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青春》可乐奶茶周

37、相隔万里我们也还是朋友啊 这一章是女

　　秋日的雨总是一场比一场寒冷，这一次的雨直接连续不断的下了快两周了，气温已经降低到15℃了，一天清晨。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在醒晕的我瞬间就清醒了，我猜不出此刻有谁会这样敲门，转身起床，打开门铃控制面板，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我急忙打开了门。

　　“阿诺，你……”

　　“啊，笙笙，你怎么才开门啊？外面冷死了！有东西吃吗？我好饿，飞机上的东西难吃死了……”

　　门外的女孩子并没有听我打完招呼，刷地一下进了门，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现在正在往我家的厨房走去，很显然，她并不熟悉我家，因为她前往的方向是卫生间。也是，我和学长搬家已经大半年了，搬家那天阿诺刚生完孩子也没来，今天不知道怎么跑来了。

　　“阿诺，你怎么来了？阿诺，厨房在这里。”

　　我把她遗落在门口的行李箱拎了进来，带她进了厨房，给她和自己制作早饭，学长走之前做的便当已经吃完了，我得开始自己制作了，好在学长已经把教程贴在冰箱上了，为了避免我忘记昨天又发给我了一份。

　　“笙笙，你家太难找了，我找了好久啊。哎，你这个新厨房不错，比上次那个好看，哎哟，还有蒸箱啊，正好我带了披萨，等会弄了吃啊……”

　　她一边参观我的厨房一边发表自己的观点，很奇怪，她一直待在厨房，明明厨房这么小一点。很快，早餐制作完成，她拉着我来到客厅，我犹豫了一下跟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面对崭新的客厅，她也没有像刚才一样侃侃而谈地评价了，她安安静静地吃着三明治，然后静静地等我吃完。

　　“笙笙，我要离婚了。”等我吃完最后一口，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咽下最后一口菜，认真地回望着她，淡淡地说道：“这是第十二次你说要离婚了，你们才结婚一年。”然后开始收拾吃早餐制造的垃圾们，不知道学长看到我在沙发上吃东西会不会又要教育我，哎，反正他不在，不管了。

　　“这次是认真的。”她把弯下腰的我拉起来，然后拉着我坐到了地毯上，“这个地毯不错，我要买一个给轩轩玩。”

　　我忽视她时刻想着女儿的心，放下手中装三明治袋子，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那阿诺这一次是因为什么？”

　　“你知道吗？他太过分了！”她好像预示到了我会提出这个问题，立刻就回答了我。

　　“嗯，怎么过分了。”这个理由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她每一次的开头都是如此。

　　“他竟然忘记了我的生日！”看得出阿诺连回答的情绪都已经想好了。

　　“确实。”我开始继续收拾垃圾们，这次成功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

　　“刚给他生了女儿，立马忘记了我的生日，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是挺过分的，那轩轩呢？你这次来，她不会想你吗？”

　　“放心吧，我给她留口粮了，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可能吃了，我上次给她买了一罐奶粉，不到一个月她就喝完了，长得像个小猪一样，我给你看照片。”我就知道她放不下女儿，自从女儿出生，每次提到女儿她都会很多话说。

　　她拿起手机叽叽喳喳地翻着照片，一边翻一边给我说照片背后的故事，突然翻到她的结婚照，然后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她颤抖的手，和逐渐低下去的头，还是抱了抱她，吸了一口气对她说：“阿诺，我在。”

　　“……”

　　“阿诺，就算相隔万里，我们依然还是朋友不是吗？”

　　“……”

　　“阿诺，你知道的，你们很好，别忍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哭了。我感受的到。

　　她说他其实给她过生日了。

　　她说他其实没有忘记她的生日。

　　她说其实他对自己很好。

　　她说…

　　“是我太没用了”

　　“阿诺，你相信我吗？”

