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来》鲁邦先生

9、过夜 夏瑾程随时

　　不知怎么，江稚淳突然直愣愣的站了起来，他没有看他，只是直视着前方，看不清表情。

　　“你……怎么了？”

　　夏瑾程手足无措的跟着站了起来，他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挡开了。

　　“我没事……没事，刚才突然想到忘了点事，不过没关系了。”他说完，终于肯正脸面对着夏瑾程坐下了，还对着对面的人笑了一下。这一笑，像极了另一个江稚淳在化学实验室讲桌旁的笑。

　　夏瑾程松了口气，缓缓道来那晚梦到的他。

　　他听的入迷，中间一次也没有打断，眼神专注，夏瑾程猜想，可能他的脑袋里正在构筑画面，便讲的更起劲了。

　　“后来呢？”

　　夏瑾程讲到他低头看着他，讲话的语调就如现在这样温和，江稚淳笑了笑。

　　“后来就没啦，我就一直半睡半醒，结果早上闹钟响了我都没有听到。”

　　“今晚还会梦到吗？”他淡淡的问。

　　夏瑾程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打趣似的说：“上回是我运气好，我妈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那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不过梦里头的那个小男孩特别可爱，只到我的耳朵这里。”夏瑾程补充一句。五指并拢，举过那人头顶，比划比划，然后平移至自己的耳根。“你长得可真快。”

　　“一个梦罢了，是你被喂的太好了，长得太高啦。”江稚淳撑着下巴笑道。

　　夏瑾程原以为江稚淳是不会开玩笑的温柔木疙瘩，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面向窗外。

　　窗外依然狂风大作，黑夜的深处总好像藏着一只蠢蠢欲动的野兽。但是夏瑾程却感觉这一刻无比平和，没有夏瑾瑾给他的压力，没有考不完的试，躲在屋里的他们像浮在湖面小舟上的旅人，云淡风轻。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住吧，别回去了。”

　　“不好...吧，这不是占了你睡觉的地方。”

　　“你看他...应该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了，这么黑，你自己也不能走，反正明天是星期天，就住下吧。”江稚淳用下巴指了指屋里头睡成雕像的何益。

　　夏瑾程按了下手机锁屏按键，没亮。他用手拢了下头发，摘了眼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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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很快过去，夏瑾程被强光叫醒，他睡眼朦胧的从毯子下探出头，伸出手遮住光线，外面大亮天了，屋里的灯也亮了。

　　屋子里到处都没有时钟，夏瑾程只能找了个插口先把手机充上电。

　　“江稚淳？”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没见到江稚淳的影子。

　　昨晚好像是夏瑾程先睡着的，几把椅子拼接的一张简易床睡的他后背直疼，不过今晚没有做梦，最后江稚淳是怎么睡的他记不清了。

　　推开门，一股泥土青草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他闭眼享受了一会清晨的阳光。直到何益也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赶早班车。

　　临走的时候夏瑾程给江稚淳留了张纸条。

　　[跟你聊天很开心]

　　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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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夏明回来后，夏瑾瑾把精力的一半分散到了他的身上。刚回来的一两周，两个人如胶似漆，一次争吵都没有，夏瑾程也轻松了不少。

　　不过这一切都只持续到了学校组织的一次测验考试，夏瑾程的排名破天荒的掉到了中间的位置。

　　全家都开始了焦虑。

　　“他最近都干什么了你不清楚吗？”夏明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对着厨房里面的人喊。

　　“孩子能干什么去？这破地方除了下雨就是下雨，天天憋在家里头学习，平时你不管不顾的，现在你到来劲了！”夏瑾瑾一点也不示弱。

　　“不行送他去别的老师那补课吧。”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们几个家长去试听过几节课，那老师讲东西还没有我讲的明白。”夏瑾瑾切菜的声音刀刀沉重。

　　“这样吧，你给他找个家教，多给点工资，让老师多上点心，反正到家里来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也放心一点。”

　　“钱！钱！钱！你那眼里就只有钱！”

　　话题到了这里，目的就改变了方向。

　　夏瑾程对此毫不知情，有的时候，他宁愿呆在学校里，或者一有时间就去花店。不过学校里晚些时间全是一些为了拼成绩焦头烂额的学生，也只会给人徒增不好的情绪。

　　夏瑾程跑到体育馆找了最后一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