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梦》书廷有梦

10、英语满分

　　周骄慈回到教室的时候，顾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没事吧？”

　　她换了一件长袖，身上看不出来哪里受伤。

　　“没事。”

　　周骄慈打开课本，脑海里浮现葛生揍人的画面以及陈兴那句未说完的话。
　　忍不住问顾清：

　　“他们什么恩怨？”

　　饶倩说是专门来堵葛生的，他们之前肯定是有过节的。
　　“葛生之前帮我解围，惹了饶倩……饶倩是陆灼一前女友，我……我跟陆灼一谈过一段时间……”

　　顾清有些艰难的解释了几句，大概原因周骄慈已经猜个七七八八。

　　“你喜欢的人不是葛生。”

　　这是一个陈述句，明明不喜欢陆灼一为什么和他谈恋爱呢？

　　“所以我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顾清神情有些懊悔。
　　愚蠢的以为接近陆灼一就更容易接近葛生，以至于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她以为自己对于葛生来说是不一样的，毕竟他们高一就是同学，葛生几乎不和女生说话，对她稍微是有些特别的。
　　她一气之下之下和陆灼一谈恋爱，现在看来真是幼稚可笑的行为。

　　“饶倩那人，职高的混混，整天打听八卦，估计听说了陆灼一在追你，所以找你的茬。”

　　周骄慈翻了个白眼。
　　所以陆灼一这傻逼真是给她添堵，每天变着花样给她买东西，搞得自己被人莫名仇视。
　　简直大冤种本人。

　　“所以你之前让我离陆灼一远点。”

　　我真后悔没听你的……

　　周骄慈想，顾清简直就是先见之明。

　　“她招惹过的女生太多了。”

　　这也是她最讨厌陆灼一的一点。

　　晚自习铃声响起，原本要结束对话的顾清看着她旁边的空位。

　　“他们不来了吗？”

　　顾清指的是葛生和陆灼一。

　　周骄慈： “葛生请假了。陆灼一应该在陪他吧。”
　　顾清：“他怎么了？”

　　“他被陈兴伤到了，不过是小伤，你不用太担心。”

　　周骄慈看她一脸担心，尽量轻松的口气。

　　一整个晚自习，周骄慈有些走神。
　　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时间过得飞快。

　　-

　　第二天，葛生没回来。
　　第三天，陆灼一回来上课，葛生依旧没回来。
　　陆灼一坐在葛生的位置上，像是邀功般对周骄慈说：

　　“我昨天去职高，把饶倩教训了一顿。”

　　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周骄慈在做数学题，不想理陆灼一的废话。顺口问了句：

　　“葛生怎么还没来上课？”

　　“他有事……”

　　陆灼一犹豫了一下，随意敷衍着。
　　周骄慈没有多问，数学题却是怎么也做不下去了。

　　“小骄慈，你觉得阿生怎么样？”

　　陆灼一突然俯下身子，直视着她。

　　“挺好的。”

　　她头也没抬，随意说了一句。

　　“如果我和他选一个做你男朋友，你选谁？”
　　？
　　周骄慈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她一个都不选。

　　“您招惹了那么多桃花，谁特么敢和你谈……”

　　“那就是选阿生了！”

　　陆灼一捂着心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着实非常欠揍。

　　“选你大爷，离我远点，我做题呢！”

　　周骄慈搞不懂陆灼一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虽然葛生把她护在身后，打架的样子小小的惊艳了她一下。
　　但是，她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动心对她来说，好像自动免疫了。她已经有很大的烦恼了，不想再徒增感情的烦恼。

　　“阿生就是我大爷呢！”

　　陆灼一不是奇葩谁是？前一天还在追她，今天就想着撮合她和葛生……
　　这他妈什么毛病？
　　坐在前面的顾清，听到两人的对话，紧紧握着手里的笔，猛然转回身。

　　“陆灼一，先管好你自己。”

　　清冷的声音，没有温度。

　　“啧，急了急了。”

　　陆灼一遗憾的摇了摇头。

　　顾清看着他，死咬着唇不说话，眼睛瞪的通红。

　　“别瞪我，阿生不喜欢你，又不是我的错……”

　　陆灼一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眶，声音逐渐低下去。

　　“好了，陆灼一。回你自己座位上吧。”

　　周骄慈拿书拍了他一下，真是烦人精。

　　-

　　葛生周五才回学校。
　　周骄慈中午回寝室洗头发，直接吃了泡面。
　　回到教室里，时间还早。
　　零散散就几位同学。
　　葛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手掌心胡乱的缠着纱布，一片血丝渗出。
　　一个礼拜了，伤口还在渗血。他压根就没有注意伤口。
　　周骄慈皱了皱眉。
　　书本放到桌子上，不轻不重的声音。
　　葛生动了动，睁开眼睛。他看起来很疲惫，像是刚刚经过一场长途跋涉似的。
　　神情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像是第一次在车站见他时的模样，疲惫至极。

　　“你怎么了？”

　　请了那么多天假，还一副这么疲惫的样子回学校。

　　“出了趟远门。”

　　葛生具体没再说下去。
　　周骄慈没问，转身出了门。
　　十分钟后，周骄慈拎个袋子回了教室。葛生没在意，直到女生坐下来，直视他。

　　“手。”

　　她示意他把手伸出去。
　　葛生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袋子装着纱布和消毒水。
　　“快点！”

　　周骄慈看他没有动作，直接伸手拽过他的胳膊，将手搭在桌子上。

　　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取下他手上缠着的纱布，伤口有些狰狞，应该是见水了，边缘已经发脓。
　　周骄慈忍不住开口：

　　“大哥，你这是刀伤，你注意点好不好，这不是跟你开玩笑。”

