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5.《三跪》·恍惚故人 心悦君兮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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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一行人已走了很远，但因白日的拖延，行路速度还是慢了，第一天只得在树林里过夜。
夜色无边，唯近处几处柴堆亮着不暗的火光。
隔着帘子，隐隐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沈玉壶这才忆起自己是哭着哭着睡着了。
“沈大人醒了?”
对方声音传来，如玉玎玲。
马车旁的大概是随行的人，可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沈玉壶撩开侧边帘子，先看到的是一食盒，再是端着盒的少年。
暖色的火堆照得对方淡然的目光多了看不穿的深意。沈玉壶微怔，不禁加重呼吸。
“我们可曾见过?”
这是沈玉壶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车旁的少年看着沈玉壶微微沉默，但很快又低下头，只剩长长的羽睫，看不清眸光。
“回大人的话……不曾。”
意料之内的答案。
少年衣袂间月光流动，姿态却放得极低，低得沈玉壶心里泛起疼，想开口，却忘了言语。
“大人可饿了?”沈玉壶的思绪这才从他身上收回，那少年道，“大人方才伤心过度，我不忍唤醒大人，就留了餐食。”
“你看到我哭了?”
“听到了。”
“……”
他笑了笑：“大人不必介怀。那样的场面，大人若是没哭才会奇怪。”
沈玉壶又沉默了一阵，突然问：“你吃过了?”
“……未曾。”
“上来。”少年抬眸，月光流动在沈玉壶面上，“‘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既然等我了，那我为何不能让你上我的车?”
少年低低“嗯”了一声，便上了沈玉壶的马车。
“我当真没见过你么，总觉得你很像一个人……”趁着他布菜的间隙，沈玉壶对他好一番打量，“你多大了?是安平王府的下人么?”
那名唤“阿琛”少年低眉，只自顾自地为他布菜，动作很熟练，他淡定从容，总让沈玉壶觉得对方想无欲无求的小和尚。
他久久不回，沈玉壶原以为是性子冷淡不愿讲话，可少年却就突然道：“十九了。不是下人，是安平王的养子。”
“是你?！”
那不就是他要教导的孩子吗?
阿琛看向他，点点头，后见沈玉壶略显惊讶，便问：“是太晚了吗?”
“父亲以前也替我寻过老师，可我大都不喜欢。他们总说我早就不是读书的年纪了，不如学父亲继续精进武艺。”
“你若不愿……”
“我自然愿意。”沈玉壶许久没有如此开怀，笑得随性，“你比我预想的要懂礼。吃饭吧。”
他说完，还给少年夹了一筷子。
阿琛不语，只默默将那筷子鱼香肉丝细细咀嚼，直到没了滋味才咽下去。
沈玉壶看着少年吃饭，只觉得乖巧，但他没察觉少年眼底掩藏的深意。
那是可教他溺亡的情。欲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05.《三跪》·恍惚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