　　“信。”许诺是个很少哭的人，印象中她第一次哭好像是那次的篮球赛，也是那一次她认识了萧亿年，我一直觉得她哭过之后，很让人心疼。

　　“那就不要否定自己，你很有用。”我知道的，她不需要安慰，她一向都是这样，很擅长安慰，不管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但她这一次变得这样不自信，我不明白。

　　“可是我都找不到offer。”

　　“那是因为你还不适应那边的环境。”

　　“可是他都已经适应了，我还在原地。”

　　“如果他已经适应了，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

　　“阿诺，不要忘记你们最初的样子，你们最初在一起的样子。”

　　“……是的，他也没有适应，但他的梦想在那，我们必须适应，他不告诉我他的窘迫，但我知道，他又被俱乐部拒绝了，我帮不到他，我的offer也被拒了，我们一直在努力，可是我们还是没有被接受。笙笙，这是为什么？”

　　我看得出来，她很压抑，回想我们之前的聊天，也许她这样已经很久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因为我过得也不是很好。

　　“阿诺，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努力，就像当时资格考试的时候，因为最后一天的放弃，我们失败了。学长跟我说，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努力不会白费。”

　　努力有什么用呢？我不知道。我还是不能理解学长这句话的意思，但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他。

　　“笙笙，你和学长还好吗？”她安静地想了一会，抱住了我，用一种不属于许诺的温柔的声音问出这个问题。

　　“阿诺，我们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回抱住她，她好像瘦了很多，晚上买点肉回来煮吧。

　　“你好就好，今天我就在你家住了，过两天再回去，飞机票太贵了，我舍不得。”她擦掉眼泪，看起来好了一点，我知道她被安慰住了，虽然和我一样还不太明白到底什么意思，但愿意去尝试理解。

　　“你是舍不得飞机票还是舍不得我啊？”我想逗逗她。

　　“那必须是……”

　　“是什么？”我把手放在她的腰间，这里是制服她的好地方。

　　“是飞机票啊！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我也笑了。

　　我们在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时笑作了一团，也许心中的阴霾依然在，但好友见面，怎么可以哭哭啼啼呢。

　　我们度过了毕业后最无忧无虑的两天，制作了一个又一个黑暗料理，一边嫌弃一边互相喂去，最后笑着点了外卖。

　　在我给萧亿年发去信息的一小时后，阿诺收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女儿的“自拍照”，于是匆匆定了两天后返程的机票。送阿诺去机场的那天，我收到学长要回来的信息。他已经连续出差一个月了。

　　“阿诺，落地给我发信息，注意安全。你们要好好的，永远爱你。”我目送我最好的朋友回到她的世界里，满心不舍。

　　“丫头，我明天的火车，到家很晚了，你自己早点吃饭早点睡，不用等我。”我收到我最亲的爱人传来的讯息，满眼期盼。

　　是夜，归人。

　　“学长，你回来了。”睡梦中感觉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明明我睡眠很好，但我就是听到了。

　　“把你吵醒了。”学长抱了抱我，我感觉到他身上那属于外面的气息，今天的气温又下降了两度，有点初冬的感觉了。

　　“没有，本来也该醒一醒的。工作还顺利吗？”我脑子很乱，所有问题都是本能地问出，我记得他出差是为了一个谈了很久的合同。

　　“还可以，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直接线上就可以处理了。你再睡会，天还黑着呢。”他揉了揉我的脸，仿佛在确定这一个月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我哼了哼，他放下我去洗澡了。

　　哗啦啦的水声中，我渐渐睡熟。再一次醒来，我在他的怀中。

　　“醒啦。”他戳戳我的脸。真不知道我的脸是有什么魔力吗？

　　“嗯。”话音中拥有着早晨独特的慵懒随意。

　　“起来吃饭吗？”他嘴上问我要不要起床，手上却越发抱我的紧。

　　“等会吧。”我明白他的思念，舒服的躺在阔别一月的怀抱里，理直气壮的赖床中。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好像又做了一个梦，太阳光努力地透过了窗帘，我拍拍他的手臂，“学长，起来吗？”

