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灰鲨鱼

29、第 29 章 你是越来越

　　“新年快乐，同学们。”徐建龙在讲台上正襟危坐，眼神祥和地扫了一圈。

　　“上个学习大家取得不错的成绩，想必大家的年也是过得非常欢快吧。”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有少数几个同学非常欢快地回应，更是惹得众人一阵嬉笑。

　　“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你们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了。接下来，大大小小的模拟考会蜂拥而至，各大学科也会进行到查漏补缺的环节，我希望你们可以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在最后的日子里节节攀升。”徐建龙郑重地说道，教室里的同学也都纷纷附和，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

　　徐建龙走后，教室里一哄而散，陆召雪兴奋地挽着尤凉的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诉说着在寒假跟弟弟吵架的日常。

　　“话说，你整个寒假都呆在你奶奶家那边吗？”陆召雪问。

　　“是啊，我爸妈他们本来也基本在那边，是后来由于我要上学才搬来城里的，寒假比较长，一般都是回来过的。”尤凉认真回答。

　　“唉，每次想约你出去玩你都是在乡下，我弟又闹又烦，老是跟我抢电脑打游戏，我连想看的电视剧都看不成，好无聊啊。”陆召雪幽怨地说道。

　　“其实，你是可以看看书的。”尤凉狡黠一笑。

　　“拒绝，你知道，我在家里根本看不进去好吧。”陆召雪无奈叹了口气。

　　“你不会偷偷背着我们…”，接着陆召雪好似明白了什么，以一种打探式的眼神看着尤凉。

　　“尤凉，你好像真的变了，从上学期开始。”陆召雪杵着下巴，开始认真地回忆。

　　“你以前也是跟我一样，放假期间根本不会主动学习的，从上学期开始，你就变得非常主动了，没想到连寒假也不放过，啧啧啧。”陆召雪咋舌，“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很乐意看见你的成果。”她又笑眯眯地补充道。

　　“嗯，你说的没错，我有一天突然发现，我好像有了一个触不可及的目标，我想得到一样东西，它离我好遥远好遥远，我必须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靠近它。而我，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现下拥有着足够多的时间，我不想浪费。”尤凉抬头看向夜空，脑海中闪过江晚第一次与她在湖边的座椅上的对话。

　　“唔，啥目标，可否偷偷告诉我一下。”陆召雪鬼精地扒拉了一下尤凉的胳膊。

　　“说了就不灵了，等我实现的时候再告诉你！”尤凉开心地说，随后又耸拉着脑袋，陷入沉默，过了片刻，她说，“也可能永远都实现不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有遗憾。”

　　“嗯，别那么灰心，你这还没开始呢。你这是吊起了我的好奇心，虽然很想知道，总而言之，不要太过于陷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陆召雪安慰道。

　　“那我再悄悄问你一下，你想考哪所大学？我参考参考，我妈寒假天天问我，烦死了。之前写理想大学的时候，随便给老徐糊弄了一下，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大家对这个也很敏感，之前问了班里的学霸们，他们也都不肯告诉我。”陆召雪似是无聊地宣泄，也没想着尤凉会告诉她。

　　“京城大学。”尤凉平静地说，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

　　陆召雪惊咤地瞪起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认真的吗？”陆召雪怕自己听错了，亦或是尤凉在糊弄自己。

　　“当然是认真的。”尤凉语气还是很平静，似乎这个目标已经定下很久了，“不过你可跟别人说，我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

　　“哇，尤凉，你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要知道，咱们学校出个京大的都要上新闻的，不过，我支持你，你要是能上京大，作为你的朋友，我脸上也有光嘞。”陆召雪心里也不想打击尤凉，京大，何其难考，不过尤凉选择将这件事告诉自己，自己也应该给予支持，哪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一定在想我很难考上对不对，没关系，这本就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我选择告诉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基于这个目标，没必要对你隐瞒。”尤凉正经地解释。

　　“喲，你还真是一本正经呢，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所以作为最好的朋友，我肯定是支持你成功。”陆召雪朝着尤凉眨了个眼，露出一抹我相信你的微笑。

　　“你也是，我们一起成功。”

　　“我还没定呢，不急。”

　　两人一路笑着，在路上开始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刚开完新学期年级调度会，江晚乘着夜色慢悠悠踱步回公寓，这是自己在蓝高的最后一个学期了。

　　没想到时间竟也过得这么快，江晚回到公寓后，打开电脑简要总结了年级主任在会上对于教学任务的安排，顺便给自己部署了在这一学期的教学规划。

　　一切结束后，江晚关掉电脑，瞥见之前尤凉在元旦前给自己送的诗集，她虽然之前也有看过，但有些也忘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她便随便翻开一页，悠哉地读了起来。

