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最后是你，就好》暮知许

8、再一次沦陷？

　　凌晨四点，沈然知被一阵雷声惊醒。她按了按太阳穴，打开床头灯，看到手机显示才四点。她下床走到窗旁，窗外瓢泼大雨，雨水不停地拍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站了一会儿，似乎感觉有点冷，沈然知才慢吞吞地又走回床上躺下，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困意。她无聊地点开微信，可是这个时间谁还能陪她聊会儿呢，于是还是按灭了屏幕。

　　等到天彻底明亮了，沈然知从床上下来，眼底带着明显的青色，脸色也有些苍白。

　　“沈总监，你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好。”一进办公室，陈经理就见沈然知脸色不不太，眼底也带着黑眼圈，与她之前的模样是判若两人。

　　沈然知摸了摸脸，不在意地说着：“我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着凉了。”说出这话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完全哑了，她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听她这嗓音，陈经理还是劝道：“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吧，工作上的事有我在。”

　　沈然知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好的，谢谢。”

　　H镇片场，顾奚程因为出院后身心健康愉快，因此拍戏的进度也比其他人快多了，此时他正无聊地等着下一场，不过就目前情况，他的下一场遥遥无期中，因为正在拍戏的女三号还在导演的怒火边缘疯狂NG。

　　“奚程哥，你出院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啊。”同剧组的男二号高诘不久前才与顾奚程合作过一部电视剧，故而二人也算熟悉。

　　听他这话，顾奚程又想起昨晚沈然知主动和他发的微信，脸上笑容越发明显。“身体好，心情好，戏也顺。”

　　高诘却明显不相信他这话，依旧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顾奚程心中渐渐有些不耐烦，但身为一名演员，此时他的表情也没有带着一丝不耐烦，只是说话次数越来越少，一心低着头研究剧本。高诘见顾奚程已经投入到剧本中，也不再打扰，识趣地走开了。

　　顾奚程不时抬起头看看进度，正好瞥见手机上李和煦发来的微信：奚程，然知去了H市的分公司。看来李和煦可没少为这俩人操心呐。

　　H市？那不是离H镇很近嘛。顾奚程心中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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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沈然知正准备走出公司，却在大楼外面见到了一个多月没见的顾奚程。她揉了揉眼睛，又眨眨眼，才确定对面这人是真实的。

　　顾奚程见她愣愣的表情，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快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傻了？”语气亲昵，令沈然知有一瞬间觉得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见她这副呆萌的表情，顾奚程拉下口罩，脸上的笑意更盛。而就在顾奚程从H镇出发时收到了之前请来调查沈然知的那人的消息，知道了她所谓的男朋友只是一个谎言，于是他一刻不停地当即便赶了过来。

　　沈然知回过神来，虽然面上还是一片清冷，可心中早已泛起阵阵波澜。

　　“知知，你吃饭了吗？”

　　“没有。”摇了摇头，却感觉一阵眩晕。

　　听着她如此沙哑的嗓音，顾奚程瞬间觉得不对劲，他摸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你发烧了吗？我带你去医院。”声音有些急。

　　沈然知轻轻挣脱他的手，“不用了，我没事，你快走吧，别被拍了。”

　　顾奚程怔怔地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刚刚牵手的那一霎那的温度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几秒后，他恢复神情，“那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假出来的。”

　　这一次沈然知没有拒绝，因为她刚刚看见顾奚程眼底的无措与彷徨，她心疼了。“好。”

　　因为顾奚程身份的原因，二人还是点了外卖在沈然知住的酒店一起吃。

　　二人相顾无言地吃着饭，好像七年前第一次一起吃饭时的情景。

　　沈然知因着喉咙痛的原因，没有吃多少便放下了筷子。她随手拿起一旁的水杯一饮而尽，末了才发现自己拿了顾奚程的杯子。她抬眼望去，只见顾奚程也望着自己，她握着杯子的右手僵住了，磕磕绊绊地开口：“对……对不起，我……拿错了。”

　　顾奚程此刻又想起当年他拿错她的水喝的那次，“我哪次不是喝你剩下的，没事的。”

　　此话一出，沈然知立刻红了脸，她急急地放下水杯，拿起手机便进了房间内。顾奚程哑然失笑，迅速地吃完饭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很久，沈然知都没听到门外有任何动静，她表情顿了顿，有些失落，难道顾奚程已经走了？可下一秒，便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知知，出来吃药吧。”

