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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仙尊复活 这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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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圣宗的中央地带,再次变得一片狼藉。
祁辞来时,正巧听到柳南玄的那句:“我师尊不是你这个妖灵!”
这句话直接否定了阮离的身份,甚至是宣判了阮离的死刑。
此刻没有人出声,都定定地看着那中心地带的几个仙尊。
简凝儿控制祁辞来到了她的师尊身前,她刚想开口,就被瑶光仙尊制止了。
“这件事,不许掺合。”
瑶光仙尊的话像是一记闷拳,打在了简凝儿的心口,“师尊……”
瑶光仙尊的容貌上乘,可她那漠视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道封印地之上的棺木,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感。
没人会觉得这位仙尊弱。
可在这种仙尊云集的场面里,没谁会留意这位站在边缘高处的女仙尊。
“天人族与神族接近,是神族与妖族的血脉,这一族早该灭绝的……”
瑶光仙尊将视线挪到了站在棺木一旁的阮离身上。
阮离看着一众逼迫他的仙尊嗤笑了一声,这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是一抹极致的扭曲,“是!是我冒充玉衡仙尊,可不都是你们捧上来的吗?!”
阮离停顿了一下,朝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尸体走近了两步,“当年我在地宫里瞧见一张漂亮画像,我就只是借用他的脸化形罢了,怎么能说是我故意骗你们了?”
“我就是这张脸啊……如假包换的啊……只是我们化形需要自己捏造相貌而已……我只是长得像玉衡仙尊而已,我又有什么错?!”
阮离指向身前的这个怪物,“他都死了几千年了,为什么还能活过来?玉衡仙尊……玉衡仙尊早就该死了!他又是个什么怪物?!”
祁辞看不见,但能听出阮离的声音。
阮离还在说,“是你!”
阮离又指向了稍远处的柳南玄,“是你说我是玉衡仙尊的!是你!”阮离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是你连你师尊都不认得,你认错我,还要认错一具尸体……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不许你说我师尊!”
唐厌在柳南玄的攻击要来前,挡住了那道攻击,他的面色也有些难看,甚至有几分阴鸷。
祁辞轻微蹙眉,尽管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此刻柳南玄的愤怒。
他到底在愤怒些什么?
而且……哪来的尸体?
是那个被封印在地底的玉衡仙尊的尸体么?
尸体活过来,不该是被夺舍了吗。
柳南玄……怕不是个傻的。
“师尊,魔族的人怎么跟在牵机阁后面?”简凝儿不敢往坏处想,可如今的局面确实诡异无比。
“牵机阁阁主,复活了玉衡仙尊。”
尽管瑶光仙尊不认为那就是玉衡仙尊。
不管是不是玉衡仙尊,这种做法都已经算作是邪门歪道,与魔族……并无太大差别。
祁温枝目光微凝,朝着上空所站的七长老看去,视线触及瑶光仙尊身侧的人时,唇角才微微上扬。
“哥哥……在哪里?”
尽管这是一声微弱的询问,还是被身为渡劫期的祁辞听清了。
没由来的,祁辞感到了一丝微妙的恐慌。
舒英红来时,恭恭敬敬地行了晚辈礼,才站在祁辞的身侧。
“阿辞,你……”舒英红感受到了身侧这人儿细微的异样,他宽慰道:“简师叔现在没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我现在就去找师尊……”
舒英红的话还没说完,就准备离开,手腕间却一凉,身子也跟着僵住了。
视线落在手腕上,就能够看见几根骨节分明,又莫名惹眼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
“阿……阿辞。”
‘那里发生了什么?’
舒英红只觉得脑袋有一丝清明,听到了这声没什么感情的传音。
手腕间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令舒英红有些不适,他定了定神才小声开口:“玉衡仙尊的尸体活过来了……他,他走向了牵机阁阁主。”
舒英红也有些不可置信。
“玉衡仙尊好像失忆了……”
失忆了?
祁辞‘看’着那里,尽管用神识也看不太清,可祁辞还是看见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拉着牵机阁阁主的衣袖,说着:“我好疼啊,你看见我的哥哥了吗?”