　　诗集这种东西，主要用来抚平人的心境，不得不说，偶尔看一看，却也能起到一种气定神闲的效果。

　　也不知道尤凉这学期还会不会像上学期那样频繁地过来请教她，想起被开个小玩笑就不知所措的尤凉，突然就有些期待了呢。

　　江晚放下书本，用钢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有趣的课代表的馈赠。”

　　江晚心满意足地合上笔盖，拿起在一旁的手机，发现许宏光竟然发了几条信息向她问好。

　　江晚扫了一眼，简单地回复了一句“新学期一切顺利。”毕竟上次人家还特地送她去机场。

　　明天就开始与大家正式见面了，希望在最后一个学期里，可以带领他们走入大学的校门。

　　翌日，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同学们，好久不见。”清冽的嗓音响起，江晚一身正装，出现在教室门口，然后快速步入教室。

　　“哇，江老师，好久不见。”大家眼前一亮，瞬间就来了精神。

　　看着这几十双眼睛晶亮亮地看着自己，江晚浅浅笑了笑，像是刮起和煦的春风。

　　“任重道远。今天这节课先不上正课，简单跟大家聊聊天吧。”江晚放下手中的东西，架起腿坐在了讲台旁的椅子上，眼睛轻轻扫过班里的每一位同学。

　　“好耶。”教室里轻轻发出欢呼。

　　“嗯，之前好像没跟你们提起过，那九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在高中时候的情况吧。”江晚意味深长，她回忆着17岁在校园里的年华，以一种几乎静态的，谦虚的口吻讲述着一场七八年前的往事。

　　“哇，江老师，你一定是谦虚了。”讲台下有同学出声说道。

　　“但是还是好厉害啊。”台下传来大家的羡慕声。

　　江晚咳了咳，“我想给大家传达的是，很多事情看似不可能，但是一点一滴的努力是可以扭转局面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滴而石穿，铁杵尚能磨成针，何况大家那么聪明年轻，尚有可为。”

　　“量变引起质变，想必大家都烂熟于心，现如今我猜测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有了自己的方向，甚至到于后期还会产生动摇，这很正常，我也经历过…还有能量守恒，其实不止能量，大家想想，我们所处的整个世界都是处于变相的平衡中，你工作用掉了时间，时间给予你薪资的反馈…”

　　江晚滔滔不绝讲述了很多，各种文学诗词，哲学，物理与生活经历结合在一起，竟也说得如此异彩纷呈。

　　她的话语中似乎充满了力量，让人欲罢不能，不由得想倾听很多。

　　尤凉坐在台下，目不转睛看着江晚，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眨眼的频率都变少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她是真的很美好啊，尤凉沉侵在江晚的声音里，沉醉于她浩浩汤汤的思维学识与既清疏又温和的灵魂里。

　　每见一次，尤凉心里的想法就会更深一分。

　　“叮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上午的两节课竟然过得如此之快。

　　“尤凉，跟我来我办公室一趟。”江晚拿起台上的物品，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放在上衣的口袋里，目光锁定尤凉的位置，等待她一起。

　　“做江老师的课代表可真幸福啊。”尤凉心里美滋滋地想，她小跑过去，走在江晚斜后面。

　　“今天看你，状态不错！”江晚夸道。

　　尤凉心脏小小地狂跳了一番，“因为是你啊。”尤凉小声嘀咕。

　　“因为什么？大点声，我没听清。”由于是下课时间，楼道里有些吵，江晚似乎只听见前面两个字。

　　“因为是你，江老师是你讲的好。”尤凉开心地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话语间流露的夸赞如此诚挚。

　　“嗯，我发现了，新的一年，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知道如何讨老师开心。”江晚侧头看了眼尤凉，调侃道。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才不是为了讨你开心呢！”尤凉急急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原来，也不是讨我开心。”江晚放慢了语速，刻意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不是不是，我我…”在听到江晚发出哼哧的一声浅笑之后，尤凉才发现自己落入了圈套里。

　　“江老师！这才刚开学，你怎么就...”尤凉脸上忿忿。

　　“就什么？”江晚佯装疑惑，语气轻微上扬，问道。

　　尤凉心里痒痒，她倒是发现了，江晚好像老是爱这样跟自己说话，然后又顾自在一旁偷笑，还装模做样，被抓包了后又可能假正经地道歉。

　　看见尤凉有点脸红说不出话的样子，到底是有些心软。

　　“好啦，不逗你了，快跟上，待会就要打铃了。”江晚声音稍稍轻了几分，加快了脚上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