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危楼》没有尾巴的皮卡丘

67、分房 苦肉计演给

　　冬至当天MSF的官方微博号发了第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人很多的自拍、和一张摆满了各种北京菜的餐桌、中间放着两大盘饺子。
　　“冬至快乐！我们已经抵达北京。即将开始义诊之旅，祝朋友们节日快乐！”

　　由于那张自拍里包含两位顶流和一位新贵、#MSF中国义诊#的话题也迅速冲上热搜，只是没人知道他们的行程是什么。
　　【卧槽？？？？这什么豪华阵容？？？他俩怎么合作上了啊啊啊啊啊】

　　【程总是不是又要操刀直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远多给镜头！！你知道我们想看什么！！！】
　　【卧槽…… MSF来中国，司爹好大的排面。】

　　程远很早就跟赛贝恩沟通过会全程录像，但再三保证成片不会在他们审核之前放出。老头儿给队员们打足了预防针，在看到只有程总拿着 GoPro时大跌眼镜。
　　“你好，赛贝恩。我是Amber，大家好，欢迎你们来中国。”

　　他在路上解释今天只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算工作。
　　“司机会先送大家去酒店，房间里准备了下午茶、也可以去餐厅，报房号就行。各位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午五点我会在大堂等各位去用餐，如果有忌口可以提前告诉我、方便准备，”

　　赛贝恩喜欢他的体贴和分寸感，又惊讶于他流利的口语、主动攀谈起来，才得知对方在澳洲待了六年。
　　“那时候你刚成年是吗？Wow，真不可思议。你好厉害。”

　　Amber只是笑笑，说不算什么。
　　“能一己之力号召这么多人不求回报地为世界和平做出贡献，赛贝恩先生、我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表情很真诚，老头儿瞬时动容、却忍不住想……
　　“你知道Tarquin在哪儿吗？”

　　“他今天有拍摄工作，下午会一起去吃饭。Tarquin有特别嘱咐我招待好各位，请放心、下午会见面的。”
　　赛贝恩没说什么，笑着接受了年轻人善意的谎言。

　　Tarquin是不会这么说的，他连请人帮忙都只是陈述事实、扔下一句“去不去随你”。
　　可怜老头儿拿谷歌翻译看中国娱乐圈新闻，瓜都吃得云里雾里。
　　Tarquin是喜欢那个LAN吗？居然会为了别人的事来找他。

　　“谢谢，谢先生也会来吗？”
　　程远说会，老头就礼貌和对方道别。
　　“下午见。”

　　影帝没有拍摄任务，航班落地时他正在家里看不知道第多少遍《黑客帝国》。昨晚Cindy给他打电话，说程远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机场、他说了不就挂了电话，心里却在想——这不算工作么？怎么不直接联系自己？

　　他回来那天是想给程远发个消息的，字打到一半儿放下、想起来一堆有的没的。
　　程远现在也算个小明星吧？那他们早就名存实亡的关系…… ?算了。

　　他转身去了Paradise，待到冬至当天上午才回家。
　　但其实他什么也没干，活得像个在淫淫炼狱里苦修的僧人。唯一过激的运动是抽人，美其名曰锻炼臂力。

　　以至于当天下午见到程远时，一时很难将面前的脸和记忆中的对上。
　　明明没有什么区别。

　　“Wow～Tarquin, finally I got you here.”
　　赛贝恩太热情，门一开就大笑着朝影帝冲过去、程远就只好咽下开场白，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邀请各位坐下、尽职尽责地扮演主持人。

　　MSF诚意十足，一共来了六位，赛贝恩年纪最大、但同时也是十分权威的心外科专家。叫Deja的墨西哥男人听闻桃子前段时间刚受伤后热心表示可以帮对方看看，赛贝恩介绍说他是很棒的骨科大夫、在加入MSF之前一直帮运动员做损伤复健。
　　有关行程程远三天前就发在了群里，是以没人提工作、红头发的Rihanna和长雀斑的Lylies大概是百分百的E人，很会耍宝、气氛非常热络。

　　程远在Cindy问起“为什么会想加入MSF”时叫停，说要先打开GoPro。
　　“没关系的，Amber。”
　　德国人穆勒用他漂亮的绿眼晴冲程远眨了眨。
　　“如果你需要素材我会在后面几天给你一个官方答案，但实际上是…… 我只是不想回去继承家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众人哄笑起来，来自美国的Zeena慢吞吞地解释穆勒其实是个富二代、家里有很多农场。

　　Cindy非常后悔自己嘴贱追问了句“为什么不想回去”。
　　穆勒耸耸肩，一脸无奈：
　　“继承家产就得回去生孩子，但我是gay。你们应该不介意这个吧，对吗？Amber？”

