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问题 他是我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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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孩儿面，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就下起了淅沥沥的雨。
周一总是格外忙碌，临近下班的点，高管会议室里依旧吵吵嚷嚷。宋鹤霄百无聊赖，透过玻璃窗，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
市中心寸土寸金，附近的大楼属于金融、互联网、美妆等行业的名企，最便宜的只有便利店的面包和速溶咖啡。
他站在这里，看楼下车辆来来往往、行人行色匆匆，想到的却是许多年前的一个雨天。
黄褐色的叶子打着转落下，比橘子身上的颜色要更深一点，徐文谦撑着伞，在楼下逗弄一只小猫。
最近这段时间，徐文谦和橘子迅速熟悉了起来。每天下午放学之后，橘子都会在那棵悬铃木下面呆一会儿，等待人类小孩来给它加餐。
徐父最近又去了别的地方做工，徐文谦每天都能按时到达约定的地点。他也逐渐对猫有了更深的了解，攒下自己的零花钱买了猫条，橘子对他就更满意了，只有宋母对橘子最近减小的饭量感到奇怪。
宋鹤霄一直是从不打扰这一猫一人玩耍的，但这一天大概是徐文谦脸上的失落太过明显，所以宋鹤霄没忍住，在橘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从窗台上叫了它一声。
毕竟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小主人，橘子“喵”了一声回应，大概是在问“有何贵干？”
宋鹤霄打量了一下阳台和树的距离，说了一句“接着”，便把橘子常玩的球扔给了徐文谦。
那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等到橘子玩够跑走之后，徐文谦跑上二楼，第一次敲了对面的门。
宋鹤霄打开门，看到徐文谦向他摊开手，手里是橘子的玩具球。
他轻轻接过，两个人相对无言。
他便只对徐文谦点了一下头，准备关门，但徐文谦却拦住了他的动作，半晌，才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宋鹤霄点头，门关到一半，看到徐文谦蜂蜜色的眼瞳，不知为何，忽然说：“家里有很多橘子的玩具，以后你可以来找它玩儿，敲门就行。”
徐文谦睁大了一点眼睛，似乎是在确认真实性，宋鹤霄却没再多说。
第二天同一时间，徐文谦打开门，却见宋家的门敞开着。宋鹤霄大概是听见了他开门的声音，抱着橘子到了客厅。见徐文谦不动，便扬了扬眉，说：“进来啊。”
徐文谦几步便进了门，顺手把门带上，看宋鹤霄看他，解释了一句是怕橘子跑出去。
宋鹤霄没说话，只松手把橘子放在地上。橘子走过去绕着徐文谦转了转，似乎是不明白今天怎么换了地方见面。
徐文谦摸摸它的头，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和橘子保持同一高度。
自那之后，在下午两家大人都不在家的时候，宋家的门总是敞开着，徐文谦也得以和橘子有了更多的接触，也逐渐和宋鹤霄熟悉起来。
在没有大人看见的地方，两个人迅速成为了朋友，又因为是邻居和同学，所以上学也见，放学也见。
那便是他们友情的开始。
而此刻，楼下的徐文谦正震惊于在这寸土寸金的CBD地铁站出口，竟然打不到车。
今天金组长已经交代他和正职交接工作，下班之后没什么事情，他想着去宋鹤霄家里看下海拉。之前总是宋鹤霄来接他，这次他比对方早下班一会儿，便想着过来等对方一起下班，免得对方还要开车跑一趟。
他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雨，这会儿出了地铁口，雨却在逐渐变大。下雨天确实不好打车，这会儿又赶上下班高峰期，徐文谦等了好一会儿，可算打到了一个5公里外的出租。
他提前给邱照雨发过消息，得知宋鹤霄还在开会，本想在便利店等，邱照雨却说已经通知行政带他上楼。
行政带他到休息区等候，自己先回到公司前台。大概是因为这会儿只有高管在开会，其他员工都下班了，所以大部分灯光已经被关掉。
休息区的沙发很舒服，徐文谦被包裹其中，舒服地仰躺着，玩起了手机。
总裁办和休息区在不同方向，宋鹤霄开完会上楼，和助理一起回总裁办的时候甚至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人。
邱照雨把整理好的文件在宋鹤霄桌上放了一份，就抬起头准备汇报徐文谦的事情，宋鹤霄却突然问：“着急下班吗？有个私人问题想请教一下。”
邱照雨本想说“着急，很着急下班”，但听到对方说“私人问题”，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于是她拉过椅子坐下，满脸认真道：“不着急，你说。”
宋鹤霄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习惯性地转笔，看邱照雨就差把“什么八卦说给我听听”写在脸上了。
但他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这个问题似乎只有她作为亲历者最清楚。
“你觉得，很好的朋友，和情侣有什么区别？当然，我只是指感情上。”
非工作时间，邱照雨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之心：“Crane！你有喜欢的人了？！”
宋鹤霄没回答她是或不是，只说：“我不确定。”
“那你找我问这个，”邱照雨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你喜欢的人不是异性？”
女生的第六感实在敏锐，宋鹤霄心想自己再回答几句她都能猜出对方是谁了，只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邱照雨看了他一眼，认真想了想，说，“很难具体阐述区别在哪里，但就我个人而言，对于好朋友，我的原则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会希望彼此互相尊重，有一定的边界，在我难过伤心的时候，如果我说我不需要安慰，那就真的是希望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好。但对于女朋友，不管我嘴上怎么说，心里总是需要她的陪伴，需要她给予我力量。”
宋鹤霄思考了下，说：“你的意思是，在伴侣面前，你可以坦然展现自己的脆弱和不完美，而她也可以给予你安慰和勇气。”
邱照雨歪了歪头，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宋鹤霄把笔放回笔筒，说：“好，那你可以下班了。”
但邱照雨却并没有着急走，反而顺势提出了交换：“既然你问了我一个私人问题，那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啊？”
宋鹤霄抬手，示意她直接说。
“就是，”邱照雨压低了声音，“我想问，‘文茵’的‘文’，是不是徐文谦名字里的那个‘文’？”
其实从遇见徐文谦开始，邱照雨就想问这个问题。但她总觉得宋鹤霄会搪塞或者回避。而这次令她意外的是，宋鹤霄竟然直接回答了：“是。”
她竭力压住自己心中的震惊。
用对方的名字给自己的公司命名吗？每一次和客户见面的时候、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看见这个字，想到的是公司，还是人呢？
半晌，她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哈哈，没想到文谦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啊。”
说完这句话，她就想站起来开溜，但不知宋鹤霄今天是心情特别好还是怎么回事，对自己的私事毫不避讳，竟然连这句话也回答了。
“他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句话，门外的徐文谦愣在原地。
深灰色的房间门没有全关，微微露出一条缝隙。宋鹤霄的声音隔着一点距离，有些失真，但徐文谦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一股麻麻的感觉从下往上窜过脊椎，电光石火间，他想起宋鹤霄回国以来他们之间经历的种种——重逢时的主动拥抱、深夜地库的耐心等候、被温馨布置的房间以及庆功宴上旗帜鲜明的维护。
原来如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