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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殴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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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涣江才慢慢悠悠地到达目的地。
所谓的目的地,其实就是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巷子里,这个小巷子的环境脏乱差,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是成堆的黑色垃圾袋装着的垃圾,恶气熏天,这是一栋破的不能再破的居民楼,居民楼原本白皙的墙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得暗黄,整栋楼好似在风中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来,岌岌可危。
李涣江捂着鼻子越过垃圾堆,走到一楼楼梯口,这一楼好像并没有人居住,窗户死死地锁住,窗户和窗台上布满了灰尘,而墙边长满了野草,似乎早已人去楼空。
“根据资料显示,何汝住在这栋楼的三楼3-1。”李涣江说着后退几步,抬起头向上望去,他可以清楚地看见三楼的窗户是开着,还可以看见深蓝色的窗帘有一部分在窗台上,窗台上好像摆放着一个用粉色小花盆盛着的绿色的小盆栽,好像是仙人球,但是距离太远来,李涣江实在是太远了看不清。
李涣江收回视线,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去,一步步迈上水泥做的楼梯,脚步声缓缓步步逼近三楼的3-1。
“现在是暑假,按照正常逻辑来算,何汝应该是待在家里的。”李涣江并不准备现在就把自己的虚拟度调成真实度,现在就突然出现太冒进了,他想先了解了解情况,之后再做调整,利用一个适当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并且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完美完成任务,然后返回现实世界。
李涣江幻想着自己能轻松地拯救这个女孩,幻想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啤酒瓶撞在楼梯的铁栏杆上的叮叮声,脚步声很慢,却不齐,轻一下重一下的。
李涣江正在思考,而他的认真思考,就被这阵脚步声打断,李涣江下意识回头一看,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胡子拉碴,他的头发很短,基本可以算是寸头了,穿着一件旧到不能再旧的白色背心,上面还有些黄色的不明液体,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上面还有些白色的不明污渍,脚上就穿着一双蓝色的人字拖,左手拿着一个空的啤酒瓶,他眼神迷离,嘴唇干裂,肥头大耳的,身材高大又壮实,就是有点不修边幅的邋遢。
李涣江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肯定和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关系,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并未想太多,这种破旧的居民楼住的能是些什么好人,反正自己要在这个居民楼待很久,抬头不见低头见。
男人向他走来,却直接穿过了他透明的身体,李涣江见状也赶紧跟上去,也往楼上走去。
巧的是他们都停在了三楼3-1这个地方。
男人从破烂的短裤兜里摸摸索索掏出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他把钥匙插进3-1的大门的锁孔里。
这下李涣江一目了然,这个男人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大概就是那个千夫所指,十恶不赦,被判了无期徒刑的何汝的养父。
他打开门,眯着眼睛,摇摇晃晃醉醺醺地走进去,走进去后,直接关上了门,而在关上门的最后一刻,李涣江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不出所料,他的家是和他本人一样意料之中的脏乱差,绿色的沙发到处都上是杂乱无章的衣服,那些衣服上面又脏又旧,沙发上还到处都是洞,绿色的皮已经破烂不堪,漏出里面黄色的海绵,沙发前的桌子上是吃剩的泡面汤,不知道已经放了几天,已经有很大的异味了,沙发正对着的是一台灰色的老式电视机,电视机很旧,屏幕也很脏。
“何汝!何汝!”男人把空的啤酒瓶狠狠往下一摔,是空酒瓶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大声地叫喊着,“快给老子滚出来!臭婊子!”
那扇唯一干净一点的房间门被“嘎吱”一声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粉色睡裙的女孩,她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着高高的马尾,干净而又漂亮的脸庞与脏乱的房子格格不入,她的眼睛很漂亮,里面很干净清澈,似乎有大海的浪潮在翻滚着,嘴唇红润,肤色白皙,简直和这个男人是天差地别,她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手指紧张地捏着自己的睡裙衣角,她低着头小声地叫了一声:“爸...你回来了...”
