车速渐缓，行驶间我看见路边标有“前方私人住宅”的路牌一闪而过。
车子在韦恩庄园前停下，我和杰森被蝙蝠车丢在庄园大门口，黑色冷酷无情的蝙蝠侠扔下一句“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的”，转头就是一脚油门，黑色的钢铁巨兽又一路轰鸣着驶向城市。
哇，蝙蝠侠真敬业，天都快亮了还要继续巡逻！
可惜我们两只小鹌鹑被丢在这座历史悠久富丽堂皇的庄园门口，面对这座哥谭金钱资本累积象征的建筑，我俩可以说是一个赛一个的肢体僵硬不知所措。
踌躇一会，杰森梗着脖子打起头阵，我跟在他身后，我俩在那扇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门前不可耻地停下了。
“你干嘛？”我仗着自己躲在杰森身后，拉着他的衣服喋喋不休。看他还是不动，心下了然，这孩子估计是被韦恩庄园的资本主义闪呆了。揶揄地用手指捅了捅杰森，“怕啦？走啊！”
杰森是不会忍的。他伸出手，反手就给我一个肘击。一声痛呼，四面漏风的笑声戛然而止，杰森微微偏过头，余光瞥见身后的人弯腰捂着肚子，看见他转头，还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冲他竖中指。
这小子！下手居然没收着力！
杰森哼哼两声，挤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笑，回头再看庄园大门，紧张的情绪被冲淡不少。他深吸一口气，我上前一步，站他身旁，牵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看他伸手推开庄园大门。
呃，没，没推开？
我歪头示意杰森再来一次。
还是没推开。
嘿，这下我俩对视一眼，杰森点点头，我松开握住杰森的手，决定两个人一起试试。
还没等我俩喊个一二三，庄园门锁一松，门就这么开了。我和杰森吓得抱作一团，不知藏在哪里的发生器悠悠飘出了一个绅士范儿十足的英伦腔，“这位小姐和先生，请不要在门口停留，虽然这里是韦恩庄园，但我不希望客人到访的第一天就出现什么意外。彻夜不归在外游荡是最危险的行为了。”
我和杰森颤颤巍巍地走进入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庄园。
第二天，准确一点就是今天，但为了叙事流畅自然和场景转换，第二天这种说法更符合我的要求。
躺在韦恩庄园里柔软舒适的客房大床上，我盯着屋顶精美华丽的吊灯，半天缓不过劲来，一时半会分不清这舒适的环境是梦境还是现实。
昨天夜里我和杰森在大门打开后完全一步一步挪进了庄园。在林廊尽头，有一位身着燕尾服西服套装的老人，身姿笔直地早早等候在了门口。
“两位晚上好，”我听出他就是广播里一口英腔的声音，这位老人微笑着，精神矍铄地开了口。微微鞠下了腰，眼神犀利，“我收到了来自一位尊贵的的先生的消息，”复挺直背，理了理衣领。“我是这座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很高兴见到两位。”
根据我在乔布斯书店里听到的不可靠八卦，这位老管家可不是一般人。他不但在韦恩夫妇被谋杀之前就已担任起了服侍韦恩一家之职，还在韦恩夫妇意外离世后抚养长大了的现任哥谭富豪，并在小韦恩消失期间替他照料韦恩企业。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者多劳物超所值，拿一份工资打好几份工，绝对是当代老板最想要的全能打工人才。
我肃然起敬。
而且根据一些传闻，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管家在担任韦恩管家一职前是曾在英国军情六处情报部门工作过的。
听起来就超牛。
思及此，我不由得拉着杰森挺直了腰板，争取给这位传说中的老管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于是，“您好，潘尼沃斯先生，”我紧张地清了清嗓，“我也很高兴遇见你。我是塔里安蒂，你可以叫我安蒂。这位是，”碰碰杰森，接话。
杰森岿然不动。
我又拉了拉他衣服。
杰森还是不动。
我有点急了，哥们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可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我暗暗用力，使劲扯了扯。
就算是给我个面子，你说话啊！
就在我绷不住准备上手掐肉的时候，杰森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开我的手，满脸写着警惕，但好歹在是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杰森。”
