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灰鲨鱼

25、第 25 章 他们才不般

　　期末考试那天，尤凉特意没起很早，跟着陆召雪等人一块儿走出宿舍，流程式地吃早餐。

　　昨天晚上，她们已经看过考场座位了，期末考跟平日里的模拟考没啥区别，唯一的变化就是整个年级的座次都被打乱了。

　　上午八点四十多，在监考老师的督促下，按照高考的流程，用机器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方可进入考场。

　　这次，她可是信心满满，憋了那么久，该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她还想着拿个好成绩还可以给江晚自豪自豪，想着江晚到时候欢乐的神情，她就压不住嘴角地笑了起来。

　　倒是一个刚进来的小伙儿恰好看见尤凉自顾自地在那儿想入非非地笑，不禁好奇多看了几眼。

　　“这次考试的科目是语文，时长两个半小时，请大家遵守考场规则，按照要求填写答题卡，作答铃声响起填写答题卡，下面开始分发答题卡。”

　　教室里监考的女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答题卡分成五份，每份六张，发给每排的第一位同学，而后往后传。

　　另一位男老师则是拆开试卷袋，将试卷完整地取出来，一本一本地发给在场的考生。

　　“不着急作答，答题卡和试卷上写好自己的相关信息，先看看试卷是否有缺页漏页，有问题及时举手示意。”带着眼睛的男老师缓缓说道。

　　尤凉拿过试卷，前后扫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谱，成竹在胸。只待铃声响起，便可挥笔作战。

　　大意了，这阅读理解看似简单，但选项里都是坑，尤凉总是在两个选项里纠结徘徊，总觉得两个都是对的。

　　直到打了半小时的铃声，她才惊觉不该在这里浪费那么多时间，老毛病又犯了，她迅速跳过，幸好古诗词默写都会，文言文也还可以，这才渐渐稳重下来

　　最后四十五分钟，只剩下作文了，时间上有那么一点紧张。

　　这是一篇看图作文，尤凉花了两分钟找出主旨，花了一分钟拟出标题，嗯，似乎挺简单的，她心里想着。幸得江晚整理的素材们，包括但不仅限于热点。

　　心中梳理了一下结构，脑海里记的东西纷至沓来，不过需要用自己的话语转化和修饰一下。

　　最后五分钟，尤凉快马加鞭，奋笔疾书，终于在打铃前写了最后一个感叹号！

　　上午的语文告一段落，似乎感觉还不错。

　　简单同陆召雪等人吃了午饭，在以前，总不免要讨论考试时自己选了什么答案，在高三的紧张氛围下，大家很有默契地在考试没有完全结束闭口不谈考试中的情况。

　　当然，这种人只是少数，恰好她们是少数人之一。

　　尤凉吃完午饭后便回到自己班级的座位，虽然是按照考场编排的座位，每间教室30人，但还有些多余的桌子被搬到走廊外，每个人还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座椅的。

　　尤凉很幸运，自己的座位被征用了，不至于午睡还需要在外面受冻，看了一会儿数学公式，记了几个重要的原理，拿出错题集再好好看一眼，总觉得不够。

　　数学考试总是这样，考试前往往觉得自己的复习不够透彻，拿到试卷发现好像这些原理都背过，就怕出些歪题，只是这种情况很少。

　　午睡醒来，陆陆续续有别个陌生的同学来到这个考场的门外候着，尤凉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班里几个在一个考场的同学一齐走了。

　　此时尤凉所在的考场外已经汇集了一部分人，大多拿着笔记本翻看。

　　远处一男一女拿着金属扫描仪朝着这肩教室走来，吸引了众多同学的目光，目光都是假装似有似无地看着气质斐然的女老师。

　　“是元旦晚会唱歌的那位老师吗？这也太好看了吧。”一旁的女生低声朝着身旁的同学感慨道。

　　周围的同学不敢太过张扬，但眼神总会被吸引过去。

　　尤凉她们自然是听见了，扭过头来一看，果然是江晚，这蓝城的女老师也只有江晚让人啧啧称奇了，嗯，就单纯从外貌上来说。

　　“江老师好。”三人一齐打了招呼。

　　“嗯，考试加油喔。”江晚认出了她们，也看到尤凉，眼神在尤凉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便直直进去了考场内。

　　“江老师，你去室内拆试卷吧，外面冷，扫描的事情交给我就行。”许宏光非常体贴地说，拿起唯一的一把扫描仪开始吆喝着同学们有序进考场。

　　这次期末考试，他可是自告奋勇地加入高三组监考，提出了要与江晚在一组。

　　制定考试计划的教务老师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还不忘打趣他们郎才女貌，这小许眼光还真是毒辣啊，说得许宏光乐滋滋的。

　　他美美地扫描着，这项工作因为有了一旁的江晚，倒也变得不那么乏味了。

　　“本堂考试为数学，时长两小时，请大家把握好做题时间，考场规则想必大家这都是了解的，我也不多说了。”江晚扫视了考场里的同学，平静地说着，将手中的答题卡发下去。

　　许宏光则是接过江晚拆出来的试卷，眼睛盯着江晚的脸稍稍靠过来小声呓语了几句，不知在说着什么。

　　发放试题的铃声响起，许宏光才珊珊地拿起试卷发下去。

　　监考老师不得随意走动，江晚坐的是后排，许宏光则是坐前面。

　　在等待开考铃声的过程中，尤凉自然是看不到江晚的，倒是能把许宏光看得一清二楚。

　　许宏光一副正经、精神抖擞的样子，眼睛扫视着全场，目光停留更多处，则是他的正对面。

　　后面明明啥也没有，也不知他在看什么。嗷，对了，还有江晚。

　　尤凉有些狐疑，据她所知，江老师与许老师平日并无交集，而且，许宏光并不是她们高三组的老师。虽然借别个年级的老师监考是常有的事，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她倒是听肖子萱他们八卦提起过，面前这位的男老师许宏光，优质单身男教师，为了爱与自由不顾父母通婚。