男人色眯眯地看着何汝,眉毛紧皱着,然后突然左手抬起狠狠扇了何汝一巴掌:“你是不是巴不得老子不回来,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
“啪”的一声,何汝还没有反应过来,被这不同于寻常人的手劲扇倒在地,喝了酒的男人手劲比平时更大,“爸...你喝酒了。”何汝畏畏缩缩地说道。
李涣江很想上前给这个男人一拳,可是这还没到精神疾病触发点,而且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间点,可能时空还未稳定,自己离精神疾病触发点也还有一大段空白时间,现在贸然上前与男人互殴,很有可能在还未缓冲稳定的时空中造成时空乱流,这样不仅完成不了任务,他和何汝也都会葬身在时空乱流里,再也醒不过来。
李涣江握紧了拳头,现在他只能在旁边呆呆地冷眼旁观继续看下去,他什么都做不了。
“老子喝没喝酒又怎么了!啊?老子早上出门前让你洗的衣服怎么还在沙发上?臭婊子,老子辛辛苦苦挣钱给你钱供你读书,你还偷懒来了!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啊?”男人提起何汝的校服领口,然后又狠狠地把她摔在茶几上,何汝被推倒,她的的手臂撞在茶几的桌角上,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李涣江真的很想把她扶起来,但是自己没办法现身,只能忍下去。
“爸,我刚是在写作业我就忘记洗衣服了,对不起对不起,爸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洗!爸你别生气。”
男人不管不顾,似乎听不到何汝的解释,他一拳打在何汝的肚子上,何汝疼的大叫:“啊!爸!爸我错了,别打了!我现在就去洗衣服!”何汝眼角的眼泪被疼的流了下来。
男人不依不饶,打了何汝的肚子好几拳,又扇了何汝那白皙的脸蛋几巴掌,何汝的脸都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红肿起来,何汝靠在茶几上哭,男人又是一巴掌扇在何汝红肿的脸蛋上,然后大声吼道:“臭婊子你还有脸哭!你哭个屁!老子给你一个小时的机会,六点前把衣服洗完然后把饭做了!要是六点老子没看见洗好的衣服和做好的饭,老子今天让你断手断脚,再把你肠子都打出来信不信!”男人可怕的恐吓让何汝本就因疼痛流出来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男人又狠狠地踹了何汝肚子一脚,然后回房间躺着了。
何汝捂着肚子,靠着茶几坐在地上哭,虽然疼痛难忍,但是她也只能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去洗衣服做饭,不然一会儿的殴打她不敢想象,她清楚地知道父亲房间里有一根棒球棍,虽然很少拿来打她,但是每次一用棒球棍一打就是半死,直到她奄奄一息动不了了,男人才可能收敛停息,最后她也不能上药更不能去医院,因为她没钱,她也只能熬着,何汝心里只是想,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考,考出去,离这个家离这个跟恶魔一样的男人远点。
她把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抱起来一大堆衣服走向洗衣槽,随即响起的是“哗哗哗”的放水声,和揉搓衣服的“唰唰”声,李涣江在一旁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眼角湿润了,不禁为何汝的经历感到悲哀。
他想象过何汝的悲惨,却没想到这么惨。
这么瘦小的一个女孩子,她却每天要做这么多家务活,还要承受自己养父的狠毒的殴打,被殴打了也没有治疗的机会,只能被关在这个破旧的居民楼里无助地等待自我痊愈,她令人心疼。
李涣江看着何汝瘦小的背影,然后转身走进何汝的房间,这里和外面的客厅简直是天差地别。
何汝的房间很干净很整齐,她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窗台上摆着那时候在楼下看见的仙人球,是生机勃勃的绿色,她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包,床头放着粉色的书包,虽然很旧也很丑,甚至还有几个补丁,但是很干净,被子整整齐齐地被叠在墙边,衣柜里只有几件干净的衣服裤子和校服,她的房间整齐又干净,让人踏足都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么乖巧的一个小女孩,却有着这么倒霉的命运,真是天道不公啊。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六点,何汝的养父何七终于在他那跟垃圾堆一样的房间睡醒,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看见何汝正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辛勤做饭。
“大白天还开灯!小贱人你真是不知油盐柴米贵!”何七看着何汝的背影,然后关了厨房的灯。
厨房的位置本就避光,而现在下午六点光照也没有那么强烈,被关了灯,何汝只能在黑暗中做饭,她没办法违抗何七的命令。
何七就坐在沙发上瘫着,打开电视机,看着他的电视,十分钟后,何汝才做好饭,把饭菜端上茶几,何七看着清一色的绿色青菜,脸色瞬间不好了,整个脸垮下来,他瞪着在一旁站着的何汝:“怎么全是菜!怎么没有肉?”