可以，杰森，不愧是你，惜字如金。
不同于我就差把“你礼貌吗”直接写在脸上的不满，老管家的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无可挑剔，他再次鞠了鞠身，侧身做了一个欢迎手势。“那么杰森先生和安蒂小姐，请进吧。”
我躺在韦恩家的豪华大床上，回想起我和杰森刚进门就被一杯热牛奶收买然后小鸭子一样拿着老管家给的一套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的衣服走进淋浴间的蠢样就忍不住捂脸。
但是潘尼沃斯真的好厉害啊！从我和杰森进门开始，他就像变魔法一样从各种各样的地方掏出任何他所需的东西，随时随地，方便快捷，简直是居家神器！搞不懂富人家里都喜欢雇佣一位管家，这简直太贴心了。
我正感叹老管家的神奇，门外就恰好响起了敲门声，神奇潘尼沃斯先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蒂小姐，早安。午餐好了，请问您醒了吗？”
我高声回答道，“这就来！”
因为害怕让老管家久等，我飞快地洗漱完，扶着楼梯扶手小跑下楼，抬眼就看到杰森已经起了，此时正抱着手坐在餐桌上。
这我跟他多熟啊，立马就看出来这家伙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实际是在一个人生闷气。
脚步顿了顿，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昨晚我们吃好喝好睡好的，他气什么？
我一向是非常关心的共渡难关的小伙伴的心情的，立马加快脚步两步并作一步地冲到杰森身旁准备坐下。潘尼沃斯在我身后贴心地帮我拉开了杰森旁边的椅子，我冲老管家笑笑，乖乖地道了谢。
杰森看在眼里，更气了。
我扶着餐桌坐下，待潘尼沃斯去厨房后立马放弃维持乖宝宝笑，转头问道，“怎么了？”
杰森咬牙切齿，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从牙缝里堪堪挤出几个字，“没事。”
我更摸不着头脑了，试探着问道：“没睡好？”
这下干脆连话说话了，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是连我也一起怄上了。
我挠挠头，完全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惹着祖宗生气了。不过杰森这种状态也有可能是不想被我打扰。为了以防万一杰森只是想一个人呆着，我在困惑了一会之后就放弃询问，让杰森一个人呆着。
反正过一会他也会自己消气的。
刚好这时潘尼沃斯端着餐盘过来了，我便戴上乖宝宝微笑，回头与老管家客套去了。杰森在一旁看着，差点又把自己气了个仰倒。
我和老管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殊不知杰森不满的就是我这么快就放下了警惕，接受了老管家的示好。
这倒是我疏忽了。
我是提前看过剧本，知道了韦恩一家不是坏人，却忘了此时我和杰森本应该只是突发意外寄人篱下的十多岁流浪小孩，对富人满怀敌意，充满戒备和警惕，是我一时不慎了。
无论如何一个长年混迹街头的小孩不应该这么快就放下警惕和老管家亲近起来的。
只是杰森没想到他还在为我戒心放下得太快而生气，结果转头一看我已经开始帮老管家端上盘子了，明显就对他的不满一无所知。
杰森：啊，更气了。
眼看一道道菜被端上餐桌，而大宅名义上和实际上真正的主人还不见踪影，我不由得有些坐立难安。
漫画只告诉了我杰森会被布鲁斯韦恩收养，可没告诉我收养过程愉不愉快，双方第一次见面有没有闹出什么矛盾啊。光知道结果可没什么用，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神通广大的老管家一眼仿佛看出来我的难捱，慢条斯理地告诉我韦恩老爷经常昼伏夜出，作息有点不大健康，平常这个点是看不见他人的。但今天特殊，人已经在醒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能看见那位颇负盛名的哥谭宝贝儿了。
说布鲁西布鲁西宝贝儿到，那把大提琴般迷惑了哥谭万千少女的低磁嗓音从楼梯上传出，端的是一把低沉沙哑迷人，“阿福，我听得出你是在说我坏话。”
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帅哥从楼上慢悠悠走下来，蓝黑色绒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胸口的肌肤，举手投足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性感魅力。