　　一瞬间沈然知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她打开门便见桌上正放着药片和水。

　　“你什么时候出去买的？”

　　“刚刚吃完饭出去扔垃圾之后买的，你有点发烧，吃了药早点睡觉，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就要去医院看看。”顾奚程说着话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沈然知出来的时候顺手将长发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顾奚程一眼便看见她右耳垂上的耳钉，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了。

　　沈然知呆愣愣地盯着药片没动，良久，她将药片全部塞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水，才开口：“你今晚不回去了吗？”

　　“今晚不回，明天一早走，我等等下去开个房间。”

　　“嗯。”

　　这晚，虽然吃了感冒药，可沈然知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顾奚程与她仅有一墙之隔，况且今天的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顾奚程为什么会来H市？他怎么知道自己在H市？他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吗？脑袋里一系列的疑问都让沈然知感到无所适从。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眯了眯眼。

　　八点整，沈然知迷迷糊糊听见敲门的声音，她有些艰难地从床上起来。

　　顾奚程提着早饭进来，见她脸色依旧不好，忙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不发烧了，今天再吃几次药。”可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异常，连说话都带着一丝哄小孩子的语气，“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沈然知不知是清醒着还是迷糊着，她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H市？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我想见你。”

　　沈然知直勾勾地盯着他，她好像完全能听见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原来不管是曾经还是此刻，顾奚程都能如此轻易地撩拨到自己，她这是……又沦陷了吗？

　　二人的对视被顾奚程的手机铃声打断，是小徐在催他了。

　　“我知道了，马上来。”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沈然知，眼中是满满的情绪，“知知，我要走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生病。”

　　听他这话，沈然知只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微微湿润，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啰哩啰嗦地交代她。她慌忙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瞧见自己发红的眼睛。

　　一室寂静，顾奚程离开了，沈然知独自蜷缩在沙发上，不吃早饭，也不吃药。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也舍不得他。

　　‘顾奚程，你要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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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然知结束在H市分公司的工作之后便回了S市。她照旧过着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和姜宁微出去逛街吃饭。可这天，平静的状态被顾奚程的一则绯闻打破了。

　　沈然知才到公司，就听见办公室的同事们正热火朝天地在讨论着顾奚程和汤媛的绯闻。

　　“总监，快过来，顾奚程和汤媛昨天一起吃饭泡温泉被拍了。”大家见她进来连忙招呼她。

　　沈然知心下一沉，表情也略微有些不自然，握着手机的手也有些用力。

　　“今天有月例会，大家早点准备吧。”进了办公室，沈然知便接到了顾奚程的电话。

　　“知知，新闻是假的，昨晚是剧组一起吃的饭，温泉也是大家一起去的，不是只有我跟汤媛两个人。”他急切地解释道，声音也有些沙哑，“我跟汤媛只是普通朋友，合作过几部戏而已，并没有任何关系。”

　　听了他这话，沈然知抿了抿唇，却并不打算开口。

　　顾奚程听着她的呼吸，可迟迟没听见她说话，心下更着急了。“知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能相信我吗？”

　　最终，沈然知还是说了句“我信你。”

　　得了沈然知的态度，顾奚程心中也安稳下来，他忙联系了自己的经纪人李岚。半小时后，星火娱乐的官微便发了一则声明，解释了昨晚的聚会，顺便还警告了一番那些不负责任的娱记。

　　傍晚，姜宁微下班才看到网上顾奚程的绯闻，立刻给沈然知打了电话。

　　“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是假的。”

　　姜宁微眉头紧锁，“然知，你们和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沈然知说：“不是，只是……”

　　她犹豫的瞬间，姜宁微便懂了她的意思，这是她们作为十几年好友得来的默契。

　　“值得吗？然知。”

　　原本沈然知以为姜宁微会狠狠地骂她一顿，可是她只是很平静地问了她这么一句，没有怒骂，没有失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心疼。

　　“微微，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可是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我舍不得他。”

　　电话那头的姜宁微默默叹了口气，她看着二人从中学时代兜兜转转到了如今，也知道当初两人分手之后沈然知的难过伤心，作为她的好朋友，她打从心里不希望沈然知与顾奚程再有任何纠葛。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最终，姜宁微还是选择尊重沈然知的决定。

　　“谢谢你，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