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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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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瓦西斯向着机场外走去,其他几位为了不引人生疑已经在之前分批次从普通通道转移。
他是最后一个走的,间隔的时间比较久,他于是趁机补了一觉,除去守时作息难得的被打破而带来的不适外,此时很清醒。
意识到代号任务前组织从未透露过要转移至东京的消息,他因此也毫不熟悉此处的地形,米花町的驿站更是无从找起后,梅瓦西斯难得的叹了口气,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幸好在走出飞机前回想起机尾处还有一部分空间,照常理而言会有些适用的地图和资金之类。
没有经过审批,所幸伪装狙击枪的吉他包里常备着些零用,省着些的话也许能撑过三天,希望接头人会提前几天就位。
这样想着,梅瓦西斯得偿所愿地找到了想要的地图。
外面似乎有些下雨的迹象…
他看到飞机出舱前的位置还有着便利伞架,配合着此时的装束挑了一把黑色长伞。
虽然快自愈了,但这时候淋雨总归不妥,凝结的血液顺着雨珠落到街道上只会令人生疑。
他背上吉他包,拎起伞,汇入深夜降落至地面的人流,在雨幕中留下一个黑檐的影子。
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
“这位…先生?您还好吗?十分抱歉…!”
照着地图找路的梅瓦西斯正走在前往驿站的路上,从雨声里传来不住的道歉声,他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加速继续向前走,但发觉听到的是电话里接线员的声音,梅瓦西斯停住脚步。
为什么要在雨天选择步行?
——为了能够撑到接头的时候,也同时为了在路上打发掉充足的时间让他无需把到达第一天的住处纳入预算考虑内,况且偶尔在白噪音里行走也许对他恼人的头痛问题会有所缓解。
但再怎样的白噪音也不会在一个人正思考着他所决定效忠的组织是否惹上麻烦时对情绪问题有什么帮助!
本来以他的绝佳视力——毕竟他生来为此的期望促成了这样敏锐的观察——早在街上有车辆在深夜出现时就发现并提高警惕,又在余光里目睹了长发不明人士似乎不怀好意的碰瓷行为,但他急着赶路,再说除非是两位的偏执让他们为此事的处理吵得不可开交非得扯上他这唯一一个过路的可疑人士作证,这跟他自己难道会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么?曾经的无数经历对他肯定:没有这种道理。
但偏偏那位先生——背对他的人影面貌以他而言无法得知,先随接线员女士的称呼——那先生的不明目的是对着他同一组织的接线员。
是对着谁?不言而喻。
以他的能力都无法保证在寥寥几盏路灯的深夜从几条街外一路绿灯驶来、而且是从贴了深色车窗膜的侧边街道角度判断出驾驶的司机和其中是否有乘客存在,旁人更是不可能。
梅瓦西斯对自己此方面的能力具有绝对的自信。
并非临时起意的话,蓄意为之的动机会是什么?
私人恩怨,或者、组织身份。
二分之一的概率没什么赌的必要,他对自己的运气一向不抱期望。
也许可以顺便让她载我一程,而且,那个所谓的受伤的先生,很可疑啊。
就当同为组织成员之间的互帮互助吧,梅瓦西斯于是装作熟人的样子,和宫野明美打了个招呼,虽然他也是在之后的互通姓名中才得知了接线员小姐真正的名字就是了。
本来在警惕的时候应该给个化名借此警醒宫野明美的,不过他没有什么起名的细胞,反正梅瓦西斯这个名字也查不出什么,而且叫起来更熟悉些。
梅瓦西斯、获得代号之后就要称呼代号,直呼姓名太失礼了、波兰雪树先生,让我载他一程,可是、!诸星君的伤怎么办?宫野明美很纠结。
“既然和您好友的目的地有冲突的话,不如我还是下车走过去…嘶…明美小姐,这样称呼会不会冒犯?”这次不成功还可以有下次,毕竟只是陌生人的基础,过于咄咄逼人留下疑虑反倒不如留下一个好印象和愧疚,不过下次的机会可能就没那么好找了。
赤井秀一在赌,他的这个目标的善良是否如他所收集的情报那样。
赤井秀一表演着虚弱的样子,暗地里磨了磨牙。
——那位自称是熟人的家伙和他的目标之间的互动,表情和眼神无不透露着他们根本不熟悉…是为了阻挠我吧,身份暴露或者是什么吗。
枪茧和那个所谓的小提琴包都很可疑啊,那个组织的人?
回望过来了,对方有些敏锐,成为那个组织的底层成员的条件也这么高吗。
这样的话如果要顺利晋升有些难办了啊…不过,王牌就是因为面对着这样的困难也能找到出路才被称为王牌的啊!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观察我,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他不觉得是自己演技的问题,那就是对方的观察力很强了,梅瓦西斯想。
梅瓦西斯回望,准备用眼神给他一个警告。
——然后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变得燃了起来。
?
这家伙,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中二热血青年吧,虽然这个年纪也不是对不上。
或者说这是他的人设……这个人的演技连心理活动都能惟妙惟肖吗。梅瓦西斯想,他得好好盯着。
“可是诸星君的伤……梅瓦西斯君,能不能……?”
他半赢半输,这位明美小姐确实像他所知的那样善良,不过,这样一来主动权就交到那家伙手里了啊。而且,通过她不自觉流露出的尊敬…看来至少在组织里他们的身份地位可以说是趋近上下级。
梅瓦西斯想了想:“那就先把那家伙送过去,然后把我送到驿站就好,除此之外路上麻烦了。”
这样的言语礼节做的到位吗,日本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见面习俗一类的他并不知道,之前的伤和内斗之后的糟糕平衡感暂时不允许他做出鞠躬九十度之类的高难动作,希望不要出纰漏啊。
而且,先把那个家伙送走……他得告诉接线员小姐提起警惕,至少要知道这个可疑人士的动机。
——看来之后有什么不能对陌生人说的谈话。
赤井秀一想,他很庆幸养成了携带窃听器的习惯,而梅瓦西斯和宫野明美都在前排,只要动作隐蔽些安装窃听器是不会被发现的。
决定好了他就开始向后靠,将后排的一张坐垫装作伤势造成的虚弱想要垫着的样子放在旁边,手极快地将窃听器按在了垫子拉链部分的遮挡处。
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待,他需要尽快退场。
为了消磨到达医院的时光,赤井秀一主动扯起了话题,另外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想要从另外两人的口中套取情报。
——没错吧,这位名作梅瓦西斯的先生,你该怎么办?为了表面上的好友身份不被戳破就只能将以前的经历捏造或者干脆不加润色地说出来了吧。
“明美小姐是怎么和梅瓦西斯先生认识的呢?”
明晃晃的试探啊……他曾经在小队外部可以说是不怎么有名,而且之前的各种交际基本都被布朗宁接过去,导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技能。
希望那位接线员会编一点吧。梅瓦西斯于是第一次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他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