　　这是写字的右手啊，他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周骄慈低着头，用棉签轻轻清洗着伤口。
　　长发随意用夹子夹起，固定在后面。有几缕没有夹住，软软趴在少女白皙的后脖颈。
　　她的睫毛很长，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就隐于睫毛之下。
　　葛生对那双眸子印象非常深刻。
　　有迷茫，有无助，有倔强，有淡然，还有不可一世……

　　他没有说话，看着女生白皙的手指，帮他清理伤口，觉得掌心有些发烫。

　　“是不是疼啊？”

　　周骄慈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感觉他变的僵硬，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又想起在医院护士的手法，比她粗鲁多了，他都没吭一声。

　　“不疼。”

　　葛生扭头，不再看她，淡淡挤出两个字。

　　“我只是简单是帮你消了毒，你回去一定要上药。”

　　最后一圈纱布缠好，周骄慈打了个蝴蝶结，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葛生嗯了一声，垂眸看了眼包扎的伤口，没再说话。
　　顾清回教室的时候，看见最后一排的男生，眼神亮了起来。

　　“阿生你回来啦！”

　　葛生点了点头，继续做题，他的手受伤了，简单的勾选一些选择题。
　　顾清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卷子，递给他。

　　“这几天的卷子，我都给你留好了。”

　　“谢谢。”

　　葛生接过卷子塞进抽屉里。
　　顾清看了眼他缠着纱布的手，桌子上的剩余纱布和消毒水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周骄慈正慢悠悠的一个一个装进袋子里，然后随后塞进了葛生的抽屉。

　　“你留着用。”
　　葛生低低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清看着男生手上包扎的蝴蝶结纱布。
　　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上课铃声响起。
　　这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叫Tina，很年轻。大概二十八岁左右，刚毕业参加工作。
　　对所有同学一视同仁。
　　Tina拿了一摞卷子进教室。是昨天的随堂测试，分数已经出来了。

　　“开学两个礼拜，昨天给大家摸了底。”
　　“真是又惊又喜。”
　　“来，先说喜的，周骄慈……”
　　被念到名字的周骄慈，正趴在桌子上，懒懒的，突然坐正了。
　　葛生侧眸看了她一眼，女生一脸懵的看向讲台，耳边的碎发乱糟糟的，她有时候实在不太注意一些细节。
　　头发要么是低低的马尾，要么拿夹子随意固定在脑后。
　　有时候刚洗完头发，披散着时，一个大大的卡通发夹，将刘海随意夹在一旁……
　　每天的穿着打扮，随意的像是居家上学，就差穿双拖鞋了。
　　可就是这样，她并没有给人邋遢的感觉，像阳光下懒懒的猫，舒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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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所有的老师，念分数的时候，都喜欢抑扬顿挫，让人一颗心七上八下。
　　但周骄慈并没有七上八下，这种随堂小测有必要搞得这么认真吗？还念分数……

　　“150分。”

　　英语老师朝她扬了扬卷子。
　　卧槽满分！
　　教室里有些压抑不住的躁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周骄慈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以前她的班级里，经常有人考满分，她起身走去讲台拿试卷。

　　“作文我给了满分，高考满分作文也就这水平。”
　　意思是，如果这是高考，她的作文一样可以拿满分。
　　周骄慈象征性的含蓄的扯了扯嘴角。
　　她英语一直很好，从幼儿园就开始在学了。可能这里的教育水平落后一些，大部分都是从初中才开始正式接受英语教育。
　　周骄慈在所有人饱含敬佩的目光走回座位，脸上没有一丝考了满分的喜悦。
　　好像对她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来……接下来让我惊的……”
　　“陆灼一……18分。”

　　全班议论声此起彼伏，陆灼一根本无所谓，他考试的时候没睡觉就不错了。
　　Tina刚来学校，知道陆灼一是靠关系进的重点班，但也没想到他基础能这么差。
　　完全让她无法容忍。

　　“全是选择题，你考18分，真是为我职业生涯添上浓重一笔。”

　　Tina把卷子扔给他，接着念下一个。

　　“顾清，136分，也很不错。除了听力和作文扣分了，其他都对。”

　　“杨苏，12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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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的基础知识还是很稳固的。
　　考了136分她并不开心，反而心里有些难受。
　　她真的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周骄慈课后学习过，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吗？
　　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挫败感。
　　葛生因为没有参加考试，没有分数。
　　下课的时候，顾清转过去，看了看周骄慈。
　　周骄慈用眼神询问她，有事？

　　“英语卷子借我看一下……”

　　周骄慈直接把卷子拿给她，顾清好像因为饶倩那件事后，跟她交流多了些，也没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了。
　　周骄慈刚把卷子递给她，有一个男生走到最后一排，站在她面前。准确的说是，站在她和葛生面前。
　　因为葛生坐的是过道旁边。
　　周骄慈以为他是找葛生的，直到他叫了她的名字。
　　开学两个礼拜，周骄慈坐在最后一排，低调的像个透明人似的，除了周围几个同学，她没有和别人说过一句话。
　　所以当杨苏叫她的时候，她表示疑惑。

　　“有事吗？”

　　杨苏有些眼熟。周骄慈想起来了，是她第一天到学校，在小卖铺里问教导处怎么走，还给了他一根棒棒糖的男生。

　　容易害羞的小结巴。
　　没想到居然跟她一个班。

　　“你……英语卷子，可……可以借我一下吗？我想看一下你的作文……”

　　杨苏也是鼓起很大勇气来问她借卷子的，当看她和他一个班时，他心里竟然隐隐的很开心。

　　“可以，在顾清那里，她看完你问她要。”

　　周骄慈大大方方的同意了，还给了他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杨苏瞬间红了耳朵，说了句谢谢就赶紧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