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落日 他别无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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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谦：【……这个表情是你传染给章惟钦，还是章惟钦传染给了你？】
【没什么进展。好了，不说了，我睡觉了。】
温如栩：【好^_^】
其实套房的床还挺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徐文谦把床上多余的两个枕头拿走，又把床上折出小狗形状的毛巾拆开。
关上窗帘，房间里漆黑一片，一点光也透不进来。宋鹤霄还没出来，他便先打开床头灯。
顶层没什么噪音，徐文谦在靠近窗边的一侧躺下，闭上眼睛。
房间里太安静，他能听清宋鹤霄关上浴室的门，逐渐走近。
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逐渐接近床头，离他越来越近，心脏快速跳了起来。
他忍不住睁开眼，对方的脸离自己很近。
“没睡着吗？”宋鹤霄问。
徐文谦的手在被子里无意识抓紧床单，他说：“没有。”
宋鹤霄笑笑，说：“还是把眼睛闭上吧，养神也算休息。”
然后拿了床上另一个枕头。
他一条腿站在床边，一条腿屈膝跪在床上，似乎只是为了方便拿枕头，不像是要在床上睡的样子。
徐文谦愣了一下，说：“你去哪？”
宋鹤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旁边的沙发：“你现在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吧？我去那边。”
“不用，”徐文谦猛地坐起来，“没有不习惯。”
宋鹤霄看着他眼睛，他也强迫自己对望回去。
不要多想，不要躲闪。他对自己说。
“好吧，”宋鹤霄道，“那我睡这边，你躺下。”
徐文谦钻进被子慢慢躺下，说“好”。
宋鹤霄关了灯，但身边另一个人的气息还是如影随形。
徐谦在黑暗里侧过头，连对方的轮廓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呼吸声。
近在咫尺。
他毫无睡意地躺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了对方翻身的细微声音。
呼吸声隔得更近了。
看来对方是朝自己这边翻身。
他轻轻挪了一点位置，将自己的上半身往中间靠。
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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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行程是去十里长堤看日落。几个人睡到下午3点，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4点了。
这几天的天气都还不错，晚上的日落估计不会特别惊艳，但大家还是兴致勃勃。
或许和有趣的人在一起，再无聊的时间，也会变得不无聊。
地铁线路从海上蜿蜒而过，近处的草地上有乐队在表演。四个人在长堤旁散步，迎面走来了一位带着许多拍摄设备的女生。
看他们似乎不赶时间，女生上前问道：“Hello，需要拍照吗？9.9一张，不满意不要钱。”
她正站在温如栩旁边，温如栩摇摇头，说：“不用了，谢谢。”
温如栩说话的时候，女生看清了他的脸，忙道：“如果你们是模特的话，可以互勉。”
章惟钦笑了笑：“我们不是模特。”
原来是素人。女生更感兴趣，直接道：“我之前没怎么在这边拍过，今天是第一次出门摆摊。你们要是拍的话，就不收费了，全当帮我攒攒例片。”
温如栩看了下徐文谦，问拍不拍。
徐文谦看女生有点期待的样子，和宋鹤霄对视一眼，宋鹤霄道：“可以。”
女生看起来已经研究过长堤这边的拍照机位，很快给他们找好了点。女生指了下位置，先给章惟钦和温如栩分别拍了几张，效果不错。
温如栩来了兴趣，说：“再给我们拍几张合照吧，按张数付费。”
他和章惟钦先拍。
温如栩右手在脸颊旁边比心，章惟钦便自然地搂过他的腰。
女生暂时挪开取景框，问道：“你们是情侣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兴奋道：“早说呀，我再给你们指导几个动作。”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如果说章惟钦和温如栩自己摆的动作是自然的情侣风格，那么摄影师指导出来的动作就是更具张力的偶像派风格。
徐文谦和宋鹤霄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给章温拍完，女生回过头，问他们两个要不要拍。
徐文谦看向宋鹤霄，温如栩和章惟钦已经收拾好东西过来。
“拍吧，”温如栩说，“我觉得她技术蛮好的。”
两个人背对着海面站，华灯初上，身后是万家灯火。恰好到了日落时间，太阳的余晖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紫色。
摄影师飞速按下快门，在拍照的间隙给两人指导动作。
“右边的帅哥侧身站着，把前面这只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头看向你对面的人。左边的帅哥站直，头不要动，只是眼神看着对方，用右手搂紧对方的肩。”
