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来》鲁邦先生

59、那些无人知道的秘密 如果把一切

　　挂断电话之后，夏瑾程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床上，他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放空自己。

　　一旦想到什么，胸口就会堵的喘不过气。

　　他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直到江稚淳回来，拎着一兜橘子...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衣领上的眼镜晃来晃去，夏瑾程盯着眼镜，江稚淳把它拿下来，重新帮他带好。

　　“刚才实在没地方放，我就拿走了，很不适应吧？”

　　他没想等夏瑾程回复，把椅子抻到他床边，剥开一个橘子。

　　“你想说说吗？”他问。

　　“……我嗓子很痛。”

　　“嗯。那就算了。”江稚淳没再说什么，他认真的拆着橘络，直到露出剔透的橘色果肉，他才掰开一半，递到夏瑾程嘴前。

　　夏瑾程接过去，回头看江稚淳。

　　“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呆在医院。”

　　江稚淳不准，但是态度不算强硬，让他再多住两天，观察一下没有大碍再回去。

　　在医院这两天，夏瑾程极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窗外，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江稚淳没有回秋杜市，可是他没有拿到照片，因此一到傍晚，他就要把夏瑾程病床旁的隔帘拉上，然后忍受几个小时的绞痛和折磨...

　　为了不让他看见，江稚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夏瑾程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一次，他没有理睬。

　　出院的时候，夏瑾程恍惚的往前走，连十字路口变了灯都没发现，还好江稚淳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

　　“...你够了没有？”江稚淳松手之后，绕到他面前，他实在是忍够了他每天的丧气样子。“我欠你钱吗？”

　　夏瑾程推了下眼镜，靠近江稚淳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老师，我有点难受...”他低沉的声音漫进他的耳朵。

　　江稚淳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夏瑾程又重新把他拉了回来。

　　十字路口的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少年站在路灯下，四周一切的嘈杂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哪里痛吗？”江稚淳平复了下情绪，有些担忧的问。

　　“你们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夏瑾程接着说。

　　“如果现在把一切告诉你，那我马上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还想听吗？”江稚淳与他拉开距离。

　　夏瑾程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脑子里很乱，乱到想一炮弹炸了这个地方，路过的人多看一眼他们，都让他觉得心烦。

　　“你是不是给我妈拿了什么药？”他没有任何目的的问了这句话，可这话里的意思，他俩都明白，夏瑾程有点后悔，但话收不回来了。

　　如果江稚淳现在扭头就走，他可能连追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稚淳没说话，这让夏瑾程更害怕了。他想着如果他解释了点什么，他都愿意相信，但最怕的就是他的沉默。

　　他有些不知所措，头顶的路灯闪烁了几下，天色更暗了些，两人的影子映在地上，被拉的很长，街边上推来了几辆流动商车，找了个空地支上摊位。

　　隔了几秒，江稚淳突然干笑了下。随后一脸轻松的问夏瑾程：“饿不饿？”

　　他的轻松表演痕迹很重，夏瑾程想问个清楚，他却始终避而不答，他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这样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会更好。

　　“有点。”

　　“那你等我一下。”

　　江稚淳走到了一个卖章鱼烧的摊位上。

　　“老板，我要一份大份的这个。”

　　他一边看了看时间，一边小声读着可选的酱料表。

　　“蜂蜜芥末...泰国甜辣酱...芝士番茄酱...玉米沙拉...怎么这么多味道？”他读着读着突然问老板，因为他发现后面还有七八个没读完的口味。

　　老板头上戴着头巾，操着有点不流利的普通话说道：“为了让我的顾客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

　　江稚淳听他的口音，很像日式中文，暗暗希望他的章鱼烧也是地道的章鱼烧。

　　夏瑾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那你还喜欢我吗？”江稚淳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一行配料牌上。

　　“啊？”夏瑾程被问的一愣，他注意到老板抬头看向他们，有点不好意思的弯下腰，跟江稚淳的视线齐平，然后点点头。

　　“可是我说过，请你不要伤害他...”

　　“那我们回去一趟吧，你很担心她吧？去看看她。”

　　夏瑾程的话被江稚淳打断了，但是他竟然感到了一丝欣慰，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样说的话，他好像并没有打算对夏瑾瑾做什么。

　　回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