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基建手册》容濯

7、藤编和岩浆果

　　这些应该是程隽小学时候的手工作业。

　　最简单的是做桶装的藤篮，程隽选出八根藤条，四根与四根交叉叠成十字形，然后选一根纤细的藤条固定这个十字。

　　再选新的藤条围绕这八根藤条转圈着编进去，一根在上一根在下，每次都要交叉，一圈编完，程隽会将这根藤条往下压，然后再来一圈。

　　由于藤条非常粗，很快的，一个小桶就出来了，程隽一直往上编，直到编成一个非常深的大桶，他这才用一根更粗一点儿的藤条封边，这样就完成了一个藤条桶。

　　蛇奚本来专心切着毛豆，他看到后简直震惊到不可思议，眼里闪着的都是惊喜又讶异的光，“这是什么……？怎么会变成一个这样的东西出来？”

　　程隽道：“这是一个藤条编出来的桶啊。桶，就是这样比较圆比较深的东西，把这个编出来可以用来运输东西，水果蔬菜什么的采集队都可以把它放进去，然后能带回来更多的食物。”

　　蛇奚问：“可以给我摸一下吗？”他真的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神奇的东西。仅仅是用几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藤条，通过一些古怪的手法，就可以编制这样实用的工具。

　　程隽已经开始编下一个东西，他随意地道：“你拿去吧，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编的方法也很简单。”

　　这次他打算做个更大的但不那么深的藤篮，于是拿出十四根藤条，横向七根纵向七根地摆放成十字形，然后固定住，继续再横向交错，编织出篮子底部，将这个篮子的底部编得更宽更大，然后直到这个宽度是程隽想要的，他才停下。

　　转而他继续将四周的藤条折起来，开始编织藤条的侧边，又为了增加篮子的强度，在篮子侧边再加一条藤条，然后进行收尾工作，将多余的藤条插回已经编好的部分的空隙里面。

　　这个篮子都已经做好了，但蛇奚仍然像个小朋友一样看着那个藤桶。程隽把手中的藤篮放在水里，看着蛇奚，试探性地道：“要不然我教你做？”蛇奚猛地回过头，几乎是下一个眨眼，他就坐在了程隽身边：“怎么做？是拿几根藤条先吗？”

　　程隽：“……”莫名有一种自己变成老师，正在教小学生是怎么回事？

　　不过蛇奚这个小学生长得真是太帅了，当他用那种渴望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拒绝蛇奚的要求吧。

　　“这样吧，你学会了做这个藤编的方法，就拿去教给别人，你们狩猎队应该也会用到这个东西，嗯……比如说用来捞鱼。”程隽想了想，就开始教蛇奚制作藤桶。出乎程隽意料，虽然蛇奚手掌宽大，但并不笨拙，程隽只教了一遍，蛇奚就能原模原样地做出一个毫不逊色的大桶。

　　并且做了两个之后，蛇奚做藤桶的速度甚至比程隽还快，而且他特别有想法，做了一个后就转过头看着程隽，什么话都不说，就眼神非常灿烂。

　　程隽第一次的时候没注意，就接过蛇奚做的木桶，随口夸了一句“做的真好。”，谁知人家像打了鸡血，马不停蹄地又做了一个，这回的桶被他改进了不少，蛇奚甚至给这个桶加上了两个把手。

　　“你也太棒了吧！”程隽惊喜地拿着这个桶看来看去，“太聪明了！”

　　程隽发现蛇奚一副很得意但是保持淡定的样子，眼角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觉得你肯定也是兽神保佑的对象！”，程隽试探着又夸了他两句，“这个桶做的比我做的还好！”

　　蛇奚的脸颊染上薄红，他转过头，强装不在乎地说：“还好吧……哈哈哈，你还需要做桶吗？”

　　程隽觉得有点好笑，但是觉得蛇奚整个人似乎更加立体了一些，让人心里情不自禁更想亲近了一点儿，这样小孩子做出了成绩渴望得到人夸奖的样子，真的很像一条大狗狗一样。

　　“剩下的藤条都可以做成藤桶，或者做成藤篮也可以，藤篮就是一开始把十字的藤条横竖交错编成正方形或者长方形就可以了，接下来把边缘竖起来编。”因为多了蛇奚这个劳动力，程隽几乎不需要再编桶跟篮子，他跟蛇奚做的事情调了个个，现在轮到他切毛豆两边的角了。

　　这个工作也不难，就是一直坐着低头切毛豆，脖子有点酸。程隽切了一会儿，再抬起头发现蛇奚已经做了五六个桶，剩下的一些短短的藤条被他编成圆形的垫子，或者方形的垫子，甚至还有编成小圆包的——也就是一个小藤桶加上两根藤条，可以挎在身上背。

　　“我天……”程隽没忍住发出灵魂感慨，“这真是离谱到家。”

　　身为一个现代人，使用着原始人的身体，居然在做手工方面还没有原始人做的好，还好世界上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真是太丢现代人的脸了。

　　刚刚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是沉默而善于劳动的原始人的，这分明就是发明家预备役！