徐文谦听她这个描述越听越不对，感觉摄影师给他们指导的也是情侣拍照姿势。
她大概以为他们四个人是在double date，正想解释，宋鹤霄却已经按照摄影师的要求照做。
他甚至以为徐文谦没听清，按照摄影师的指导，扶住徐文谦的脸，把他的头往自己这边侧了一下。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摄影师连连按下快门，不忘夸道，“太聪明了，这个角度非常好。”
之后她又指导了几个姿势，全是需要两个人对视的。
徐文谦在宋鹤霄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竟然不知道对方平时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徐文谦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意越来越明显，拍了几张后连忙对摄影师说：“好了好了，我觉得够了。”
拍完之后，摄影师让他们选图。徐文谦根本没细看，最后都是宋鹤霄在选。
摄影师加了温如栩和宋鹤霄的微信，说回去把照片传给他们，然后就挥手再见，去寻找下一位顾客了。
迎着晚霞，四个人又在场地上走了一段。
温如栩和章惟钦聊着天，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逐渐跟他们两个拉开了距离。
宋鹤霄忽然问：“他们俩真是高中才认识吗？”
徐文谦回过神，说：“是啊。”
“七年，感情好成这样，真让人羡慕。”
徐文谦笑笑，说：“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你呢？”
徐文谦看向他，不解：“我怎么了？”
“这七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徐文谦一愣，不知道对方是随口一问，还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片刻后，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答法：“这七年没有。”
他走了几步，对方却没有跟上来。他顺着宋鹤霄的眼神看向前面，原来章惟钦不知何时把温如栩背了起来。
温如栩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章惟钦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这种氛围确实不太好打扰，徐文谦正想说那我们去旁边的草地上坐一会，就听见宋鹤霄问：“你累吗？”
“还好，一点点。”徐文谦回答。
其实下午倒没有走很远的路。
他话音刚落，就见宋鹤霄在自己面前半蹲，说：“我背你。”
徐文谦刚想说不用，对方却已经捞起他的腿根，很轻松地把他背了起来。
他虚搂着对方的脖颈，不好意思道：“我不用背。”
宋鹤霄却只是说：“你不搂紧我的话，小心掉下去。”
徐文谦听他这么说，忽然想到小时候有一次体育课，他摔到腿，宋鹤霄也这样背过他。
但宋鹤霄那时候没经验，背太直，害得徐文谦差点仰倒。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慌乱中勒紧了宋鹤霄的脖颈，说：“你行不行啊？我要掉下去了！”
在漫天霞光中，他恍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太执着于结果了。
七年间，他总是在想，宋鹤霄走后，当年的自己失去了什么。他把那些回忆反复咀嚼，想着再见到对方的那天一定要弥补过去的种种遗憾。
但失去本就是人生体验的一种，执着地想要对当年的彼此亡羊补牢，何尝又不是一种刻舟求剑呢？
不同年龄的人需求是不一样的。15岁的时候，他希望时间倒流，宋鹤霄没有出国，自己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希望妈妈没有被卷入安全事故，大家都平平安安。
但如今，最爱的人都在身边。徐文谦想，自己已经别无所求。
他不再绷紧身体，而是伸手搂紧对方，任由自己的脸贴近宋鹤霄的肩膀，感受被传递过来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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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周末，徐文谦和宋鹤霄还要上班，所以周天没有玩到太晚，温如栩和章惟钦催着两人快回去休息。
徐文谦坐在副驾，章惟钦和温如栩刚好都在他这一侧。
章惟钦递给他一个盒子，说：“下周我和如栩可能都不在国内，礼物就提前送了。”
徐文谦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生日确实快到了。他看向二人，说：“该不会这才是你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吧。”
温如栩笑意盈盈，说：“哪能啊？送礼物才是顺便好不好。快回家吧，这两天怪累的。”
“好，”徐文谦纵然不舍，也必须得走了，“下次再见。”
章惟钦和温如栩挥挥手，说：“回去吧。”
宋鹤霄启动车，两人的身影在后视镜中渐渐远去。徐文谦看着手中精美的盒子，感觉这两天好像一场梦。
浮生长恨欢娱少，自从毕业后，相见的时间总是短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