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名荪

4、认为爱上了他 成念青工作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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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念青下午下班后开车回家，他没有从北门绕到去远洲玫瑰园的路上，而是到了望山路，拐到一条老街，准备插到去东北郊的路上。
　　他看到路边走着一个女人，似乎认识，再看，那是他的堂姐成文倩，成文倩往路边的上岛咖啡馆走，“和同事还是和朋友聚会吗？”他想，继续开车，他和这个堂姐关系疏远，也不愿再多想。还有一天就是元旦了，这是假期的前一天，天气阴冷，路上大风刮着。
　　念青把车开出了老街，累了一个月了，他决定要好好休息，他想到了家中，母亲应该在家，父亲恐怕还没回去，应该带点东西回家，他准备在小区外面的扬州包子店买一笼汤包。
　　成文倩是从城东北经济开发区的政府办公驻地开车二十分钟到老街的，此刻，光线柔和、布置得还不错的咖啡馆二层，她坐在最靠后的靠窗位置，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她本来想到街心去逛逛，散散心，路过老街，看到咖啡馆，换了主意，想一个人躲在咖啡馆里，想些事情，便把车停在路边，进了咖啡馆。
　　她的脑中还回想着和丈夫吵架的事情。
　　她二十五岁就结婚了，之前有个恋人，分手后让父亲介绍认识了同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一个职员，没过多长时间就草率结婚了，后来有了一个女儿，这几年关系越来越冷漠，考虑到女儿她也不敢多想什么。前天晚上在家里，丈夫和她说话，她反应很冷淡，丈夫突然发火，说早就看出她对这个婚姻不上心了，她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丈夫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扔到了地下，女儿哭了，她只好哄孩子。
　　服务生送来了一杯咖啡和一碟点心，成文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点心不想动，她慢慢喝完了咖啡，看着点心，想不吃怎么办，她掂起点心一块块地吃起来，点心只有四块，一会就吃完了，嘴里还有饼馅椰茸的味道。
　　她看了看窗外，天黑了，她想回家。
　　她出了上岛咖啡馆，往前走了一小截，在路边上了一辆灰色的小车，她把车往老街的北边开，出了老街后，往城东北去。
　　二十分钟后，成文倩到了离政府驻地不远的一个小区，她开车进去。
　　她上了楼，打开门，婆婆和女儿在客厅里，女儿说：“爸爸还没回来。”婆婆说：“他打电话了，说晚点回来。”
　　成文倩解开大衣的扣子，脱下黑色靴子，脸上的表情很生硬，没有说一句话，她想丈夫在干什么。
　　假期的第一天，除了吃饭，念青几乎都在卧室里，他躺在床上，睡不着也躺着。
　　元旦节早上，七点半，念青起床了，他走到书桌边，拿起桌子上放的手机，走到床边，坐下，拨电话号码，他想打电话给大学同学，问候一下。
　　他先拨的是刘凯的电话，刘凯是厦门本地人，毕业后自己创业，开了家小书店。
　　“刘凯吗？”
　　“是我，念青。”
　　“混得怎么样？”
　　“还好，还好！”
　　“新年快乐！”
　　“也祝你新年快乐！”
　　顿了一会儿，“你承继家业了吧！”刘凯说。
　　“什么承继家业，不过在打工。”念青说。
　　对方笑了。
　　“挂了。”念青说。
　　他又拨了一个电话，他想联系的是江辉，江辉是江苏人，毕业后留在厦门，入职到一家商业银行。
　　“新年快乐！”对方说。
　　“新年快乐！”
　　“升职了吗？”念青说。
　　“没有，还是老样子。”
　　······
　　念青拨了第三个电话，何家贵接了，何家贵也是江苏人，和江辉一样留在厦门，在一家商业银行工作。
　　“Happy new year to you!”念青说。
　　“你也快乐，你也快乐！”对方说。
　　“怎么样，在厦门？”
　　“挺难的，也挺好的。”
　　“怎么说？”
　　“这个地方还是我喜欢的。”
　　念青没有立即说话。
　　“什么时候到我这来玩！”何家贵说。
　　“好。”
　　“春天吧。”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念青笑着说。
　　对方也笑了。
　　“Bye.”
　　“Bye.”