他的脸比希腊雕塑还立体，他的眼睛比蓝宝石还闪耀。
呜呜，他真好看。
此刻我深刻懂得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布鲁西宝贝这么好看但我却除了“我操”和“真他妈帅”想不起任何形容词。
对不起，我是脑洞空空的小流浪汉。
美人走下楼梯，在餐桌主位翩翩落座。我的眼神跟着他移动，直到他在我们左手斜前方落座。
各种想法在我脑子里野马般横冲直撞，创得理智东倒西歪，蹂躏得不成样子。千言万语竟化作一句———
他刮胸毛！
杰森干脆果断地给了我一个肘击。
谢谢杰森的肘击，我总算从布鲁西宝贝的美色攻击里回过神来。潘尼沃斯还是保持着他完美的管家微笑，为姗姗来迟的韦恩家主端上了一杯，呃，蔬菜汁？
布鲁西宝贝肉眼可见的脸色一垮，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潘尼沃斯，试图用美色迷惑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阿福？”
潘尼沃斯有没有被迷惑我不知道，但我被迷得七荤八素。我发誓，要是他用这张脸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对我说话，他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满足他！
不过作为韦恩家主，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用不着别人。
但潘尼沃斯很明显不吃这一套，依旧站得笔直，端的是八风不动的大权在握。“布鲁斯老爷，作为一个管理着整个企业的老板，我相信在昼夜不分的认真勤恳工作后需要一份健康营养的早餐来开启新的一天。尤其需要一杯绿色健康的饮品。”
老管家慢条斯理地说着，绿色健康的发音随着餐盘被放下时的脆响着重强调。
这是提醒他衣着得体，别给未成年留下不好的影响了。
未成年不明所以，看着布鲁斯眼下的乌青，还真以为布鲁斯昨天工作受累了。
虽然传闻总说布鲁西宝贝脑袋空空绣花枕头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但迄今为止韦恩企业发展得如火如荼完全没有倒闭的倾向，我和杰森一致认为传闻真实性有待商榷。
布鲁斯看着对面投过来的两道清澈而愚蠢视线，笑容一凝，随即不留痕迹地拢了拢大开的领口，遮住了胸口大片裸露的肌肤。布鲁西跷起二郎腿，轻巧地拿起刀叉，试图转移话题，逃避要喝蔬菜汁的事实，“所以，是那个讨厌的蝙蝠怪物送你们来的？”
杰森的脸黑了黑。
我懂我懂，小男孩的英雄情节嘛。
为了让这对未来父子不至于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吵起来，我赶在杰森开口前说道，“如果您是说蝙蝠侠？那么是的，”我有意识地顿了一下，正色道。果不其然，那双钢蓝色的多情眼睛转向了我，“不过恕我无法赞同，蝙蝠侠先生不是蝙蝠怪物，对我们来说，他是一位英雄。”
杰森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我估计他还没消我的气，但哼了一声。
那这就是消了一部分了，我放下心。而布鲁西宝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我赶紧补充道，“我无意评价他人私人的想法和感受，那是非常主观的东西。我只是希望我心中的英雄能受到他应得的尊重。”
这可是未来的金主爸爸，我怎么敢随意怼人！惹谁都行，金主爸爸怠慢不得！
布鲁西宝贝像被我一口气打的一长串补丁逗笑了。他这一笑，尴尬紧绷的气氛被冲淡不少。“那么，这位谨慎的小姐和不说话的小先生，先吃饭吧，不要浪费辜负阿尔弗雷德的手艺。”他挤了挤眼睛，我只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他做起来一点都不油腻，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俏皮。
老管家站在他身后，闻言挑了挑眉，“我该感谢您的称赞吗，布鲁斯老爷？”
布鲁西手上动作不停，“当然，请收下它阿福。毕竟你总是最好的。”
“那么，”面对韦恩老爷的甜言蜜语，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请您喝了这杯由最好的管家制作的最好的蔬菜汁吧，别浪费了老管家的手艺。”
布鲁西万万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好不容易扯开的话题居然又绕回了原点，他只好苦着脸捏着鼻子喝下了这杯来自最好管家的绿色特供。
