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他的破晓》·无声 那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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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青年就变了。他仍会照顾晏星里，但不再以不屑的态度、傲慢的姿态，更不再以侵略者的形象。
晏星里现在听不到青年的心声了，可他并不怕这一改变。
方一程现在、整个人，像一块被融去棱角的冰块儿。
声音听上去冷冷的，可你一逗他几句就会发现这人有趣得不行，说的话语调软软的，听上去好像在跟别人撒娇。当然，这是独属于晏星里一人份的“冰糖”。
为此，某人解释了好几遍是家乡口音的原因。
他为晏星里寻了一处房子，地段好，交通方便。附近是学校，楼层不高的，偶有书声传入，听来能让人心绪平静。
晏星里一开始就以为对方的那句“放你走”是玩笑话，哄着他的，却不料青年从未如此认真过。
他认真地背着晏星里为他安排好了去处，但为一个人安排一些事实极耗时间的，更不必说他还要在公司和家之间两边跑。
同时，他找过晏星里之前的公司，东拼西凑的，也算将当年的事知道了七七八八。
比如，爱人的眼睛是永久性的创伤，治不了。但他还是找了医生，希望有可能。国内若治不了，便到将目光放宽，延长到国外，整个世界也未尝不可。
再比如，当初晏星里待的团要十年了。他们会在某座大城市开纪念性的演唱会，同时确定这个团的解散。他同那边联系以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打算给晏星里一个惊喜。
当然，这些晏星里一概不知。
夏季的一天，方一程照例下班回家。
夜晚的灯光晦涩不清，晚风留人醉。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好，男人起身，去了趟客厅。
他回来时牵过晏星里的手——是一杯冰饮。
“是什么?”晏星里看不到，他扇着闻了闻，没有气味。
“猜猜看。”对方似乎并不想直接告诉他。
“这样啊，那……酒?”晏星里笑得肆意。
对方道：“我可不会纵容你喝酒。”
“柠檬茶?”
“再猜。”
听到两次都没有对，晏星里微微不爽。
晏星里皱眉：“难不成是冰水?”
“不是。”
“方先生，事不过三。”
“嗯……你可以寻求场外援助。”
“援助?”晏星里了然，藏在这里等他呢。
他举高玻璃杯，笑了笑，往栏杆那边后退一步。忽地，假意受惊，手里的玻璃杯也不慎脱手……
刹那间，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它们联系在一起，像是神话里约定好的鹊桥，情人依偎，爱恋缱绻。
晏星里早就看不见了，可眼前浮现出许多人的身影……
穿着华贵的恶魔……
拉着他穿梭在万家灯火间的人……
倒在他怀里的少年郎……
这次，他又接住自己了。
“怎么不说话?”青年不声不响地将接到的冰饮放在一旁的黑色圆桌上，没有显露自己的身手，之后像猫一样从晏星里身后抱住他，蹭着晏星里的脖颈，试图安抚他，“别想了，想点高兴的事儿吧。”
此话一出，晏星里什么都不想了，可由不得他不想。
他眼前的世界一直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一直有一个人会坚定地选择他。
愚蠢的、卑劣的，就算是罪大恶极的也甘之如饴。
看到最后，晏星里几乎是忍着泪，只低低地回应一句：“好。”
……
……
……
青年见他情绪稳定，思忖片刻，问他还想不想回学校上学。
背着书包去上学?让对方每天下班西装革履的来接自己?！
后者被他问得耳根红了一片：“你在胡说什么呢！”
“没有胡说。现在成人大学也发展得很好的。”
如果拿到文凭，他也就好给晏星里一个职务，就算是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职位也好。
这样，他就算离开自己身边也会有活下去的理由吧。
他的生活不能只有自己。
自己不一定能护他一辈子。
像……前几个世界一样。
“我就没有上学的想法。再说了……我初中就……”
晏星里初中毕业就不读了，但不是书读得烂，相反，他还读得挺好，成绩也算中等偏上。可少年人的梦想太炽热，他完成义务教育后就去投身音乐创作和舞蹈练习了。
“那你还想……”
想什么?！跳舞、音乐创作……还是完成那个首演?
仲夏夜太漫长，连蝉鸣也显得格外拥挤。
对方卖了个关子，只说是惊喜。
时光如梭，转眼间三个月一晃而过。
晏星里自看不见后对外界极度敏感，他从青年为他选的衣服的变化中大概知道了时间的飞逝。
“方一程，”青年为他扣外衣的袖口，“是不是到秋天了?”
“十月二十一，是到秋天了。”
“外面……”
“楼下的小花园，铺的是石子路，曲径通幽。”
“桂花的香气很浓。一小片桂林过去，是一个石亭，左片是火红的枫树，右片是一颗有几十年的银杏树。”
“十几米的样子，在一众树木里很突出。”
“……”
大提琴换了个温柔的调子，他细细奏来，他细细听。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9.《他的破晓》·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