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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昏神误斥候 悲念老故人 狐狸小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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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影威胁着蝙蝠，林渊欣恶狠狠的说。
蝙蝠不答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鲜红的长舌剐蹭过嘴唇，像是盯着离群的猎物。
林渊欣被他看到恶心，冷笑一声，承影顺着丝网勒出的骨肉剐下，鲜血瞬间流满了蝙蝠的臂膀。
蝙蝠吃疼，猛地挣扎，又被莲君木捆的更紧。只无能狂怒，发出刺耳的吼声。
林渊欣还要继续审问，忽然察觉寓鸟视线中有活物。
寓鸟飞到一处狭窄的盲谷，盲谷似乎有什么屏蔽神识的障眼法，刚才没被发现。
便把蝙蝠扔给淮古白，林渊欣连忙去盲谷寻找。
“你有荣春山神的血统？”淮古白扼着蝙蝠的喉咙将他提起，用低沉的魔族话的问到。
蝙蝠眼中闪过痛苦神色，胳膊还哗哗淌着血。嘴角却扯出轻蔑的笑。
“知道又怎样？你们都得死，今晚。”
“看清楚了再说。”淮古白眼中泛起淡淡的赤金光，看起来野性又邪气。
蝙蝠一个寒颤，似乎见到了什么怪异的神明，眼中有点恐慌，神情却很狂热。
“我留你一命，以后给我办事吧。”
不等蝙蝠回答，淮古白就打入一丝泛金的魔气。
蝙蝠在魔气作用下闷哼一声晕过去，淮古白把蝙蝠收入花苞中。
林渊欣提着两个昏迷的修士回来时，寓鸟还抓着一只狐狸。
淮古白看到那个通体雪白，尾尖带赤的狐狸，眼里像也点了个火星，微微一乐。
“这两位就是任务要救的人？”
淮古白用灵气探了探，人没有受致命伤，回去好好调理就能活下来。
“那蝙蝠呢？”林渊欣扔下两人，问到。
“收花苞里了，雪越来越大了，咱也快走吧。”
淮古白给两人吃了安神滋养的药，两人呼吸平稳一些。
“你什么毛病，留着也没用，怎么不把蝙蝠杀了。”
林渊欣对淮古白的处理很不满意，眼看又要和他吵。
淮古白赶寓鸟再探一圈，就拽林渊欣出去，免得他在洞里没完没了招来魔物。
“刚才打蝙蝠时，你有没有注意他龙骨泛金，这是有荣春山神血统。”
“那族魔物平日吃仙草喝露水的，这些尸体不是给他吃的，估计是他被迫依附了谁。”
这些东西都记录在剪云塔的书籍里，淮古白一提醒，林渊欣也想起来了。
“不过他助纣为虐，与虎谋皮，你还想保他？”
“刚才看师弟用那只寓鸟，觉得有趣。”
“虽然不求像你们那么神奇，我也想养个鸟人玩玩，师弟让让我？”
淮古白语气间有商有量，林渊欣想本来就是叫淮古白出来帮忙。
况且那个洞里一共没几个死去的修士，多是魔物。
说到底，不是对此有所图谋，也不会有修士来这洞里。
觉得可以接受，加上他一路心情不佳，不愿与淮古白争论，林渊欣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算了，就当卖你条狗。”
“事后我给师弟送二十两的谢礼去。”淮古白得了便宜，和他开玩笑。
“就你。”林渊欣看了他一眼，“得了吧，今天用你二十两，将来得还你二百两。”
不一会林渊欣又道：“不过你说尸体不是他吃的，要不要端了背后那魔物？”
淮古白道：“估计是什么洪荒猛兽，不一定惹得起，本来这个任务就不该咱们来，还是别管闲事。”
淮古白早从寓鸟那拿来白狐狸，白狐狸伸腿瞪眼，激动极了。
两个昏迷的修士已经被林渊欣装进花苞，师兄弟向外走去。
小火星四散照明，寓鸟在周围又转一圈，没看见活物。火星却驱逐出很多低阶魔物。
淮古白拿出一张赤离符一吹，猛然喷出一股烈火，霎时间火光滔天。
等两人走出洞穴时，低阶魔物已四散逃开，吃剩的尸骨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淮古白看着大火和逃窜的魔物，末了又摸摸手中的狐狸，若有所思。
狐狸被掐在腋下来回蹦跶，像是不堪重负要被掐死。
“别弄残了。”林渊欣嘱咐他，
“赶上它走运，师尊今早抓着那毛斗篷不松手，我才想留下它给师尊暖手玩。”
事情解决完，两人御剑往回走，那狐狸被林渊欣弄了个带子背上。
一人一狐脊梁靠脊梁，狐狸也不扑腾了，木得跟个摆件似的。
