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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魔神师尊 ...

  •   栖禾许久没有说话,一度让祁辞以为栖禾已经消散了。
      魂体状态下的栖禾,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躯体,他更像是一缕青烟,随时会散一般。

      祁辞有些慌,即使他不愿承认,他也明显感受到自己对于这个所谓的‘魔神’有着特殊的情感。
      也许就是栖禾所说的,师徒关系。

      所以祁辞闷声开口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怎么成为我师尊的?”
      如果祁辞是玉衡仙尊,那么玉衡仙尊又是如何拜的栖禾为师?
      明明玉衡仙尊是无极圣宗的弟子啊。

      栖禾摇了摇头,说着:“被我拐来的。”
      “不可能。”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祁辞沉默着,身体的疼痛令祁辞有些麻木,他牵扯着栖禾,朝着无极圣宗任意方位御剑而去。
      栖禾的话,并没有在祁辞心底留下一丝涟漪,他本身就不算讨喜的,他也不需要讨任何人的欢喜。

      “你和那个鬼影……有过节吗?”
      祁辞其实想问很多东西,但怕栖禾烦厌,便只是询问鬼影的事情。

      毕竟栖禾是主动攻击鬼影,明明在天罚之下,鬼影就会死去,为什么还要前去攻击呢?
      那应该不是攻击。
      应该是想要知道些什么。

      栖禾似乎没有个正形,他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地意味:“我和你有些过节~”
      祁辞的面色有些难看,但心底却被什么拂过一般,有些异样的感觉。

      应该是曾经熟悉的人……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咳咳!”祁辞咽下上涌的气血,面色更加难看了一点。

      “这就生气了?”栖禾笑意加深,他指间拂过祁辞的脸颊,带了些凉意。
      祁辞一把抓住,刚触碰到栖禾的手腕却又很快扑空。
      仿佛刚刚的触感像是错觉。

      “怎么,喜欢触碰我?”栖禾带着几分调笑,可语气却十分认真。
      祁辞否认:“我只是想抓住你。”

      栖禾像是沉默了,但祁辞觉得这人似乎是在暗笑,并不愿意让他察觉一般。
      过了一会,栖禾突然认真说道:“往左边御剑。”

      祁辞犹豫了片刻,便朝着栖禾所说的方向御剑前行。
      就这样沉默地御剑飞行了一会,祁辞本以为栖禾不会再开口说话,他的心思也便沉了下去,可栖禾再次开口了。

      “伤成这样,也就只有我会心疼了~”栖禾叹息一声,再次说道:“不用你来捉我,在一开始,我就想要来抓你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就因为我是你徒弟么?”
      栖禾被祁辞的魂丝牵着,他落在祁辞长剑的尾端,颀长的身形太过虚幻,甚至看不出他穿了什么,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的衣袂翩飞,让人忍不住无限遐想。
      魔神……不管是在修真界里,还是所谓的上界,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在修真界里,所有关于魔神的记载,无一不是神秘又危险的禁忌。
      偏偏,魔神以这样的一种姿态下界了。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语气很轻,也很郑重:“我来找我的小孩,他太笨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祁辞:“……?”
      “不过也好,忘记了也好。”
      “你在说什么?”

      祁辞认真询问,他很想抓着栖禾的手腕质问他,可他触碰不到栖禾。
      “我累了。”
      祁辞:“……”
      栖禾打着哈欠,“小笨孩,看不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吗?”

      祁辞忍着不耐,“你以为你是谁?”
      身后这人像是沉默了,他仰了仰头,看着稍微明亮了一点的天空,淡淡地说着:“你可以叫我栖禾,但我更想你叫我……”
      栖禾顿住了。

      祁辞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但他此刻只想知道栖禾想要说什么,他询问着:“叫你什么?”
      栖禾莞尔一笑,“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叫什么?”祁辞觉得怪异,可转念一想,便大概知道缘由了。
      栖禾并不是魔神的名字,应该是尊称。

      “等你自己想起来吧。”
      “连师尊的名字都能忘记……可真是令我失望啊~”

      祁辞闷闷地不说话了。
      他是忘记了自己在修真界里的记忆,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栖禾避重就轻的话,本身就有问题。
      虽然栖禾说的大概率可能是真的,但删删减减,总能隐瞒些什么。

      但……
      祁辞不愿看到栖禾如此虚弱的模样,他闷闷地询问:“你的伤?”

      栖禾说着:“我累了。”
      “你去休息吧。”
      “嗯。”

      “我还可以见到你吗?”
      栖禾笑着回应:“嗯。”
      “随时都在。”

      祁辞沉默着,感受到栖禾的气息彻底消失后,他才将视线挪到手臂处的魔神印记。

      祁辞觉得栖禾在骗人。
      他莫名觉得空了一块,怪冷清的。

      可这种念头仅持续了一瞬,便被祁辞掐灭了。
      他不需要这种无用的情绪。
      任何人,都不可以完全相信。
      ……任何人。

      祁辞再也忍不住,咳出了大滩血液。
      七阶灵剑在震颤,像是触及了什么屏障,很快便撞向了一道桃粉色的结界阵法,没有一点缓冲,直直撞了上去!

