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留宿 原来七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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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谦很快适应了实习的生活。
他和在外地实习的舍友们交流过，发现自己和他们刚实习的时候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就是接线、测试、偶尔改一点简单的程序片段。
闲着也是闲着，徐文谦算了下最近的日程，今天下班后没什么安排。
他想起最近一直在计划的事情。
旧友回国，他该回请宋鹤霄一顿饭。
但现在已经中午，约晚饭好像不是很合适——如果是普通的社交关系，约的时间太晚，对方或许已经有别的安排。
何况宋鹤霄是公司的总负责人，想来日程表早已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轻叹口气，饭是一定要请的，但具体什么时候，他却还想再拖。
谁知他正想把对话框里编辑好的话删掉，却手滑点成了发送。
徐文谦心头一颤，正想撤回，对面却秒回：“好。”
他很想打一个问号，问宋鹤霄怎么回得这么快，对面却像是有读心术似的：“看你一直是正在输入中，猜到了。”
这句话犹豫着编辑了快半个小时，徐文谦脸颊发烫，不知道宋鹤霄看了多久。
他拿起旁边的A4纸扇了扇风，想让脸上的温度消下去，唐敬维却不解地问道：“文谦，有这么热吗？这才几月份啊，还没到热的时候呢。”
徐文谦只好笑笑：“可能今天穿得有点多。”
宋鹤霄今天依旧在地库等，但没在驾驶位。他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台电脑，屏幕上蓝绿交织，似乎是什么统计图。
车窗开着，徐文谦走近，趴在玻璃上跟他打招呼：“哈喽宋总，在看什么？”
宋鹤霄闻声轻笑，把文件保存关掉，问他今天怎么晚了一点。
“这几天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今天加了一小会儿班。”徐文谦笑意盈盈，顺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宋鹤霄也转到驾驶位，车辆启动，车机大屏上显示着地图导航。他问：“去哪儿？”
“吃点怀旧的，”徐文谦在屏幕上点了点，“去平安街。”
平安街。
那是他们以前的家所在的街巷。
宋鹤霄大概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家了，那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一家本地餐馆。
车驶出地下车库，徐文谦听到对方问：“那家还开着？”
“岂止是还开着，”徐文谦笑道，“老板的生意好得很呢，还开了几家分店。”
宋鹤霄心想那很好。
原来七年过去，也还有很多东西没变。
徐文谦跟他说着最近实习的见闻，车里倒也不沉闷。
他向来是这样，对寡言的人主动找话题，对健谈的人常倾听，总能让氛围变得轻松。
宋鹤霄分神想着，余光忽然看见旁边车道的黑色特斯拉往中间冲了过来，也没打灯，似乎是想赶在虚线结束之前变道。
他一脚刹车点下去，堪堪和特斯拉的车尾错开。
中控台的水杯咕噜噜地滚落，正赶上前面是红灯。自动驻车打开，他没管水杯，先倾身去看徐文谦。
徐文谦正移动位置往后靠，就感觉对方侧了半身过来。
“文谦，没事吧？”
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的颜色。
徐文谦眨了下眼，收起思绪，回答道：“没事，本来你开得也不快。”
说罢，他看到那个可怜的水杯滚到了自己的座位前面，便伸手去够。情急之下忘了掩藏，宋鹤霄一下就看见了他右手上的纱布。
等到他起身的时候，就见宋鹤霄皱着眉，盯着他的右手。他这才想起来般，掩饰性地把手往后面藏了一下。
宋鹤霄的视线便直接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受不了对方这样的眼神，感觉自己心虚得像回到了小时候，主动交代道：“就是接线的时候没注意，被柜子的铁皮划了一个小伤口，我说没关系，结果被路过的行政看到了，非要帮我包扎，其实真的没事。”
难怪他从电梯里下来的时候就一直耍帅般把手揣在兜里，宋鹤霄心想。
绿灯亮起，宋鹤霄收回视线，直接决定：“去医院。”
徐文谦无奈，就知道行政给他包这么多层容易让人误会，只好翻出手机相册给对方看：“真的，你看，我没骗你，只是行政部没有创可贴了，所以才用了纱布包。当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连纱布这种东西都有。其实这个伤口都不到2厘米长。”
宋鹤霄瞥了一眼，还是坚持道：“要去打破伤风的针，上面有点锈迹。”