回到洗石峰，狐狸早冻僵，粉红牙床闭不上，口水垂下，在嘴边结成两条冰溜，把林渊欣恶心够呛。
淮古白看的直乐，跟林渊欣把它要走，拿到大厅烤火去。
外面江峰愁找林渊欣练剑，林渊欣推拒不得，才不情愿放了狐狸出去。
淮古白把狐狸放在大厅中央的火炉旁，又往火炉中添了两张丹离符。
屋内从温暖怡人变得有些燥热，不一会狐狸就受不了，来回磨蹭，一个平凡男子声传来。
“淮哥，别添符纸了，再烧就得给你们师尊吃烤狐狸了。”
淮古白手一抖，差点把狐狸尾巴也一并塞进去。
“这个法子不错，我们师尊还没吃过狐狸肉。”淮古白咧嘴一笑。
狐狸龇牙咧嘴，看起来有些尴尬。说不出是悲是喜。淮古白不逗他了，把他放在身边的凳子上。
窗外飞着碎雪，一人一狐静了片刻。
“小五，我走后，这些年还好不好啊？”霜风凄紧，淮古白看着火炉，慢慢说到。
狐狸打了个哈欠，后腿搔搔耳朵，故作轻松的说到。
“不好呗，没淮哥护着了，受不少欺负，能活到再见淮哥，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
但小五眼中转出泪花，打破了这份精心伪装的坚强。
淮古白摸摸小五的头，一时间也鼻头酸涩。
他从被出生，到被抛弃，不过一个来月光景。
如果没有小五和他母亲，那只九尾狐，淮古白断然活不成。
在他七岁前，都是在和小五抢娘，小五本来还有四个兄长。
几年光景，大哥冻死，老二饿死，老三被魔物掏走吃了，老四被修士拎走做了狐裘。
就剩下一只独苗，和被捡回来的淮古白。
那只九尾狐从小就被仙人饲养，对外界没有恶意，但也没多少生存能力。
她主人后来失了势力，养的魔物四散奔逃。
逃回魔界时她只有二尾，后来被仙人发现做了皮袄时，也只有三尾。
一只称得上娴静的狐狸，离了温房，回了故乡。
经历第一个野性的春天，孕育第一窝嗷嗷待哺的狐崽，艰辛又快乐。
愚钝的她还不肯放弃不合时宜的慈悲，于心不忍，救下刚出生的弃婴。
放在自己肚子边，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养大。
在一队修士的任务路线上，她伴着冬日阳光舒展出第三条尾巴，便被人看中，惊慌逃窜，剥皮抽筋。
小五和淮古白还在等待妈妈打食回来，秃鹫嘲弄着飞过，扔下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天回来的是没了皮肉的娘。
一人一狐对着火炉无言，也是这样的飞雪天气，兄弟失恃。
又一个飞雪天，兄弟俩一个卑贱艰险的留下来求生，一个心惊胆战的被带走发迹，都在弱小时没有一丝依仗。
淮古白留了一个隔音小阵，两个魔物便开始说了些久别重逢的话，末了，淮古白对小五说。
“我师弟带你回来，本想用你讨好师尊，我一会送你出宗门，你就快逃回魔界去。”
小五在椅子上踱步，看看淮古白，又张了张嘴，怂怂的说：
“别了吧淮哥，要是不太麻烦的话，收留我呗。”
淮古白猛地想起他在蝙蝠洞穴里看到的尸体，要是晚去一会，小五估计就像他们一样了。
但他看见小五的尾巴时，就满是担心，怕小五难接受这里的仙人，生生吓出病来。
“小五，不是不让你在这里，我师尊很好，他知道我是魔族，我也想你在身边，你不要担心这个。”
“就是这里的仙人不都那么好，而且妈妈……我怕你会生出心病来。”
“不怕，淮哥，我这条命都是刀尖上练出来的，哪那么害怕。”
“我在您师傅身边，他要是有什么事我还能跟您禀告。”
小五有些谄媚的样子，看的淮古白怪心疼，把小五放在膝头，安抚他，跟他说石玄宗和洗石峰的事。
有自己关照，还有林绻这个心软的主子，小五应该会比在魔界过得好。
淮古白不禁嘲笑自己，这是日子过的越来越舒服。
忘了穷疯了时，什么都不怕的那些日子，平白说了伤感情的话。
要是小五这样的弱小狐狸，也能享受起那金贵的矫情，真真是一件好事。
林绻从洛梦那里回来时，淮古白已经收拾好情绪，林绻只见一只小狐狸向自己扑来，下意识接住了。
“古白，哪来的狐狸？”林绻好奇的问他。
“渊欣给您抓着玩的，刚才调教一下，这个狐狸通点人性了，正是好玩的时候。”
小五其实已经有三条尾巴，但母亲的事给他太大刺激，他竟自断二尾，假装一只牲畜，以求苟且偷生。
林绻逗狐狸一会，过了新鲜劲，淮古白在边上看他俩，欲言又止。
“古白，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绻发现淮古白的异样，问到。
“想和师尊去青嶂崖聊聊，关于魔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