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能自己熬过去吗？”考虑再三的阮珩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小人鱼毕竟不是一般的动物，不能想当然和猫咪发情比。
他没有回答，只是虚弱地浅笑了一下。给阮珩一种如果不解决发情他可能就没办法活下去的错觉。
阮珩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开始考虑和人发生性关系，更不要说和一条鱼。
在他的自我认知里，除了亲人以外，其他人都是麻烦，恋爱对象更是麻烦中的麻烦，要考虑对方心情，要分给对方时间，要接受对方的入侵和特别。
约会聊天，拥抱接吻，上床温存，固定套路固定模板的恋爱方式也让他深感厌恶。
对他来说，和人恋爱，是对生命的一种浪费，和人结婚，无异于提前进入坟墓。
所以性就成了他人生中的一块禁区，他排斥远离，并深信自己绝不会被欲望所控制吞没。
但是现在，看着情况危急的小人鱼，阮珩难以说服自己冷眼旁观。
可是......
阮珩坐在床边，眉头皱得能再榨一杯果汁。
他对小人鱼有感情，但更多像是对非人事物的喜爱，而现在，他必须要把小人鱼当作与他一样的人，然后再审视自己对他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很漂亮，他的过去记忆里还一闪而过了这张脸，但他们彼此应该不认识，更像是自己无意看过他的照片。
不太聪明？但这样的他倒是很可爱，还很听话，很依赖自己，除了必须要泡水池的一天，其他时间几乎都黏在自己身上。
阮珩觉得以前的自己肯定会认为这种类型是又没用又麻烦的累赘，但在这个荒岛中，却因为他对新的一天有了期待与好奇。
以前阮珩觉得自己应该习惯了寂寞，但小人鱼出现以后，他又觉得自己是渴望有人陪伴的。
他一点都不反感小人鱼，虽然算不上喜欢，但绝对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自己。
阮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以后，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吗？”他脱下T恤时，温柔了问了一句。
小人鱼的回答是伸出手缠住了他的脖子。
......
阮珩没想到人鱼的发情期居然要持续七天，第一天从早上做到夜深时，小人鱼已经支撑不住人形，阮珩只能把他抱在怀里一边继续一边放入了水中——
不可避免的，阮珩也陪着泡了一天的水。
接下来几天自不用多说，两人不分昼夜，从床上到水里，又从水里回到床上，到结束时双双瘫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醒来时，已经是第八天的傍晚，也就是阮珩来到荒岛的113天，他的日记已经断了七天。
小人鱼还在沉睡，双手双脚紧紧地缠住阮珩，很是依恋的样子。
阮珩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疯狂，这几天不仅不觉得疲惫，还感到十分的畅快与满足，他思考过可能是因为人鱼发情对□□的对象也产生了影响，会把对象同化，也令他陷入一种近乎发情的状态，所以自己才这么沉湎其中，无法自拔。
但是，看着睡在他怀里的小人鱼，看着他还带着羞红的双颊，看着他微微嘟起的红唇，阮珩感觉自己心一跳一跳的，还有着莫名的兴奋与冲动。
甚至还想再来一次，不出于发情和解决发情目的的，正正常常，普普通通，像亲密的情人那样再来一次。
阮珩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肯定是这几天身体温度过高把脑袋也烧坏了。
自己怎么可能会迷恋性，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另一个人（一条鱼）蛊惑，自己怎么可能会生出如果这样两个人生活也未尝不可的诡异想法。
阮珩又感受到了曾经熟悉的头痛，自遇见小人鱼之后再没出现的头痛又一次降临了。
伴随着头痛，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开始虚化失真......
“阮珩。”
一声柔柔的叫唤打破了他眩晕似的状态。
“阮珩，你、好？”小人鱼歪着头，不确定地说出了后面两个字。
头痛还未恢复的阮珩，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阮珩，喜、喜欢。”
“美人鱼，喜欢，阮珩。”小人鱼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阮珩脑袋一下子就空白了。
他想到了之前的自问，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他被“喜欢”两个字击倒了，在小人鱼说出喜欢这两个字的瞬间，他再一次认识了自己——
原来他如此纯情，原来他喜欢的不是人类，而是人鱼。
这一切，真的是一场荒诞的梦吧。
*
第106天，晴，解决小人鱼发情问题。
第107天，晴，在水里解决小人鱼发情问题。
第108天，雨，回到床上继续解决小人鱼发情问题。
第109天，雨，还在解决。
第110天，晴，继续解决。
第111天，晴，又回到水里解决。
第112天，晴，又回到床上解决。
第113天，晴，昏睡近一天，决定和小人鱼一起去看落日。
阮珩提前写好了今天的日记，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不提前写以后就没机会记录这一天了。
小人鱼毕竟和人类不一样，经历了七天的发情之后，睡了一觉后就能活蹦乱跳恢复原样，没有一丝酸软无力的样子。
听说阮珩要带他去看落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写着开心与欢喜。
他们来到了荒岛的一处崖边，往下望去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猛烈的海浪拍打着崖壁，像是在昭示晚上要袭来的暴风雨。
太阳已经落了一半，红日将天际渲染得极尽浓艳，海面泛着粼粼金光，霞光中，一只海鸟迅捷掠过，一切都美的像一副山水画。
而在阮珩眼中，一切却像是模糊的带颜色团块，分不清天与海，周围的景物逐渐褪色黯淡，马上就会陷入无边的黑暗。
“阮珩，你会忘记我吗？”小人鱼突然问到。
阮珩转头看向他，不知为何，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开始模糊，但小人鱼的脸却依旧那么清晰那么鲜艳。
他的发色，他的肤色，他的唇色，在阮珩眼里比所有的风景都要美。
“不会，我永远会记得你。”
“即使在这个梦结束以后。”
荒岛沉没，世界崩塌。
*
阮珩从床上醒来，北方的冬天室内有着暖气，他撩开被子，直接就下了床。
少见的，阮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印象中自高中以后他便再也没做过梦了，严谨规律的生活与冷静理智的大脑让他基本没有做梦的机会。而今天意外得比往常醒的晚了点，让阮珩肯定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但对梦的内容他没留下什么印象，想来也不是什么值得他大脑花时间与心思去记住的梦，没再纠结这点，他简单收拾自己，来到了A大的研究所。
“阮哥，早啊！”小倪冲他打了个招呼。
“早。”他冷冷回了一句。
“对了，阮哥，今天你的新助理就要来了，听说还是你的学弟呢！”小倪凑到了他的身边，八卦了一句。
“哦，”阮珩不太感兴趣，新助理只要不笨手笨脚给他添麻烦就好，学弟还是学妹都无所谓，“他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从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
微卷的深棕色头发，白皙的肌肤，红润的小嘴，阮珩看向来人，不由得怔住了。
“学长，你好，我是你新来的实验助理。”那人伸出了一只手。
“你好。”阮珩回握了那只手。
一张照片闪过他的脑海——
是他妈催婚时给他看的相亲对象的照片，生活照，还照到了对方的弟弟。
当时的他看到那张照片，因为很少见这种两人的照片，所以多看了其中的男人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也被他妈精准地捕捉到了，提了一嘴，“人家的弟弟是你的学弟，还挺有缘分的。”
缘分？阮珩不相信这种东西，但是看到新来的助理，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阮珩带着人走进自己的实验室，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闭上眼，叹了口气。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