徐文谦不想去。
准确来说，是不想和宋鹤霄一起去。
他的手是下午划伤的，跟宋鹤霄约饭是在中午，本来想着吃饭之后顺便让宋鹤霄送他去打疫苗，但是他上网一查，那个疫苗有的是从手臂打，有的是从屁股打。
万一他们这边的医院是打屁股针呢，那多尴尬！
因此他不想去，便费尽心思地想借口。
说自己怕打针？不可能，小时候不管社区还是学校打疫苗他都十分积极，宋鹤霄当时几乎都在他旁边，从没见他怕过。
说太晚了不想麻烦医生？不行，宋鹤霄会说医院有急诊。
徐文谦无奈，发现想蒙骗宋鹤霄还真不容易。
只是一晃神的工夫，车就停到了医院门口。徐文谦分神想，不愧是2.3秒破百的顶级性能车，加速跑起来这么快，一边看到宋鹤霄已经下车，正在等他。
走进门诊楼，混合了药和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宋鹤霄去挂了号，却见徐文谦的视线紧紧盯着急诊门口的担架。白色的床单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看着像是车祸受的伤。
宋鹤霄走近，徐文谦却还没回过神。旁边有人经过，宋鹤霄搂了下他的肩膀把人往后带，徐文谦才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靠墙站。
今天的急诊人不少，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两人只能站着。
徐文谦再没空去想破伤风的针打哪里。
失去宋鹤霄消息的时候，徐文谦想过很多。甚至想过他们一家人是不是被绑架了。
宋鹤霄随母姓，在邻居们的议论声里，宋家主家那边很有钱。
他甚至真的去派出所问过，对方只觉得这孩子电视剧看多了，并笃定地告诉他不是。
后来他找遍了明州，再次去到派出所，一位好心的警察姐姐告诉他，那一家人只是出国了。
对那时候的他而言，国外是一个很陌生的字眼。
而且宋鹤霄那样的性格，在国外能适应吗？
他希望对方能过得好，但有时候也会想，他们彼此远隔万里，如果宋鹤霄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连消息都不知道。
那一段时间里，他的噩梦常常是这样的主题。
本来只是朦胧的情意，在经年的幻想和担忧中长出枝叶，一日比一日葳蕤，直到将整颗心脏包围得密不透风。
这是爱吗？徐文谦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颗心再也容不下别人。
宋鹤霄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担忧，徐文谦扬了下嘴角，说没事。
看眼前的情况，这个针一时半会儿是打不上了。宋鹤霄看了下手里的挂号单，递给徐文谦钥匙，让他先去车里休息。
徐文谦没接，从进了医院以后心情就低落下来。
宋鹤霄不解，又重新问道：“真的不想打针？但是不打疫苗风险太大了。”
徐文谦回过神，玩笑道：“我只是怕那家店要关门了。”
宋鹤霄似乎松了一口气，说：“没事，以后再去也一样。”
是啊，徐文谦心想，他们还有很长很久的以后。
等轮到他们的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针真的打进去的时候，位置反倒无所谓了，徐文谦只觉得这五针打下去真疼啊！
出医院的时候天已全黑，学校的门禁时间也过了。徐文谦想着吃完饭去找个酒店住下，便也这么跟宋鹤霄说了。
宋鹤霄却道：“家里还有房间，你去我那儿住。”
徐文谦一愣，宋鹤霄却把这事看得很平常，直接往停车场走了。
他快走几步赶上宋鹤霄，犹豫道：“这方便吗？”
宋鹤霄疑惑：“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次卧一直空着没人住，回去铺下被子就可以。”
看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徐文谦也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的房子离医院半个小时车程，小区环湖而建，在深夜显得十分安静。
室内的装修也十分简单，以灰白色调为主，冷冰冰的。宋鹤霄让他到沙发上坐，顺手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看见宋鹤霄穿上围裙，徐文谦忙站起来，说这么晚了要不还是点外卖。
宋鹤霄半侧过身，挑了下眉：“不相信我的厨艺？”
虽然主要是心疼他陪自己站了一晚上，但徐文谦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以前宋鹤霄哪儿做过饭？
徐文谦绕过中岛台，听宋鹤霄说：“外卖送过来最快也得半小时，没我快。我给你下碗清汤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留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