我和杰森对视一眼，使劲憋住了笑意。
吃完算不上早饭的午饭，布鲁西回房换了一身居家服，依旧是蓝黑的配色，只不过换成了上衣裤子的搭配，更显得人腰细腿长比例优越。
吃饱喝足后我和杰森跟着布鲁斯移步客厅，布鲁斯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我和杰森挨在一起坐在长条沙发上。正午后的阳光穿过老宅的窗户照在身上，金黄色暖洋洋的。
老管家贴心地端来了果汁和咖啡，还有一盘阿尔弗雷德特供小甜饼。果汁我和杰森一人一杯，老宅主人则慢慢享受手磨咖啡的香气。
阿尔弗雷德的手艺确实很棒，我和杰森吃得停不下来，塞了满满一肚子，后果就是在食物的甜香和午后的阳光里摊成一团，捧着果汁昏昏欲睡。
气氛蓬松而温和，像刚做好的绵软棉花糖。
布鲁斯慢慢啜饮着咖啡，斟酌着如何开口。
我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打了个超大的哈欠。“抱歉，”其实我一点都不感到抱歉，“实在忍不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艺太棒了，而天气又太好了。”
布鲁斯看起来又被我逗笑了。杰森满脸的“没眼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但由于他也刚打了个哈欠，所以完全没有威胁，非常没有杀伤力，我一点也不怕。
“所以，”布鲁斯慢慢地说道，“蝙蝠侠想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照顾。”
我俩睡眼蒙眬，闻言点了点头。
“那么，”布鲁斯语调更慢了，就像他现在说的话非常重要，而我们了解不了，需要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们认为，我怎么样？布鲁斯韦恩怎么样？”
我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也许是天气太好，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太香，熏得人放下戒备，我竟然听出哥谭首富话里的一丝的紧张和颤抖。
我是你们信任的人吗？
信任蝙蝠侠和信任布鲁斯韦恩是不一样的，布鲁斯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早在布鲁斯决定成为蝙蝠侠那天就做好了不被世人理解，独自一人走到黑的准备。他也曾自大地认为这条路上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和赞美，遭受被保护之人的谩骂也不屑一顾，但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些不方便严明的，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全都打碎了磨平了棱角，在一天一天的反复摩挲都碾成了粉末，最后在一个阳光昏睡的午后揉进话里，轻飘飘地放在两个小孩的面前。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记得要拉进杰森和布鲁斯的好感，胳膊肘捅捅杰森让他回答。杰森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却也没甩开，好半晌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抬起头，勉强睁开被像胶水糊住的眼睛，冲着布鲁斯扯出一个傻笑，“他的意思是你可以。”
灵魂像飘荡在外，我看见布鲁斯漂亮的蓝眼睛望着我，而沙发对面的我就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咯咯笑着，恍惚间有种自己会笑得停不下来的错觉。
困意翻涌，短暂的清醒转瞬即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当然可以啦。”
被哥谭首富收养会是怎么样的事呢？
是从此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忍饥挨饿，提心吊胆生活的事。
是想想就要乐出声的事，是梦见了都会笑醒的事，是比中彩票还要高兴的事。
所以你在问什么呢，布鲁斯？明明像我们这样的孩子能被你收养就已经是透支这辈子的所有幸运份额的事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