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六章 但为君故（ ...
-
森蓟川进入警校的最初一段时间，一直睡得很不踏实；理智上，他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不是罪案累牍的黑手党，但身体的本能让他看见警察还是会下意识警惕起来。
进入警校是他计划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在这个世界，他初来乍到；尽管他的手中有着半本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书”，借助自己摆弄命运的异能，足以让他观测未来的大致走向；但个人的力量在命运的洪流里无比无力，回到自己世界的可能也极为渺茫。
他在可选择的几条道路里，选择了所能选择的最佳路线，也就是进入警察系统。
在这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里，最为超脱凡俗的力量就只有那个犯罪组织的药物，APTX4869，除此之外是让人绝望的荒漠；尽管这种力量怎么想都无法让他再次跨越世界的阻隔回家，但实际上，森蓟川除此之外就没有可以追寻的目标了。
如果以正常思路来计划，自然是想方设法成为那个组织的成员最为便利；但如今的森蓟川手拿指导道路的“书”，就有了更好的选择——也就是成为相关人士的协助者。
他要成为波本/降谷零的朋友，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长辈，可以借助警探的力量，也不惮于摆弄权术，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利用可能由宫野志保之手创造的梦幻药物。
他伪造了干净的身份，伪造了大学毕业的学历，略施小计后得以混进了警校；而他的目标就是那个优秀警校生小团体，和降谷零打好关系……这样，他才有进入秘密更深层的资格。
卑鄙的感情骗子。
在若隐若现的搏斗声中，森蓟川又一次在梦中惊醒。
*
降谷零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松田阵平的脸颊上，而松田阵平也还以颜色，两个都是不肯认输的性格，出拳毫不客气，不多会儿，就都挂了彩。
幸好，两人把约架的时间放在了半夜三更，这点隐隐的闷哼和斗嘴声还不会把其他人吵醒。
而森蓟川不在此列。
黑手党生涯的警觉性让他哪怕只有那么一点违和的声音，也会自动退出睡眠状态，更别说现在的他还未适应警察环绕的环境。
他打开窗子，探头出去，看见在漆黑夜色中，两个人影在操场一角进行着激烈的肢体碰撞。
——那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吧？
森蓟川放下心来，缩回去关好窗户，把自己塞回被子里。
感情真好啊。
*
伊达航的对面坐着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的旁边是降谷零，降谷零的对面是松田阵平，至于萩原研二？他在旁边的桌子上，其他座位上每一个都有一个女性学员。
降谷零挑着眉头：“松田，我知道你不喜欢警察，但是和老师顶嘴？未免有些太过了。”
松田阵平哼一声，把饭菜塞进嘴里，咀嚼后咽下去，随后才回答：“那可不是我的错。”
“所以才说——”
两人的观点互不相让，而此时，森蓟川从旁边路过，用一种称赞欣赏的语气感叹：“你们关系真好啊。”
“哈？”
降谷零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在他的神态和肢体语言里看不出丝毫未来那个多面特工的影子；而松田阵平更甚，他从没觉得自己和降谷零是一路人。
“不是吗，我看见你们打了好几次架了？”森蓟川停下来，把目光移到松田阵平额角的创口贴。
但桌前几人的诧异神色都告诉森蓟川，他对几人友情的理解有着天大的偏差。
森蓟川的脑子开始急速运转。
他们俩关系不好吗？
打架不是他们的感情交流？
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的相处方式不就是打打闹闹？
难道在常识人看来这种程度的打架是关系不好！
——原来是我误解了吗！？
森蓟川宇宙猫猫头.jpg
“这样的话，私自斗殴不太好哦……”原来他们是认真的关系不好的打架……!
“咳咳，”伊达航咳嗽几声，打圆场，“没关系，他们只是在切磋的时候控制不好力气而已。”
“……这样啊，”森蓟川只好照着话题说下去，“……请小心点吧。”
*
左轮。
森蓟川把弹巢弹出，收起，弹出，收起。
他有些焦虑。
“好好射-击，别玩-枪！”
指导着学员的鬼塚教官停留在身后，叫住了森蓟川的动作。
森蓟川保持着沉默，点点头，伸手把训练弹塞进弹巢里，一，二，三，四，五，上膛，单手抬起，五发连击。
四发子弹整齐地打在中心的圆圈里，只有一发打在九环的圆弧上。
鬼塚教官显然对他的射击还算满意，他点点头走开了，去指导那些对枪-械不上手的学员。
森蓟川则垂目，放下左轮，退出弹壳，再填五发。
不好的预感在迫近。
没人比他更明白“预知”的局限性，越是想要避开厄难，越有可能弄巧成拙；而书的情报空泛又模糊，根本无法解答他此时跳动的危机感。
是谁？是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我的横加干涉是否有意义？
森蓟川偏头，看向右侧，降谷零的优秀射击正在被鬼塚教官褒奖，顺便敲打他不要自傲：“要记住人外有人，你们的一个学长可是第一次试射就拿了满分！是二十发都正中靶心的天才！”
萩原研二打了个呼哨表达赞叹，而伊达航扭头问鬼塚教官：“这个天才肯定在搜查一课当王牌刑警吧！”
反倒是鬼塚教官被问到了：“啊……这个，其实他现在辞了职，在米花町开了家侦探事务所。”
伴随着伊达航的不解，在他右边的松田阵平显然情绪很坏——他手里的左轮似乎不太好使。
“怎么都打不中啊！”而对这个刺头很严厉的鬼塚教官凑过来：“怎么了，松田，喜欢打架却不会用手枪吗？”
松田阵平嘟嘟囔囔发表了对机械运作问题的看法，而鬼塚教官却没什么耐心……而他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就看见松田阵平面前只有左轮的零件了。
不出所料，鬼塚教官责令松田阵平把枪装回去，而松田阵平遇到机械上的事，又显得旁若无人；鬼塚教官也无他法，此时射击训练已经几乎结束，他干脆让辅助教官收检了器具。
但少了一颗子弹。
然后他顺理成章地怀疑少的子弹正是他哪看哪不顺眼的松田阵平藏起来的。
“我是把子弹都打完了！”松田阵平据理力争，而鬼塚教官却认定了是松田阵平找麻烦。
“少胡说八道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啊？！”眼看双方的争吵逐步失去理智，伊达航凑过来，好歹把鬼塚教官安抚住了；正巧，维修屋顶的工人前来，鬼塚教官也只好让伊达航找到子弹，随后跟着工人到了二层。
……就是这个。
*
森蓟川的左手颤动了一下。
前路在此刻无比明晰。
在工人来之前，缺失了太多推演的条件；而在此刻，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种可能性道路。
如果遗失子弹找到的太慢，鬼塚教官会留下后遗症；如果那把故障左轮问题太大导致松田无法修理好，如果伊达航班长和诸伏景光支撑不了坠落工人和教官的重量，如果降谷零没能命中那条绳索……鬼塚教官会死。
但如果他们几个完美的完成了一系列惊险操作，有惊无险，这不过是一则美谈，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和了解也会是他们情谊的开始……
我该怎么做？
我能不能去做？
如果是太宰先生，他会说什么？
“这种事对你有什么益处？他们的角色规划里没有你的位置。”
所以说这样旁观就好吗？
“随便掺和进去，你说不定会弄巧成拙呢——你有他们的才能吗？”
太宰先生不会这么说吧？他当初怎么说的来着？
“你这不是只会给他人带来不幸嘛……”
不幸，灾厄，噩运，我的罪业。
“灾劫道，不过是预知一星半点的边角未来，干涉最后带来的反而是毁灭。”
我明明从未拯救过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