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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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尖锐的联络麦爆鸣，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次任务里他唯一需要开的一枪子弹出膛，双重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只不过其中一声的打击感反映在他的肺叶。
然后是窒息感。
缺氧让他感到漂浮，耳鸣声和刻薄的咒骂，他所面对的，他的队长长什么样？太多年之后只剩下这个笼统的剪影。饱含着杀意的重拳，眼前陷入模糊，然后是血红色，时间流逝的缺失以及火焰的悲歌。
有谁在说着话。
……是谁？
有谁站在他面前。
……在说什么？
有谁在向他提问。
……他回答了什么？
—想起来了，他的回答是。
——“请让我去死吧。”
梅瓦西斯自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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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机场，午夜零点，代号专列即将抵达。
梅瓦西斯在抵达的前十五分钟醒来，然后看见其他乘客神态安详一看就是还没醒。
谢谢啊还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试探我:P
他的理智能够理解这种行为，情感上的稍微吐槽一闪而过，梅瓦西斯摘下隔音耳机开始重新拆组狙击枪。
——别误会，只是例行的保养和检查，昨天上飞机看那群人都倒头就睡就没拆检。
他的动作放的很轻。
肌肉记忆流畅地将零件铺排在前方的小桌上，思绪计算着时差和到达之后的安排，很安静的夜晚。
组织的私人飞机为了方便休整，每个座位都可以算得上是头等舱级别，同侧两张配备的桌台可以合并成刚好放得下大型枪械的台面。一般航班放着应急手册的夹层处藏着装有枪支保养的用品和各种型号的子弹的暗格，将前面靠椅的背部中空，也因此让每张座椅的厚度都像是家中的豪华沙发，提供了聊胜于无的隔音效果，让梅瓦西斯专注在窗外的景色中。
私人飞机的玻璃透光度良好，让人感觉这块玻璃似乎不存在一样。
一点一点，霓虹灯的光线隐隐映过云层，向上看是午夜时尚未被灯光完全污染的星空，美极了。
美得像让人想要溺毙在这里啊。
保养早就结束了，空闲的手于是不自觉地伸出，好像想要去触碰那片云朵，想要去感受一阵风。
想在这里停息。
指尖却因触碰到玻璃的阻力停止。
梅瓦西斯侧过身子，干脆用额头抵在窗上，周围的热气让玻璃内侧出现一层隐隐的水雾，玻璃另一侧的景色很美，也很冷。
他知道这种状态不对，但只有这种时候，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随意的跟着直觉去向什么死亡深渊的道路，从两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了，接连不断的、隐隐约约的絮语不断重申着自己的背叛——仅仅只有专注于任务，专注于狙击的时候才能够完全屏蔽掉的声音。
和一直以来的同一个梦，睡眠长的时候就是不断的循环，已经熟悉到随时能够醒来，能够根据梦的进度判断出睡眠长短，醒来时不需要提醒的时间就能精确到分钟的地步。
——他一次又一次地在梦中回放着内乱当天他正在执行的任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队长投来的质疑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在组织的人来时说出那句回答，他知道这是他对那件事的记忆，也知道当时的真正情景早就因为短暂的情绪的爆发被混淆重组，梦中的画面只不过是在反复重映着他的自弃一类的情绪。
但是梅瓦西斯忘不掉这个场景，哪怕在这之前他曾经有一次自以为相当成功的遗忘经历，他已经能够在偶然回忆起比小队时期更靠前的记忆时完全的作为一个旁观者。
他将一切归结为组织那次实验的副作用。
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好处想还提升了听力不是么。
背后已经传来窸窣的声音，其他人快醒了。
于是梅瓦西斯从这种对他而言算是难得的宁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姿势改为倚在座位中，在准备闭上眼睛装作最后一个悠悠转醒的时候，无意中向右望去，正对上琴酒的视线。
那就没必要再欲盖弥彰了，时隔三个月再次遇上这种状态却放松了对周围的警戒——不过组织的人倒也没必要戒备就是了。
该说不愧是top killer吗？明明刚上飞机的时候还在联手试探，现在绝对不会失去警惕的情况下也能把各种揣测收敛得只剩下纯粹的目光，而且这种气息的隐蔽能力，比小队当时负责潜入暗杀的[海拉]还要强，不过他们内乱之后全都销声匿迹了。
不过，他们两个似乎都互相心照不宣并不想打破飞机上和谐的气氛。
梅瓦西斯这样想着，然后看着琴酒的目光在他们目光相交的一瞬间变成毫不掩饰的恶意，喂喂喂居然还在笑吗。
琴酒的目光里带着些“你这样试图用赞赏来让人麻痹大意的老鼠我可见得很多，露出破绽之后的下场只会是死亡”的意味。
总之先不管为什么他们两个好像对上脑电波了，这种回复怎么感觉跟读心术一样，而且我又没有搭腔啊。
梅瓦西斯迷茫了一下，但是再次向着过道另一端看去时琴酒已经收回目光，好像围绕着“闭嘴”的气场。
——虽然但是，伏特加已经在瑟瑟发抖了呢。
梅瓦西斯象征性的画了个十字，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一飞机人都醒了就是:P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