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明州 对方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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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谦点点头，说：“是的。”
他一直注意着宋鹤霄的反应，但对方似乎只是有些惊讶，倒没有别的意思。
“那还行，”宋鹤霄看着他手机里的毕业照，开玩笑道：“都说肢体是内心的映射，照片里章惟钦离温如栩更近，我还以为他们两孤立你呢。”
徐文谦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想，真心实意道：“那没有，他们倒是比其他人更细心些。寒暑假面馆里人更多，他们两常来帮忙，跟两模特站店里似的。”
宋鹤霄跟着笑了下，恰好这时候旁边的门也开了。
一个男生先出门，笑着对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另一个人提着包在后面，关上门，把房卡放进包里。
看身高，先出来的应该是温如栩。
四个人在走廊里会合，徐文谦和温如栩半抱了下，然后给宋鹤霄介绍：“这是如栩，这是章惟钦，你要是觉得他的名字不好念，就跟着我叫惟哥也行。”
然后清咳一声，对两人指了指宋鹤霄：“他是宋鹤霄，跟你们提过的。”
章温两人在微信里表现得对宋鹤霄和徐文谦的事很感兴趣，但线下倒是都很沉稳。两人跟宋鹤霄打了个招呼，温如栩说：“知道，你最好的朋友嘛。”
四个人一起出门往饭店走，徐文谦道：“怎么，你吃醋啊？”
“那是，”温如栩也开玩笑道，“你们两在明州天天见，我在洛京羡慕嫉妒恨，差点摔下床，这不马上就飞过来维系我们的感情了。”
“真的假的，”徐文谦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腿，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摔的？”
章惟钦在后面听见这话，笑出了声，温如栩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施施然地闭嘴。
“就是那天！”温如栩按住他的肩说，“我给你发消息，聊到兴头上，我忘记自己是趴在床边玩手机了，想着翻个身，结果差点掉下去，幸好章惟钦眼疾手快，在我掉下床的0.001秒前按住了我，不然你就罪过大了知不知道。”
徐文谦正想说那也能怪我，忽然想到那天聊天的时候，他跟温如栩说了自己和宋鹤霄牵手的事情，对方多半是被这个震惊到了，才差点掉下去，自己要是反驳，就得提到那天的聊天记录，于是十分慷慨：“好吧，我的错，请你们吃好吃的弥补下。”
言谈间饭店已经到了，四人位的小包厢，温如栩和章惟钦坐一边，温如栩的位置靠墙。
徐文谦本来准备坐在温如栩对面，但靠墙的话他待会儿不好出去买单，便示意宋鹤霄坐里面。
趁着服务员上茶的功夫，徐文谦问道：“你们是计划明天在岛上玩，周天再到市区逛逛吗？”
温如栩右手撑脸，点点头，说：“是的，我做了个大概的行程表，要不你拉个群，我转到群里。”
“好，”徐文谦一边说，一边已经新建群聊，把其他三个人都拉了进去。
温如栩在群里发了张表格，徐文谦和宋鹤霄打开看了下，倒确实非常简略，只是写了每天要去的几个地方，上午下午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在他们过来之前，徐文谦也搜了下明州的几个旅游地点，并找到了几家餐厅，和这张表一对比，倒是出入不大。
章惟钦抿了口茶，说：“刚才一路走过来，怎么感觉明州反而比安城凉快点。”
“安城是又干又热，”徐文谦转了转上班时一直在动的手腕，“明州这边，我们现在在岛上，风大些。”
宋鹤霄也道：“市区没有岛上凉快。”
这家上菜挺快，几句话的功夫，菜品已经接连上桌。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但一坐下来，徐文谦和宋鹤霄是上班累了，温如栩和章惟钦飞了几个小时过来，也没那么精神，吃到后面越吃越困，只想快点回酒店休息。
等各自回到房间，夜晚的风更大，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楼下的乐队演奏着抒情的歌曲，外乡人和本地人都陷入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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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上睡得早，于是第二天大家都早醒了。徐文谦刚回完温如栩的微信，说自己起了，门就被敲了敲。
门外，温如栩兴致勃勃：“文谦，鹤霄醒了吗，我们去看日出吧！”
“他也醒了，”徐文谦指了下手机上宋鹤霄的消息，“我收拾下东西，然后去叫他。”
“我来帮你收拾，”温如栩道，“章惟钦去叫他。”
徐文谦带了云台相机，收拾东西主要是把相机的配件带上。其他的纸巾、瓶装水、耳机什么的，倒是都装好了。
