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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时 江湖上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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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见时
江湖上最近有传言说九华山掌门周元白座下第一大弟子李霁被一名不见经传的剑客大败,这让整个九华山都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这剑客提出要九华山派出一人随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返回西京护其安危,周元白虽迟疑一刻,亦是将杨峥派了出去。杨峥心想“不去不行啊,毕竟,此次比试,她那不争气的师父被人激的作了赌,谁料惨败啊!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她师父的眉毛都要气没了!!!”
杨峥在九华山上收拾行囊时,满脑子都是师父那张气得发青的脸。
“死丫头,你笑什么?”师父周元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杨峥立刻敛了笑,正色道:“弟子在想,此去西京路途遥远,该带哪些物件。”
“带你的脑子去。”周元白冷哼一声,丢给她一个布包,“这里面有几颗续命丹,三张符箓,还有一封信。到了西京,去城南沈家药铺找沈掌柜。”
杨峥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那位要护送的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那位神秘剑客以一场赌局来要挟九华山派人,此人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别问了。”周元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护他周全,别多嘴,别多事。”
杨峥应下,背起行囊走出房门。
九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道两旁的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她沿着石阶往下走,远远就看见山门处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旁立着两个人。
一个是那日击败李霁的剑客。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身灰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泛着幽冷的寒光。他负手而立,目光遥遥望着杨峥走近,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个是个年轻公子。
杨峥此前听师兄们议论,说这位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她以为会见到一个病恹恹的文弱书生。可眼前的青年却生得极为出众——身量高挑,面如冠玉,一双狭长的凤目含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墨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身着月白色锦袍,腰系青玉带,通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气度。
只是这气度里,莫名带着三分疏离。
“杨姑娘。”那剑客先开了口,“令师想必已与你交代清楚。这一路,你只需护得沈公子周全,到了西京,自有人接应。”
杨峥看了看那公子,又看了看剑客,抱拳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日后若有人问起杨峥护的是谁,总不好说‘无名剑客托付之人’。”
剑客轻笑一声:“在下姓名不值一提。沈公子自会告知姑娘此行详情。”
他不等杨峥再问,转身对那公子低语了几句。沈公子微微颔首,神情淡漠,始终没有正眼看杨峥。
杨峥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人,不太好相处。
“杨姑娘,请上车。”沈公子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礼貌。
杨峥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剑,又看了看那辆马车,犹豫了一下:“我骑马跟在车旁就好。”
“天寒露重,姑娘不必客气。”沈公子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双凤目里映着晨光,好看是好看,却像隔了一层薄冰,“况且,我有话要与你说。”
杨峥略一沉吟,翻身跃上了马车。
车内比想象中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搁着一只小巧的铜炉,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沈公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捏着一卷书册,却没有翻开的意思。
杨峥在他对面坐下,将剑横在膝上,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确实不像是握过兵器的样子。
“杨姑娘在九华山学艺几年了?”沈公子忽然问。
“十三年。”
“十三载春秋,想必武艺不凡。”
杨峥笑了笑:“不敢当,九华山这一辈里,我排第七。”
沈公子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排名。但他没有追问,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推到杨峥面前。
“这是此行的路线。我们会先走官道到青州,再从青州渡河入关中,最后抵达西京。沿途可能会有几处需要姑娘费心。”
杨峥展开信函,快速扫了一眼。路线标注得极为详细,每个驿站、每处歇脚的地点都清清楚楚,甚至连哪段路容易遇到山匪都做了批注。
这份精细,反倒让她觉得不对劲。
“沈公子,”她放下信函,直视对方的眼睛,“这一路,究竟会有多大的凶险?”
沈公子的目光终于与她对上了。
那双凤目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几分疲倦的认真。
“杨姑娘,你可曾听说过‘噬魂丹’?”
杨峥一愣。这名字她当然听过——那是江湖上最恶毒的毒药之一,中毒者不会立刻死去,而是渐渐失去记忆、失去神智,最终形如枯木,魂飞魄散。炼制此丹的方子早已被九华山前代掌门销毁,世所罕见。
“有人给家父下了此毒。”沈公子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此去西京,便是为了寻解药。”
马车缓缓启动了。
车轮碾过山道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杨峥沉默了片刻,问:“下毒之人可有线索?”
“有。”沈公子垂下眼帘,“但还不能说。”
“为何?”
“因为我还不知道,杨姑娘值不值得信任。”
这话说得直白得近乎无礼。杨峥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沈公子坦诚,倒让杨峥省了猜来猜去的功夫。那这一路上,我就用我的命来证明自己的信任吧。”
沈公子抬起眼睛,像是重新审视了她一遍。
片刻后,他嘴角微弯,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杨姑娘说话倒是爽快。”
“九华山的人,都不爱拐弯抹角。”杨峥拍了拍膝上的剑,“更何况,我师父说多嘴多舌容易惹祸,所以我尽量说得精炼些。”
沈公子轻轻笑了一声,那疏离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
马车沿着山道缓缓下行,晨雾渐渐散开,露出远山的轮廓。杨峥撩开车帘的一角,看着九华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天际的一道青影。
她忽然想起师父临别时的眼神——那不是担心,而是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
“别多嘴,别多事。”
可杨峥隐隐觉得,这一趟西京之行,怕是要多的是事。
正想着,马车忽然猛地一顿。
杨峥按剑坐直,耳廓微动,听到外面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公子,有客拦路。”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杨峥看了沈公子一眼,后者神色如常,只是将手中的书册翻了一页。
“去看看。”他说。
杨峥掀帘而出,脚刚落地,就见前方官道正中立着一匹黑色骏马,马上坐着个红衣少女,腰悬弯刀,眉目间满是跋扈之气。
“沈长钰!”红衣少女扬声道,“你倒是跑得快!”
杨峥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沈公子——原来他叫沈长钰。
沈长钰不紧不慢地掀开车帘,探出半张脸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某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拦路所为何事?”
“素不相识?”红衣少女冷笑一声,“你忘了我,我可没忘了你。三年前西京赏花宴上,你当着满座宾客的面拒了我姐姐的婚事,害得她至今未嫁!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沈长钰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话音未落,她已纵马冲来,弯刀出鞘,寒光一闪。
杨峥叹了口气。
这还没走出九华山的山脚呢,麻烦就来了。
她拔剑,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