　　他还没有回答我，我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愣了一会我们都笑了，在某一缕阳光下轻轻落下一个小小的吻，小别重逢，我们应该好好的。

　　厨房里，他制作着早餐，今天的早餐是肉松三明治，学长最擅长的早餐就是三明治，他也尝试过其他的，总是会少一点味道，所以他就尝试把三明治做成不同口味，或者用不同的材料做面饼。明明和之前是一样的步骤，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开心，一顿饭五分钟仿佛过去了五十年一样。我看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回忆起当年住在出租屋的时候。

　　出租屋很小，小到转个身就是彼此的怀抱，为此许诺埋怨了很久，也很久不愿意来找我。她总说：“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住的，出门就是小吃店，进门就是大通铺。”她总爱把那张唯一的家具——双人床叫作大通铺。但那个时候我们正处于热恋中，彼此眼中除了对方就容不下别的了。再加上那个时候我考研二战，学长也在准备创业的事情，理论上也确实顾不上别的东西。

　　住在出租屋的每一天早上学长都会在去公司之前给我准备一份早餐，然后叫完我起床他再去上班，偶尔我起得早些就会像现在这样端着一杯牛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也是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他的脸上，他永远在笑地为我制作刚刚学会的鸡蛋三明治，明明是刚刚学会，却一脸娴熟的模样，叫人相信的很。偶尔做出一些些黑暗料理，我也会笑一笑给他拍张照片然后全部吃完，没办法，谁让我不会做饭呢。

　　思绪还停留在出租屋的厨房一角，最新的肉松三明治已经制作完成了，晃晃脑袋准备吃早餐啦！

　　吃完早饭我们准备出去遛一遛在家憋了一个星期的狗狗，名叫可乐的边境牧羊犬。小时候一直很喜欢狗狗，很想养一只，上了大学之后也一直在看各种品种的狗狗，养可乐其实是个意外。那天本来去宠物店是准备买一只小萨摩，快要选好的时候可乐的前主人把它送了回来，因为前主人家里有人生病没有办法再照顾它了，所以希望找个好心人收养了，我们一见如故，于是就把可乐带回来了。可乐是前主人取得名字，我希望它永远记得前一个主人的温暖所以没有给它换名字，刚来的时候有一些不适应，但很快就活蹦乱跳了，现在养它也快一年了，学长把它喂得肥肥胖胖的，超级可爱。

　　“可乐，出去玩咯。”我晃了晃牵引绳喊它。每次可乐一听到牵引绳的铃铛声就会跑到脚边乖乖坐下，等你把绳子套好才站起来。

　　“哈~哈~哈~”来自可乐的笑意，它很喜欢散步，前几天因为许诺来了没有遛它，因为许诺有点害怕大体积狗狗，所以许诺来的几天一直把它关在笼子里来着，学长听说这件事替可乐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我来牵吧，她是不是又长胖了。”学长牵过绳子，又顺手牵上了我。

　　“大概吧，这几天光顾着给她喂吃的，也没带她运动运动。”我关上门。

　　“许诺他们还好吧。”学长前几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许诺的声音。

　　“应该还好吧。大概......跟我们差不多。”

　　“哎。不然我们抽空去看看他们吧。轩轩出生我们还没有去看过呢。”大家的生活都只是马马虎虎罢了，谈不上好不好。

　　“也好，你什么时候放假我们就订票，我手上的专栏马上要休刊了，下一季还有两个月再开呢。”我也很早就想去看看许诺了，自从她一声不吭就出了国，除了结婚短暂回来了一下，生孩子也是在那边的，我实在是不放心。

　　“行，晚上再看。”

　　我们一边聊着这一个月的近况，分享着生活里的小确幸，一边跟着可乐的脚步往前走，可乐有时候嫌我们走得慢还会停下来看看我们，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哄哄它走得快些。我们一直遛到小区门口，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可乐的朋友，可乐也和它们一一打了招呼。回去后学长就定了半月后的机票，我开始期待这一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