等两人收拾好准备出门，就见宋鹤霄和章惟钦都在门边，一人靠一边墙站着，温如栩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这是cos门神呢？”
章惟钦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过来。”
“我随便说说的，”温如栩几步跳过去，拉着他往前走，“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不然赶不上趟了。”
海边的日出不负盛名，黑漆漆的天际，朝阳从海平线上爬出来，撒下万千光辉。天空由黑转黄，由黄转橙，最后又变回金色。
几个人肉眼欣赏够了，才掏出手机和相机记录。
太阳在海面上照出一条金色的影子，徐文谦指了指前面的位置，正好在那影子旁边。他对温如栩说：“你和惟哥站那儿，我给你们拍个合照。”
“我们四个人一起啊，我带了三脚架，设置一下延时就好。”温如栩一边说，一边在包里找出三脚架打开。
四个人背对太阳站好，温如栩和章惟钦靠右，他眨眨眼睛比了个wink，章惟钦在他身边站好，右手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徐文谦挨着温如栩站，单手比耶，宋鹤霄在最左边，本来想站在徐文谦身后半步，被徐文谦拉到了前面。
拍完后温如栩去检查照片，连拍了好几张，都还不错，又叫上其他人一起看。
相机的翻转屏不大，宋鹤霄只从徐文谦身后探头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看到那张照片，他心里有点微妙的酸意。
在他和徐文谦从前的合照里，没有谁比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更近。但在这张照片里，温如栩和章惟钦紧挨着，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安全距离。快到夏天，大家都穿得单薄，章惟钦的手环过温如栩的脖颈，温热的皮肤相碰，看起来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徐文谦却毫无察觉，趁着温如栩和章惟钦在收三脚架，他打开手机看双子塔的位置。
“有个攻略说从便利店往下走，可以到双子塔对面的机位，我们刚才好像是从便利店过来的吧？”
章惟钦和温如栩都不在他身边，徐文谦当然是在问宋鹤霄，却没有得到回复。他转头，这才看到对方盯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对方面前，挥了挥手，说：“想什么呢？”
宋鹤霄潜意识里觉得他的这个发现不该告诉徐文谦，于是顺口道：“在想周一例会的重点关注事项。”
“出来玩不准想工作，”徐文谦把手机放回兜里，从他手上接过云台相机，镜头对准了他的脸，“笑一个。”
他没忍住跟着笑了，徐文谦也扬起嘴角。
相机根本没打开。
吃完早餐，接下来的行程是在岛上逛逛，然后去管风琴博物馆。
南北风物不同，温如栩和章惟钦觉得新鲜，这边看看，那边逛逛。初夏时节，气温适宜，草木蓬勃，如果再遇到好的光线，拍照很好看。
这样逛了一上午，几个人吃了饭，下午才逛到管风琴博物馆。
因为有联票，所以他们刷身份证进场就行。
宋鹤霄和徐文谦跟在后面，想着等章温两人先进，温如栩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章惟钦手里，去口袋里找身份证。
宋鹤霄在后面看着，正想过去帮章惟钦拿东西让他也好找身份证，温如栩那边就已经找到了，两个人的身份证都在他手里。
温如栩和章惟钦进去之后，徐文谦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自己和宋鹤霄分别刷身份证进去的时候说：“惟哥这人，上学的时候记忆力好得不行，但是生活里不知道为什么，老爱丢三落四。”
听到他说这个，温如栩转过身来半退着走，附和道：“是的，已经数不清他丢过多少东西了，尤其是钥匙这种小物件。”
章惟钦在他身后悠然道：“已经很久没丢过了。”
“那是因为都是我拿着！”温如栩笑着转过去，帮他把相机放好，“上次回家妈还跟我说呢，你最开始上学的时候隔几周就要在门口罚站。”
他很快被章惟钦捂住嘴，不准他再说，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透了出来。
哦，宋鹤霄在心里默默想，温如栩的妈妈肯定不知道章惟钦小时候的事，那这个“妈”指的应该是章惟钦的妈妈。
原来他们已经见过彼此父母。
对方的家……原来也可以称之为“家”吗。
很小的时候，他对于父母也是有过期待的，但后来渐渐就没有了。再后来认识了文谦，杨丽霞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也知道文谦和自己的关系，所以总是多照顾他一点。
他常和徐文谦有同款不同色的东西，手套、玩具、甚至是衣服。最开始他总是力所能及地回报，但后来却渐渐在杨丽霞怜爱的眼神中发觉，原来她不需要交换，这只是一份爱屋及乌的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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