我好疼啊……
我不想再被妈妈关进房间里了……
我,我真的好疼啊……
你代替我吧……
反正你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我好疼啊……
祁辞听不清了,他有些站不稳。
那些像是诅咒的声音一遍一遍重复出现在祁辞的脑海里,那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恶寒像是附骨之蛆,逐渐蔓延。
这到底是谁活过来了?
舒英红扶住了祁辞,他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祁辞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那道身影。
此刻有仙尊前去劝诫玉衡仙尊不要与魔族为伍,也有仙尊前来呵斥牵机阁的无耻行径,只有离得近的天权仙尊在质问牵机阁的动机。
嘈杂,又混乱。
在魔息迸发出后,仙尊沉寂了,站在牵机阁阁主身后的裴纹钦站了出来,他一身佛性,悲悯众人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个魔修。
可那魔息却是实打实的。
裴纹钦微微鞠躬,嗓音温润,“三千五百年前,师尊祁辞拜魔神为师,降下诅咒,天花肆虐。如今……魔神再次出现,若是知晓他的徒儿已经死了,怕不止是出现天花了。”
一众仙尊哗然。
柳南玄向前,无视了封印地带的伤害,“师尊……”
在柳南玄身前的玉衡仙尊是与记忆里的师尊并无差别的。
月牙白的长老服上绣着鎏金色的古朴法纹,柳南玄能够看清师尊端庄的背影,那三千青丝上还垂着两缕流光蝉纱,随风摇曳。
柳南玄不敢再向前了,他怕惊扰到师尊,至于师尊的身份,他根本就不在乎。
唐厌不忍直视,用灵力将柳南玄拽回,“魔神……上界的魔神怎么会来修真界?别以为你说是玉衡的徒弟,你就真是了。”
小青押着云家子弟来到主人身侧,“中洲云家就是被魔神诅咒,能够解开云家诅咒的,只有玉衡仙尊。”
云彻的意识还是模糊的,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一张嘴,就咳出了一大摊血。
裴纹钦摊开手心,一道菱形的灵力汇聚,覆手之间,便将那带有符文的灵力打入了云彻的体内。
“砰!”
灵力触及那道不属于修真界的诅咒时,产生了极大的能量波动,气流掀起尘沙,离得近的纷纷被这股力量冲击,微移了几寸。
“仙君,这人还不能死。”牵机阁阁主笑着回应,但并没有看向裴纹钦,指间灵力牵扯,那道遍布符印的钟便乖巧地缩回了他的手心。
‘玉衡仙尊’离得近,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被祁温枝护着,倒也没有大事。
唐厌死死钳制着柳南玄,生怕一不留神,这人便跑去与魔族抢人。
“你冷静些,你确定那就一定是你的师尊么?”唐厌抹了口脂,可还是挡不住他此刻的疲倦,“若他是你师尊,怎么不见那欺师灭祖的黎诏裴?”
柳南玄一怔,他晃了晃身子,卸了力道。
不知道牵机阁阁主向云家的子弟说了什么,只见那云家弟子神色愤恨,却在那一瞬失去了属于云家的傲骨,颓败地跪坐在地上。
云彻呛着血,艰难说着:“我云家……的确被魔神诅咒,凡是云家子弟,终身不能突破化神期。”
“只有……只有,玉衡仙尊可以打破诅咒。”
在祁温枝怀里的祁简白被迫转身,看到了阮离,他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嘶哑着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句:“祁辞……”
祁辞。
在虚空站着的祁辞拂下舒英红搀扶着的手,自己站稳了。
是啊,原来是这样。
不管那具尸身是否属于祁辞,都只会成为祁简白夺舍的容器。
这份真相很简单。
简单到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祁辞嘲讽似地笑了一下。
他的哥哥,也一样……不喜欢他。
那些碎片……桩桩件件……都指向了前世的祁辞已经找到了祁折。
在上界审讯下,祁折那厌恶的神情也不是假的。
灵纹尾坠处的落款,也是因为攒够了足够多的失望……所以才改成栖禾的么?
大概就是如此吧。
甚至不用证明,就能够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只能是因为祁折。
祁辞觉得可笑。
是祁折为了复活祁简白,所以才让他留下尸身的么?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玉衡仙尊的尸身?