      祁辞刚吐完血,再次结印已经来不及,当机立断,祁辞跃下了长剑,落在了一处隐匿在黑夜里的桃粉当中。
      这里是……桃源仙谷!

      祁辞咽下一些丹药,踉跄地朝着一处地势较高的山丘走去。
      此刻祁辞神魂被封,几乎感知不到其它地界发生的事情,但可以肯定……鬼影的目标,的确就是祁辞。

      那么所谓的天梯,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声东击西的把戏。
      目的就是为了……杀祁辞。

      祁辞清楚这点,如果不是栖禾,祁辞可能已经死在了修为在化神后期的鬼影手下。
      很可笑的是,即使鬼影自爆,引得天罚,也没能伤得了祁辞分毫。

      若不是祁辞执意前去寻找栖禾,祁辞并不会受伤的。
      以栖禾的能力,能够护着祁辞安全离开天罚锁定的区域。

      这就是魔神的力量么?
      如此的可怕,仅仅只是一抹虚影,便能够抗衡化神后期,甚至是天罚……

      祁辞走着,他指间凝聚了一张符印——在三阳峰的那种窥视感再次出现,祁辞已经可以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这种窥视了。

      渡劫初期与元婴后期的差距不止一星半点,只是一个修为等级的划分,便有着极其明显的差距。

      祁辞此刻甚至能够感受到那是妖。
      并且是两只大妖。
      “咻——”
      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一道青光乍现,桃林中的桃花瓣被飓风刮起翩飞,乱做一团。

      “哥哥,不要取他性命!”徐祈染来不及阻止,只能大声喊道。
      来不及了,化神期的力量瞬息而至,紧接着便是一个拥有过分妖冶容貌的男子,手持利器,以极快的速度想要补刀!

      尘烟散尽,徐泽禹只觉得虎口发麻,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反击的,他就已经倒退出去,直到撞向一棵刻有灵纹的桃树上才堪堪停下。

      徐祈染被气流冲击,她掩面阻挡风沙,余光之下,竟看到哥哥被魔息击退的画面,一时之间,呆愣在了原地。

      祁辞本就受伤,如今硬扛下化神期的全力一击,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若是以渡劫期修士对抗化神期修士还不落于下风的消息传出,恐怕修真界里的其他强者都会觉得悚然。

      切实感受的大妖徐泽禹整个人都有些失魂,后背火辣辣的痛感清晰地告诉他,他被一个不明确修为的魔修一招击溃了。
      这个看似很柔弱的人怎么可能……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祁辞走向徐泽禹,他指间魔息缠绕,可怕的威压像是来自上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当然,这是祁辞做了手脚后所呈现出来的样子。
      相比较而言,势弱所受到的牵制远比势强所受到的牵制要多得多。

      所以祁辞更愿意伪装自己。
      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很强大,才不会在一开始就受制于人。

      徐泽禹冷哼一声,“你吃了妖丹,我没杀你就算是轻的。”
      妖丹?
      祁辞忽然想起了叶情冥口里的‘小妖’,所以……是因为他吃了妖丹,所以才沾染了妖的气息?

      想到这里,祁辞很快便意识到,当初他在无极圣宗濒死之时,黎诏裴曾强迫他咽下过一颗丹药。

      徐祈染立即来到了哥哥的身前,她一脸警惕,“你吃了用妖丹炼制的十二阶丹药,你现在是我们一族的。”
      徐泽禹却是不认同,他急声道:“他什么身份?!他是魔族魔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徐祈染生怕哥哥再说出些什么惹人恼怒的话来,她急忙说道:“方才哥哥失礼了,我叫徐祈染,哥哥徐泽禹。我们是为了丹药而来,十二阶的丹药难求,我与哥哥便是想要寻得十二阶长生丹续命,才会跟着你的。”

      徐祈染似乎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她将发间的银簪取出,伸手想要递与祁辞,“方才哥哥鲁莽,想要杀你也是觉得你并非妖族,却吞食妖丹,才会如此口出狂言。”

      “您大人有大量,不必与我们见识。这根银簪是我阿娘留给我的保命法器,权当是我替哥哥与您赔礼了。”

      徐祈染将腰身弯下,双手朝前,手上的银簪在冷光中显得格外冰冷。
      似乎是因为天罚的出现,天空之上竟露出了弯月,银光撒下,遍地冷白。

      祁辞并未接受,他声音冷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既然我已经服用了长生丹,你们为何还要跟着我?”

      徐泽禹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徐祈染禁言了,她已经站直身子,收回了银簪,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你是玉衡仙尊的残魂么?”
      “怎么?”