　　算了算了，考试要紧，尤凉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从刚才的分析中抽出身来。

　　江晚坐在后面，象征性地左右看，后面的视野只能看见大家的后背和脑袋。

　　刚好尤凉拍脑袋的动作全然落尽江晚眼中，不由神情一松。又开始了，这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小动作，她脸上疏解，不禁泛起笑容。

　　许宏光坐在正对面，恰好看见江晚笑了，很是放松的状态。今日一上午江晚都是板着一个冷脸，跟自己说话时稍微柔和那么一点。如今这种笑容，对自己可是没有过。

　　因着好奇，他循着江晚的目光扫过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拍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也不知江晚为何发笑，难道江晚喜欢看人拍脑袋？他心中自是好奇，也无人解答他这疑惑。

　　铃响，纸笔之间的摩擦声“沙沙”地响起，考场内大家认真演算着，几个不学无术的考生甚至题都没看，直接将选择题涂完，而后趴在座位径直睡了起来。

　　江晚本想起身提醒一下，许宏光倒是先她一步，慢悠悠走至那几个睡觉的同学桌前，敲了敲桌面，他们睁了眼，不耐烦地坐了起来。等许宏光回讲台没多久，他们又继续睡了下去。

　　像这种情况的，监考老师们也无能为力。监考的职责本就在于维护考场规则，杜绝作弊抄袭，这几人的行为除了对自己不负责之外，也没有触犯什么原则。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江晚没有义务再去提醒他们，许宏光看了看江晚，也示意着任由他们去。

　　随着终考铃声的响起，许宏光与江晚回收了答题卡，二人一齐走出教室，拿着密封的答题卡走向办公室。

　　“突然觉得许老师和江老师还挺般配的，走在一起cp感不错。”同班的同学张薇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才不般配呢！”尤凉一口否定，硬是觉得两人的背影太过眨眼。

　　旁边的两人惊讶地看向尤凉，也不知她的反应为何那么大。

　　尤凉也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不妥，顺势解释说：“许老师只是与江老师监考罢了，再说，人家江老师可是有男朋友的，不能说他们般配。”尤凉脸不红心不跳撒了一个谎，她自然是知道江晚没有，但其他同学可不清楚。

　　“也是喔，我俩把这件事给忘了。”另一个同学笑嘻嘻地说，随后又道：“尤凉，还是你记得清楚。”说完三人便一齐回了班级。

　　“江老师，一起吃个晚饭吗？”许宏光将答题卡送至教务处，诚挚地向江晚发起邀请。

　　“您先去吧，我还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江晚顺势找了个托词，委婉拒绝。

　　“没事，我可以等你一块儿。”许宏光好似不在意，好像没听出江晚言语中的拒绝。

　　江晚准备直言拒绝，只听得旁边的老师也附和道：“小江，你看小许那么真诚邀你吃顿饭，你就去吧！”

　　被众人推搡着，江晚也只好做罢：“好，那你稍等我一会儿。”说完江晚便去了自己办公室。

　　许宏光感谢了给他助威的老师们，挠了挠后脑勺，见江晚去了楼上的办公室，便跟着她一块。

　　不一会儿，江晚出来了，许宏光上前道：“江老师，听说食堂二楼的小炒，味道还不错，不知您之前是否去过，要不要去试试？”他试探性地问。

　　“可以。”江晚开口，没有否定，直直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旁边走着一位年轻漂亮的老师，许宏光觉得脸上有光，连走路都比平时豪迈几分。

　　“唉，也不知那些学生怎么想的，都高三了还如此吊儿郎当，看看今天在考场上睡觉的他们，真是恨铁不成钢…”许宏光怕冷场，拼命找话题聊天。

　　“哦，是的，有些东西很难改变，你已经尽力了。”江晚只是从旁听着，偶尔应他两句。

　　路上碰到学生热情地与许宏光打招呼，看到许老师旁边的江晚，甚至还对许宏光投来羡慕鼓励的目光。

　　食堂到了，二人上了二楼，二楼相比于一楼，人少了很多，主要是小炒有些小贵，大部分学生都在一楼就餐。

　　在教职工窗口挑选几样菜品之后，许宏光选了一处空位，坐在了江晚对面。

　　“江老师平时都不喜欢笑吗？”许宏光发问。

　　“每天的日子太过平常，我的脸就跟我的平淡的日子一样。”江晚答，纤纤玉手夹了一块豆腐。

　　“哦，那你今天在考场上可有点不平淡呢。”许宏光意有所指。

　　江晚抬头，有点惊咤许宏光问出这个问题，“是的，因为碰到一位有趣的学生。”

　　许宏光学着今天看见的那位学生拍拍脑袋，一边观察着江晚的神情。江晚余光看着他的动作，有点无解，继续埋头吃着饭。

　　“考完最后两场，再过三天就正式放寒假了，江老师可有什么安排？”许宏光换了一个话题。

　　“嗯，应该回家吧，见见朋友。”江晚很平静。

　　“嗷，也是，毕竟寒假那么长嘛，是该回家的。”许宏光也不知说什么好，与江晚这一天相处下来，好似没什么进展。

　　吃完晚饭后，二人纷纷回了各自办公室。今天已经考完了两门科目，高三任课老师已经开始进行批改，江晚也不例外地加入了。

　　学生们在教室温习明天的书目，教师在办公室刷刷刷审阅试卷，一切都显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