“砰!!!”
魔族与正派打起来了。
祁辞受到波及,止住了思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舒英红就握住了祁辞的手腕朝着自己身后拽去。
“他们真是一群疯子。我们先躲……”舒英红的话还没说完,一柄吞吐着紫雷魔纹的长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褚余姜手持魔剑,语调轻蔑,“看来无极圣宗要变天了啊。”
“你是谁?”简凝儿面色难看,但下意识朝前护住了舒英红,她自然能认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可却去拦一个小小的渡劫期弟子,未免有些荒唐了。
褚余姜一愣,随手将剑背抵在了肩上,随即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我是谁?你不认识我?”
此刻站在简凝儿身后的瑶光仙尊开口了:“你也要掺和这趟浑水?”
“那没办法,我喜欢的人来了。”
“你的目的?”瑶光仙尊主修无情道,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即使她没有动弹,也能感受到那来自无情道的刺骨寒意。
“把他交给我。”褚余姜抬了抬下巴示意瑶光仙尊将舒英红身后的祁辞给他。
“不可能!”简凝儿想也没想,一口便回绝了。
褚余姜猛地将长剑抵在脚下的银白长剑上,那银白剑身触及本命魔剑的瞬间,就炸作了碎片,掉落下空。
下方魔气与灵力碰撞,波及不小。
但大多数都纷纷避开,毕竟玉衡仙尊那一辈仙尊的实力可不是他们这种新晋升的仙尊可比的。
褚余姜很快便将视线从下方收回,看向了那个眼盲又浑身缠绵绷带的‘普通弟子’。
“你们可要想好了,如果我动手,波及这一片,不少仙尊都得遭殃。我只不过让你们交出一个普通弟子,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为,为什么是他?”舒英红顶着压力问出了声。
“不知道。但是我相好的想要他。”
褚余姜有些不耐烦了,在他要动手前,祁辞在舒英红手心写下一个躲字,随即便跃下长剑,没入了那一片混乱当中。
褚余姜要去追,却被瑶光仙尊拦下。
这个级别的仙尊打架,舒英红根本靠近不了,还是简凝儿提着舒英红的衣领,远离了这一带。
否则以舒英红渡劫期的修为,怕是会被波及至重伤。
段无痕开启了守山大阵,并护着宗门弟子朝外围退去,并未参与这场浩劫。
唐厌被逼迫至棺木前,此刻棺木周围剩余的灵纹已经暗淡无光,直至唐厌撞上棺木,属于玉衡仙尊的灵纹法阵彻底湮灭,化作光点,缓缓消散。
目睹这一切的叶情冥有些不自然,他的目光扫向牵机阁阁主那半边青面獠牙的鬼面具,他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牵机阁在中洲壮大也仅仅是近几年发生的事情,可要做大,又怎么可能没有身份背景?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唐厌扯过前来搀扶的殷玉,冷着脸询问祁温枝。
若不是玉衡仙尊的躯壳在祁温枝的手里,他们不可能打得这么憋屈。
“因果镜,给我。”祁温枝依旧带着他那温润的笑意,伸手向天权仙尊索要。
唐厌擦掉唇角的血迹,“你就那么确定在我手里?”
风千姬朝裴纹钦靠近,收敛了魔息,不再混战。她观战了一会,听到天权仙尊的话不由笑了一声,颇有些冷嘲热讽的架势,“谁不知道牵机阁是算命的?”
跟着风千姬出来的钟邬晏:“……”
“你们魔族甘愿沦为牵机阁阁主的棋子?”唐厌扫了一眼身着红衣,肆意张扬的风千姬。“风魔君,你不是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吗?”
“我只是来凑热闹。”
风千姬活了多少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分得清的。
“带那么多魔族来凑热闹?”
“那些不是我带来的。”风千姬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自从黎诏裴那个疯子控制魔族后,没几个魔族来你们人族领域闹事吧?”
“我也很好奇,裴仙君是怎么说服那些魔修来无极圣宗大动干戈的。”风千姬双手交叉横抱于胸前,看着裴纹钦的眼里带上了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