　　毛豆已经收拾好了，蛇奚也把篮子都编完了。他把这些篮子跟桶都叠在一起，有两个桶被蛇奚编的相当密，水都渗不下去。

　　程隽看了看，觉得这两个可以用来装水带回去做饭，就把这两个桶做好了标记留下了，其他的让蛇奚带回去放着，然后让他把晚上捕猎回来的两只大鹅跟恐龙腿带过来。

　　蛇奚速度很快，他用上了刚做的桶，一只手提着装大鹅的桶，一只手拎着半条腿。

　　这半条恐龙腿也相当沉重了，目测剔除骨头，净肉也有一百来斤。不过兽人都吃的多，这肉也就够吃两三天，他们并不都吃熟食，有时候变成兽型也吃点生肉。

　　并且这个天气肉多难以保存，基本做一部分吃了后其他的就会分给部落里的孤儿和老人们吃，或者用盐腌制成咸肉用来保存，放在冷库里等秋冬作为存粮。

　　程隽已经问了蛇奚，其实冷库就是一个地洞罢了，白天太阳炙烤大地，地面温度急剧上升，晚上则温度骤降，这样的环境里地洞就显得温度比较均衡，而且也比较低，可以把食物的保质期变得更长。

　　蛇奚用石斧把这半个恐龙腿劈成几截，然后扛着两截送给了集体大山洞里面的孩子们，程隽则把两只大鹅处理了一下。

　　大鹅也有几十斤重，程隽白天也就吃了点水果，肚子确实饿了，他顺手把岩浆果等果子也洗了，都放在藤桶里，啃了个苹果吃，脆甜脆甜。然后哼着歌给鹅去毛。

　　蛇奚回来的时候就听到程隽在唱歌，有点模糊，于是他就靠近了一点。程隽看到他来了，立刻停下哼的歌，转而递给他一块从水里捡起来的石板，然后从藤桶里拿出七个大苹果，还有几个岩浆果递给蛇奚。

　　“你帮个忙，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边吃饭了，把这个大鹅做来吃。”程隽头也不抬地洗着已经拔了毛的大鹅，吩咐着蛇奚，“把四个苹果切成块儿，剩下三个苹果跟岩浆果一起捣碎成泥。”

　　程隽在水流边还看到一把香葱，还捞上来两个螃蟹，也顺便洗好了放在另外的一个藤桶里。

　　大鹅拔了毛后找个小空地，蛇奚很迅速地搭起一个小火堆，然后用干燥的火绒将火生了起来。

　　程隽用火又把大鹅身上烧一遍，将拔不下来的毛都烧掉，然后再洗一遍，就用石刀割开鹅肚子，将里面的内脏掏洗干净，鹅肝单独留出来，用来等会煎着吃。

　　洗干净了，他就把已经捣成泥的苹果和岩浆果的酱拿过来，拿出两个特别酸的那种酸果，将果子切两半，挤出汁倒进去，又捏两搓海盐加进去，用木棍搅拌好。

　　这调味的酱汁闻起来既有一股果香味，散发着柠檬那种酸但清新的香气以及苹果的甜香，又带着一丝辛辣，有现代东南亚的风味。

　　把这些酱汁全部擦在大鹅身上还有些不够，程隽又做了不少放在石板上，多余的等会用来蘸着吃。

　　将鹅的里外两面都抹好厚厚一层酱汁，然后再把已经掏空的鹅肚子扒开，往里面塞进切成块的苹果，野葱被打成结然后捏出葱香四溢的汁水，也淋在鹅身上，这样两只鹅就拾掇好了。

　　再找来几张厚厚的叶子，都是嫩叶，程隽让蛇奚把溪水旁的黄泥巴加水和好，虽然非常疑惑于程隽的做饭过程如此繁琐，但蛇奚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乖乖地像小孩子一样玩了会儿泥巴。

　　厚叶子把鹅包裹起来，然后用细藤条将包住鹅的叶子系紧，绑成死结，程隽接着用泥巴把叶子外面糊住，一层层的，给两个叶包糊成两团泥巴包。

　　程隽把这两个泥巴团外面裹了干爽的沙土，然后扔进火堆里埋着，跟蛇奚一起去砍了很多柴火，都扔进火堆里，让火生的更旺起来。

　　“好了，现在鹅已经料理好了，再过段时间就能吃。”程隽拍了拍手，“我现在给你做毛豆吃。”

　　蛇奚有些抗拒，“我可以吃恐龙肉。”

　　他想了想又补充说：“生的也没关系，变成蛇就可以吃。”

　　程隽想到生肉就觉得胃有点难受，但是他还是坚持劝蛇奚跟他一起吃点毛豆，“我这是特殊做法，会加岩浆果的，真的很好吃。”

　　蛇奚：“……”更加不想吃了怎么办。

　　小时候他吃过一次岩浆果，本身兽人就不太喜欢吃蔬菜水果，但不吃身体会不舒服，所以蛇奚会强迫自己没事吃点，那次是摘小甜果的时候不小心混杂进去几个岩浆果。

　　蛇奚也没注意，一边走一边吃，岩浆果那个刺激的汁水直接呛进喉咙里，又辣又呛还疼，把小孩儿眼泪都刺激出来了。

　　从此以后蛇奚再也没有碰过岩浆果。

　　刚刚看着程隽那个调料他就有点心生退却，还好那个泥巴包还得烤，现在又是吃没味道的豆子，还要吃岩浆果，蛇奚真的很不想吃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