　　在场的陌生人明明有五个，他却只问Amber。
　　Cindy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敢看她天哥的表情、旁边的大明星倒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Amber只说"Love is love, 就像你们不远万里来中国、也是因为爱。我代表被你们爱着的中国同胞们敬大家一杯。”

　　"To love."
　　穆勒看着他强调，Cindy隔着桌子都能感受到她天哥沉下来的气压了、硬着头皮凑上去、说：
　　“To love, To us."
　　大明星轻笑一声，也跟着附和、众人都举起杯，仿佛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祝酒辞。

　　“看到了吧？”
　　谢阑在放下杯子时和影帝咬耳朵：
　　“他比你想象的受欢迎多了。”

　　影帝还是面无表情，一旁的赛贝恩却注意到他们的亲密举动、悄没声地点点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原来如此。

　　这应该算得上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餐，如果忽略结束时穆勒特别邀请程远明天陪自己逛街的插曲的话。
　　“抱歉，我明天还有工作。我在群里艾特了一位新朋友，Zach、也是本次项目的助理，会跟我们一起去青海，有出行需求的话可以在群里联系他、会为各位安排好车辆。”

　　程总回答得滴水不漏，穆勒只好撇着嘴说“alright”。
　　“希望下次有机会和Amber一起出去玩。他特地用了“hang out”，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程远只笑笑，说：
　　“行程结束之后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们会安排在北京的参观游览，知道各位时间宝贵、但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玩儿一趟太可惜了。”

　　影帝率先离开，谢阑走前拍了拍程远的肩膀、跟他说“后天见”，转身上车发了条微信给影帝、问他家有没有胃药。
　　“？”
　　“醋喝多了，胃疼。”
　　……
　　影帝关上屏幕不再搭理他，大明星倒是心情好、坐在副驾上哼歌儿。

　　“阑哥，你这么开心？”
　　桃子觉得挺稀奇，印象中这人已经很久没这么松弛过了。
　　“嗯哼～有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我就喜欢看戏。”

　　桃子追问什么戏，她跟程远司天私下接触都不多、一时半会儿没看出来倒也正常。
　　“总不能是那个绿眼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还调戏程总。我呸，什么鬼东西。”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桃子是过了一天知道的。
　　这次人多，程远不敢托大、Galactic有四位精通中英双语的伙伴随行，还特地请了专业人士辅助突击医学词汇。MSF身份特殊，落地西宁就有政府人员安排好了大巴，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吾勒时、天已经黑透了。尽管对高海拔严寒天气有所准备，但凛冽的冬风还是让人忍不住直哆嗦。好在驻地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羊锅热奶茶、吃吃喝喝发发汗、已是人困马乏。

　　他们在当地的小学落脚，按程远预先的计划要了九个房间、但好巧不巧前两天突刮大风、其中一间窗户被吹烂了，呼呼冒冷风。晚上的气温能到零下二十度，自然是睡不了人。本来程远的安排是谢阑司天赛贝恩各一间的，这会儿必须有间单人房改双人、赛贝恩直言自己可以和队员一起，这么一搞程总成了落单的那个。大明星摆摆手，说他睡眠障碍、只能独居。

　　程远脸都快绿了，他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看看影帝又匆忙移开目光，比起被司天误会、他宁可抱着睡袋去大厅搭帐篷。
　　“没事，我去…… ”
　　“在哪儿？”
　　影帝开口打断他，
　　“房间？”

　　“哦哦，三楼。303和304都是，你俩随便。”
　　谢阑选了303，司天扭头上楼、走出两步说：
　　“你不走？”
　　“啊？哦哦哦，来了。”

　　程远本来准备了两套床具，一套在北京就给了桃子、换来对方在谢阑面前的一通彩虹屁。另一套…… 他看看司天24寸的行李箱、以及进门就准备躺的趋势，咬咬牙说等等。
　　影帝好像知道了程总提前去陕北都做了些什么了。

　　他靠着木头桌子看对方弯着腰铺好床单被褥，冷不丁开口问：
　　“你刚准备去哪？”

　　“啊？”
　　程远手上一顿，支吾着说：
　　“反正带了帐篷睡袋，随便……找个教室凑活就行。”

　　影帝没说话，程远的动作越来越慢、屋里还是只有他拍打床褥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他转身时结结实实对上了影帝的目光，比外面的风还冷。
　　“什…… 么？”

　　那人皮笑肉不笑，往前走了一步、低头打量他。程远不矮的，但还是要微微抬眼才能和他对上目光。
　　“不选床伴选睡帐篷，程总、苦肉计演给谁看呢？这么爱演，所以要进娱乐圈？”