　　念青心里放下了一件事，他很长时间没和同学联系了。
　　念青下楼吃早饭，王玉兰一个人在家里，他陪母亲说了会话，然后看电视，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下午四点钟，念青打算开车出门，但是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五点钟，他想好了，去通往望山路的那条老街上的一家酒吧，酒吧的名字叫经典音乐酒吧。
　　他换衣服，出门。
　　在小区门口，他等到了一辆出租车，上去，让司机开到老街。
　　六点钟，酒吧刚营业，里面的人不多，乐手已经坐在台上。
　　这家酒吧风格比较文艺，消费不多可以喝点酒，听点好音乐。念青偶然间看到老街上有这家音乐酒吧，就进去了，他觉得酒吧风格还不错，他倒不是想喝酒，想听听现场乐队的演唱，他去过两次。
　　他点了一小瓶白朗姆酒，在离台稍远的一张小桌子边坐下。
　　乐队开唱了，几个人合唱的是爱尔兰演唱组合西城男孩的歌，歌手合唱的最后一首是Westlife 的You raise me up。
　　念青有些心摇神动，他站起来，冲吧台后面的老板示意，然后出了酒吧。
　　他走到路边的出租车等候点，一辆出租车过来了，“上吗？”司机问，他点点头。
　　这是苇塘路东城市花园小区C区里的别墅群，别墅只有四幢，楼房有三层，每幢有两户居住，别墅楼前面有很大块的绿化园地，普通公寓楼当然是C区里建筑的大部分，最东边的别墅楼边上是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小路临着一条人工河。
　　念青顺着鹅卵石小路走来了，他到了最东边的别墅楼院子门前，他打开院门上挂着的锁，院子里有两棵叶子掉尽的枣树，放着不少空的花盆，有一张青石圆桌和两个青石凳子，透过一层的窗子可以看到里面是空空的，二层和三层房间的窗户上都没有拉上窗帘。
　　念青在青石凳上坐下，他不想进一层的客厅，然后上楼，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多钟，隔壁的院子里有老太太和小孩说话，他扭头看，老太太在晾衣服，一个小女孩拿着零食在吃，一边蹦蹦跳跳，老太太冲着他笑了一下，念青当然认识她，也微笑了。
　　念青转过脸，他突然想起了在这里有过的生活场景，他挺喜欢这个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边，准备出去。
　　念青锁上院子门，走到小路边的草地上，又站住，看人工河和河的那一边。
　　一个年轻女孩从小路的后头走过来，那是孙月月，她穿着蓝色的收腰长大衣，戴着米色的围巾，她看到了前面的年轻男子，站住了。
　　假期的第三天，孙月月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好，想出门在小区里转转，她准备进对面的C区，再到别的地方去，最后经过广场回来。她在A区里看了看几棵大树，出了A区大门，进了C区后门。那个俊朗男子是她见过的。
　　三个多月已经过去了，孙月月还记得他的样子。
　　孙月月继续往前走，走到离念青几步远的地方，她看他的脸，念青发觉这个女孩看他，也看她，孙月月低下头，匆匆经过，念青扭头看往前走的孙月月，又收回眼光，他想，时间不早了，该回远洲玫瑰园了。他把身上穿的灰色短款羽绒服的拉链拉上，转身往小路前头走。
　　孙月月心里像开了一朵花，心怦怦跳着，她看眼前的景物，萧瑟的一切都好像变了，变得有生命，她不敢回头，快步往小区大门走去。
　　两周后，成念青到乡镇去看春华百货管理下的连锁超市了。
　　春华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在秀湖市城区和乡镇开有中小型连锁超市共四十五个，东北片相邻的小湾乡、柘镇、夏台镇三个乡镇的中型惠达超市都是去年十二月份开业的，成念青按经营部主任的安排，和另四个经营部职员去几个乡镇考察，看看超市经营状况，就春节前的经营管理做出指导。
　　商务车载着五个人出城，一个半小时后到小湾乡，中午十二点到柘镇，成念青一行人工作了一个半小时，一点半才吃饭，下午两点钟他们离开柘镇，空中飘起了小粒的雪花，他们在夏台镇待了一个半小时，离开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雪下得大了一点。
　　几个乡镇惠达连锁超市的经营状况还是不错的，和春华百货管理层的预期一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持和提升。
　　回城的路上，坐在车里的成念青已经就调查情况打了腹稿，他准备下周一拿出书面报告，交给经营部主任。
　　念青拎着公文包进了远洲玫瑰园小区，到了自家的别墅楼前，王玉兰正站在院子门外，院门朝里开着，她双手靠在嘴边，呵着气，念青朝楼房看，客厅里的灯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