“爸...您今天早上走之前没有给我买肉的钱...”何汝小声地说道。
何七脸色更不好了,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给了何汝一巴掌:“老子没给你钱你就不知道买啊!平时给你那么多生活费,你省一点不就有钱买肉了?真是不知道为家里着想的贱人。”何七看着何汝,“你但凡出去卖一两晚,都够老子吃一个星期的肉了,我他妈养你这么大就为了让你白吃饭的啊!”
李涣江恨不得现在就打死这个男的,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逼与自己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女儿去卖身,他怎么想的,但是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为了何汝的病自己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机会。
“爸...对不起...”何汝把自己的头低得更低了,她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人心疼。
“艹!”何七直接越过茶几,抓着何汝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满是油的菜里,“爸!唔...唔唔...”
“吃!老子让你吃!快吃啊!”直到何汝快要窒息的时候何七才松开,何汝的脸上都是油和菜叶,现在的模样狼狈极了,何汝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怎么不吃了?青菜有助于健康啊!”何七看着何汝满脸是油丑陋的样子哈哈大笑着。
说话间,又作势要来抓何汝的头发。
何汝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何七的手,而正是这一躲彻底激怒了何七。
“你他妈还敢躲?看老子今天怎么教训你!”何七往何汝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解皮带,他拿着皮带,把何汝逼到角落,何汝避无可避,只能身体无助地挨着何七一下又一下的皮带。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何七一边打一边踹,“你他妈长本事了!啊?老子喂你吃饭你他妈还敢躲?”何七看着何汝抬起手无助地保护自己的模样就想笑,一边笑一边打,何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这场暴打持续了短短十分钟,但是何汝好像过了一年一样煎熬。
何汝哭着在墙角躲着皮带的抽打,但是避无可避,每一下都牢牢地挨在自己的身上。
终于,何七打累了,看着何汝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墙角一抽一抽地哭,突然俯下身子,就狠狠撕开了何汝的睡裙,一个四十岁男人的力量当然不可小觑,何汝的睡裙被撕烂,漏出大腿和锁骨无限风光,何汝连忙捂住自己的身体,何七揪着何汝的头发强迫她站起来。
“爸...我错了,我真错了,别...”何汝无助地求饶,可是这在何七这个恶魔的眼中只是徒劳。
何七拉着破烂衣衫的何汝的头发,打开铁门,直接把何汝丢出去,何汝跪坐在地上,抱着何七的腿求饶道:‘我错了,我真错了爸,我下次不敢了...”
何七居高临下看着何汝,没有一点心软,他重重地一脚踢过去,正中何汝下腹,何汝只能松开抱着何七腿的手捂着肚子。
“既然错了,你就在外面好好反省!臭婊子,老子明天早上再放你进来,早上老子去搬砖前要是没看见你,你就在外面待几天吧!”何七看了一眼何汝,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大门。
何汝无助地敲打着门:“爸我错了,求你放我进去吧,我真的错了。”可是嗓子哑了也没有任何回应。
李涣江跟着何汝走出了大门,他拳头已经握得在发抖了,他真想现在就杀了这个恶魔,无期徒刑太便宜他了,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李涣江看着跪坐在地上哭的何汝,心里突然想到自己该如何合理地出现在何汝的身边了。
他跑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