      徐祈染似是有些犹豫,但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危险的魔族魔尊,还是开口了:“若您是玉衡仙尊的残魂,服用长生丹,便可以……可以饮其血……”

      “只能是玉衡仙尊?”
      徐祈染承认道:“因为玉衡仙尊是最接近于飞升的,他已经获得了天道的承认,是可以随时飞升上界的。”

      祁辞有些诧异,“你为何会知晓?”
      “祈染!”徐泽禹挣脱禁言咒,整个人的气息也弱了一分,金色的竖瞳因为情绪的起伏而有些扩张。

      徐祈染再次恭敬行礼,这是仙门晚辈对长辈表示隆重敬意的正式行礼,“因为玉衡仙尊曾来过我们腾蛇一族的领土,阿娘曾告诫过我们,玉衡仙尊不希望这件事被仙门中人知晓。”

      至于其中的细枝末节,并不是徐祈染能够对魔族魔尊说的。
      毕竟……魔族魔尊兴许只是玉衡仙尊的一抹残魂而已。

      祁辞有些不太能够理解,既然能够飞升,为什么玉衡仙尊还要留在修真界呢?
      因为什么?
      祁辞很想要找栖禾问清楚,可是他的伤势容不得他再浪费时间了。

      一瓶血而已。
      徐祈染没想到眼前这个气息骇人的魔尊竟然能同意将他的血给她,难道就不怕她用他的血做点什么吗……

      “方才,你们在暗中看到了什么?”祁辞很在意栖禾的出现是否被他们察觉了。
      毕竟魔神能存在于修真界的消息,甚至比魔头廖天莫亲自下界还要恐怖。

      徐祈染被魔尊的声音拉回,她急忙回应:“并没有看见什么,我们不敢直面天罚……”
      在发生危险的那刻,徐祈染便拉着哥哥后撤了,哪里还管的上魔尊的事情?

      只是令她和徐泽禹没想到的是,魔尊竟然能从那场不知因何而起的天罚中脱离,这本身就是极其不真实的。

      也正是因为魔尊刚经历了天罚,徐泽禹才料定魔尊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才会想着杀死魔尊,取得续命丹药。

      十二阶的长生丹并不像其它丹药一般会融化在体内,其原因也很简单,十二阶的丹药本身就已经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融了大妖妖丹的丹药?

      若是魔尊不是玉衡仙尊的残魂,那也可以将魔尊生剖取出丹药,一样能够救他们兄妹二人。

      此刻,远处传来声响,虚空之上被一层层符纹光圈笼罩,甚至还在不断朝外扩展。
      眼见就要抵达桃源仙谷时,一道结界阻拦了符纹光圈的靠近,在不远处停歇了。

      那是……宗主印的法相灵纹。
      无极圣宗的宗主竟然将整个无极圣宗囊括进了他的宗主印中,范围极广。
      在宗主印的领域中,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能被宗主探查,锁定!

      先是禁地出现天梯,后是三阳峰降下天罚,无论是哪一件事,都值得宗主出手。
      但桃源仙谷隔绝了宗主印的封锁……

      祁辞心底生出些许的异样,栖禾让他来桃源仙谷,也是为了帮他么?
      祁辞将这股异样压下,才思考起无极圣宗所发生的异常。

      无极圣宗难以进入,祁辞不是不知道,所以这两只大妖又是如何抵达的无极圣宗?

      徐祈染意识到什么后,才惊出一身冷汗,若他们不是在桃源仙谷,恐怕他们就将被无极圣宗的宗主瞬间锁定,那么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几乎不需要祁辞言明,徐祈染便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和盘托出了:“我们不知道会发生这样严重的事情……是牵机阁阁主算出今日无极圣宗禁地里会有大灾,而您又会出现在无极圣宗,我们才有可乘之机的!”

      徐祈染所说的‘严重的事情’显然便是天罚。这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现实里,徐祈染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毕竟推演宗的仙尊们,甚至都难以算到无极圣宗的大灾会出现在禁地里。

      祁辞掩下情绪,垂眸思索,又是牵机阁。
      “魔尊大人,我们身份多有不便,便先行告辞了。日后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唤我们。”徐祈染的话刚说完,一道魔息便绕着祁辞冲向了她!

      黎诏裴气息很危险,他狠厉的眸子里带着些嗜血的凶光,他踉跄着身体,一步步靠近了祁辞。
      他声音暗哑,语气很沉:“祁辞。”

      祁辞回眸时,一道影子压下,他甚至来不及出声制止,属于黎诏裴的草木香便扑面而来,整个人都被他拥在了怀里。

      祁辞没有见过黎诏裴如此主动失态的模样,他有些不太自然,想要推开黎诏裴,但黎诏裴身上的业孽气息实在太熟悉了,这让他不禁想起了阿黎。

      他是玉衡仙尊,那黎诏裴便是他曾经的徒弟。到底是因为他,黎诏裴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祁辞有些怅然。
      也就没有推开黎诏裴。

      徐泽禹在魔息即将侵蚀妹妹时,汇集了全部的妖力,凝聚成了一道屏障,稍稍阻碍了上古魔息的腐蚀,便迅速带着妹妹快速朝后退离!

      较为灰暗的桃树底下,黎诏裴紧紧搂着祁辞的腰,声音在祁辞耳畔处低声响起:“你没事就好……”
      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在真的后怕。
      怕什么?

      怕祁辞死掉么?
      在黎诏裴的眼里,他应该只是一个冒充他师尊的人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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